第225章 无意识的....暧昧!
楚擎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深邃的眼眸骤然幽深。
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清丽绝伦、此刻却沾着灰尘、略显滑稽可爱的脸。
云姝也猛地意识到了自己这个动作的越界与暧昧,指尖如同被烫到般,倏地缩了回来。
她俏丽的脸上“轰”地一下,瞬间腾起两团滚烫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楚擎渊的表情。
只觉得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杂物间里,仿佛要撞出胸膛。
“抱歉,我……我看你头上沾了杂物,一时失态。”她慌忙解释,生怕楚王误会她是个孟浪之人。
她转过身,假装打量四周,声音细若蚊蚋:“走……走吧。这里应该暂时安全,出去看看,库房内部应该不会有守卫。”
楚擎渊也迅速收敛了那一瞬间的异样,眸光重新恢复深潭般的平静。
他抬手,自己拂去了肩头的枯草,又随意理了理微乱的发髻,将那几片青苔也拂落。
动作看似随意,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似乎更低沉了几分,听不出什么情绪。
两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朝着杂物间那扇虚掩的、落满灰尘的木门走去。
轻轻推开破旧木门,眼前豁然开朗。
入目是一片极为宽敞、高阔的空间。
一排排巨大的、几乎顶到房梁的实木货架,整齐地排列着。
上面层层叠叠,堆满了各色绸缎布匹。
绫罗绸缎、锦缎轻纱,花色繁多。
空气中弥漫着丝线与浆洗的淡香,与方才废弃库房的腐朽气味截然不同。
这里,便是沈家绸缎庄最核心的仓库。
库房外传来守卫换班的嘈杂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哥儿们,辛苦了!换我们了!歇息室里给你们留了上好的酒菜,还热乎着呢!”
“哈哈哈,谢了兄弟!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正好饿得前胸贴后背!”
“赶紧去吧,这里有我们盯着,保管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
一阵短暂的寒暄与交接声过后,门外重新归于平静。
云姝和楚擎渊屏息凝神,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
确认外面新的守卫并未有要进库房内部巡查的迹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眼神交汇间达成默契,兵分两路,悄无声息地在库房内搜寻起来——
目标,便是周虎口中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他们的脚步放得极轻,如同猫行,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可能藏有机关的地方。
云姝一边搜寻,心中一边飞速思索。
她可以确定,当年父亲建造这座中心大仓库时,绝没有挖掘过什么地下室。
那么,周虎所说的地下室,只能是周发接手绸缎庄、成为管事之后,才暗中挖掘建造的。
这更加印证了,这地下密室,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很可能就是庆王转移沈家财富、甚至存放其他隐秘之物的所在!
然而,她按照周虎的描述,仔细寻找着墙上一盏不起眼的油灯底座。
目光掠过一盏盏悬挂在墙壁上、用于照明的普通油灯,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些油灯都固定在显眼的位置,底座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难道周虎记错了?
还是……他有所隐瞒?
就在这时,库房另一侧的楚擎渊似有发现,朝着她轻轻招了招手。
云姝目光一沉,脚步轻巧而快速地穿过货架间隙,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王爷,可是找到了地下室入口?”
楚擎渊微微颔首,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看向自己身后的那面墙壁。
那里,靠墙摆放着一排与其他货架无异、同样堆满各色布匹的沉重实木货架,看起来并无特殊之处。
只见楚擎渊走到那排货架前,伸出双手,分别握住货架两侧的立柱。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肩臂的肌肉在工装下微微绷紧,显露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
随即,他手臂沉稳发力,竟是不声不响地,将那看起来极为沉重、堆满了布匹的实木货架,
如同挪动一件空架子般,轻巧地、平稳地、悬空提起,然后向旁边平移了数尺距离!
整个过程中,沉重的货架与地面摩擦,竟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显然,他不仅力量惊人,对内力的控制也达到了精妙入微的地步。
云姝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美眸中不禁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这货架连同上面的布匹,少说也有数百斤重。
他竟能如此举重若轻,看似没费多大力气就移开了!
这位楚王殿下的内力修为,究竟深厚到了何种地步?
楚擎渊将货架移开后转过身,见云姝正有些发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低声提醒:“别发愣,你看这里。”
云姝连忙回神,脸上微热,暗骂自己关键时刻竟然走神。
她顺着楚擎渊手指的方向,只见原本被货架紧靠着的墙面上,镶嵌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石头雕刻而成的油灯盏,造型古朴,与墙面浑然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云姝瞬间恍然,怪不得她找了半天都毫无头绪。
原来周虎口中的“油灯”,竟是一个石雕摆件。
而她一直执着于寻找点燃的油灯,自然难以找到。
在她晃神的刹那,楚擎渊已经伸出手,转动了那个石雕“油灯”。
“咔哒——”一声细微的机关转动声响起,打破了库房的寂静。
紧接着,那面嵌着石雕油灯的墙壁,竟缓缓向内凹陷。
墙体随即向一侧滑开,露出一处漆黑幽深的洞口。
洞口之下,是一道陡峭石阶,两侧墙壁上,零星嵌着几盏早已熄灭的油灯。
石阶蜿蜒没入黑暗深处,隐约透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
“库房里是什么动静?”门外忽然传来守卫疑惑的喝问。
云姝与楚擎渊脸色骤变,不及细想,一前一后纵身跃入洞口。
二人刚一进入,机关便自行闭合。
几乎同一瞬,库房大门被守卫推开,两名守卫神色凝重地入内查看。
一番搜寻,只寻到几只窜动的老鼠,二人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两只老鼠。”
另一名守卫却忽然蹙眉:“老三,你看这货架,原先便是在此处吗?”
老三随口应道:“这么大的货架,不放在这儿还能放哪儿?你莫不是疑心有人挪过?绝无可能。
这般沉重的物件,咱们四人合力搬动都费劲,哪有人能悄无声息地移动它。”
闻言,那守卫也放下疑虑:“许是我记错了位置。”
二人旋即转身退出库房。
云姝和楚擎渊沿着湿滑陡峭的石阶,谨慎下行。
越往下,空间越发开阔,空气也愈发阴冷潮湿,带着泥土和金属混合的奇特气味。
待脚步落地,两人皆是眼前一震。
整个地下室大得惊人,空旷的空间里,整齐堆放着密密麻麻的木。
一眼望去,竟有几百箱之多,堆得如同小山一般,一眼望不到头。
楚擎渊抬手点燃墙角一盏熄灭的油灯,昏黄的灯火瞬间蔓延开来,照亮了整个密室。
两人随手撬开身边几箱,箱盖打开的瞬间,金光、银光扑面而来。
黄金锭子整齐码放,白银堆积如山,还有各色奇珍异宝、珠翠首饰,琳琅满目。
几乎铺满了密室的角落,奢华得令人咋舌。
果然如周虎所言,这里藏着不少财宝,只不过并非周发私人所有。
饶是云姝出身巨富之家,楚擎渊见过无数世面。
此刻也被这海量的财富冲击得心神微震。
两人不约而同地,脑海中都再次闪过了不久之前,
在上京南街铁匠铺孙铁柱家发现的那个、同样隐藏极深、也藏有不少财物的地下密室!
同样的地下构造,同样隐秘的入口,同样惊人的财富……
两者之间,难道真的存在某种联系?
这会是巧合吗?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云姝脑海。
她忍不住低声问了出来:“王爷,您说,之前在上京抓获的那个孙铁柱,除了是突厥奸细外,还有没有可能……与庆王有关系?”
她顿了顿,分析道:“一个普通铁匠,开了一家小赌坊,若是无人庇护、暗中支持,怎么可能在上京那样天子脚下,安稳存在近二十年而不被捣毁?”
“若庆王真有谋逆之心,自身明面上无权无财,又需大量资金支持。
在铤而走险之下,与突厥奸细勾结,利用其渠道洗钱、转移财物,甚至互通消息……
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听到云姝这番分析,楚擎渊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凝重。
幽深的眸底仿佛瞬间凝结了万载寒冰,闪烁着锐利而危险的光芒。
这并非没有可能!
若真如此,那庆王的罪行,就不仅仅是觊觎皇位、贪墨民财。
更是通敌卖国,罪不容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