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楚擎渊中药失控
“那个孙铁柱,如今还被我的人秘密关押在暗牢。”
楚擎渊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森然杀意,“待我回去,定要亲自再审!极尽手段,也要挖出他背后所有的秘密!”
就在两人为这可能的联系而心惊时。
云姝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一个敞开的木箱。
那里面堆满了银锭,在油灯下反射着柔和的光。
然而,她的视线猛然一凝,停驻在木箱本身。
那并非普通的木箱,箱体厚重,做工考究,在箱盖内侧靠近锁扣的位置,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印记?
她心中一动,立刻走近,蹲下身,凑到那木箱前,借着手中油灯的光芒,仔细查看。
随即,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爷!您快来看!这……这银箱上,是不是有……官方的印章?!”
楚擎渊闻言,心头猛地一沉,立刻大步跨过来,也蹲下身。
云姝把油灯凑得更近,将那片区域照得雪亮。
只见在那厚重的箱盖内侧,靠近边缘处,赫然烙着一个清晰的、带着繁复纹路的钢印!
虽然有些磨损,但依然能辨认出,那印记中央,是两个清晰的大字——
“灾银”!
灾银!
朝廷拨发用于赈济灾民、治理水患的专用官银!
两人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涛骇浪。
楚擎渊立刻伸手,从那箱中抓起几锭银子,凑到灯下反复细看。
云姝也拿起几锭。
然而,这些银子表面光滑,成色极佳,重量标准,却没有官银应有的特定戳记或刻痕!
它们就像是……刚从某个私人银炉里新铸出来的一般!
“若这些……就是王爷您在追查的、江南治水时离奇失踪的那批灾银……”
云姝的声音干涩而沉重,背脊发凉:
“对方显然是将灾银重新锻炼过,抹平了所有官方痕迹,若不是他们大意,没换掉装银子的银箱,我们根本发现不了这件事。”
庆王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贪墨朝廷赈灾的银两,其谋逆之心,已然昭然若揭。
好一个偷天换日!
好一个胆大包天!
竟然连朝廷的赈灾银两都敢贪墨,还重新熔铸,意图彻底湮灭证据!
这已不仅仅是贪腐,这是动摇国本,罔顾万千黎民性命!
她抬眼看向楚擎渊冷凝的神色,犹豫了片刻,轻声问道:
“王爷,如今找到了这些赃物,您打算如何处置?”
楚擎渊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满室赃物,沉声道: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些银子暂且动不得。之后我会让无影继续以周发的身份留在绸缎庄,暗中监视,摸清这些财物的转移动向。”
他顿了顿,分析:“庆王将如此巨额的财富藏匿于此,绝不会是最终目的。
他必然有转移、使用这些钱财的渠道和计划。
无影在此,我们便能顺藤摸瓜,找到他转移财富的下一个节点,
甚至……直捣黄龙,找到他养兵、造械的真正巢穴!”
云姝闻言,眼中露出赞同之色:“王爷此计甚妙,确是眼下最稳妥、也最有可能钓出大鱼的良策。”
“嗯。”楚擎渊颔首,目光再次扫过这满室的财宝,沉声道:
“如此重要的地方,绝不可能只有金银。
我们再仔细找找,看他们是否藏有记录赃款往来、勾结细节的账册。
那才是扳倒庆王的关键证据。”
两人不再多言,立刻分头行动,在堆积如山的木箱缝隙、墙壁角落、甚至穹顶夹层中,仔细搜寻起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密室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堆放着几个空箱子的角落后面。
云姝发现墙壁上有一块砖石的色泽与周围略有差异。
她尝试着推了推,那块砖石竟然是活动的!
轻轻移开,后面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凹洞。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黑沉沉的铁盒。
云姝低呼:“王爷!这里有发现!”
楚擎渊闻声立刻凑近。
只见那铁盒通体漆黑,入手沉重冰凉,盒盖上没有任何装饰,只镶嵌着一把结构精巧复杂、布满细小凸起和凹槽的……鲁班锁。
“是鲁班锁。”
楚擎渊眸光一凝,将铁盒小心取出,放在一旁一个空箱子上。
他并未急着动手,而是借着灯光,仔细端详那把锁的结构,手指在那些凸起和凹槽上轻轻抚过,感受着其内部的机巧。
云姝在一旁屏息凝神,知道开这种机关锁需要极高的技巧和耐心,稍有不慎,可能触发自毁装置。
然而,楚擎渊观察了不过几息,眼中便闪过一抹了然。
他修长而稳定的手指,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顺序和力道,缓缓拨动、旋转那些锁上的凸起机关。
动作不疾不徐,却精准无比,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咔哒……咔哒……咔……”
伴随着一连串极其轻微、却清脆悦耳的机括弹动声。
那把看似复杂无比的鲁班锁,竟在楚擎渊手中。
如同被驯服的猛兽,乖巧地、一层层地解开了锁芯!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功夫。
就在最后一道锁扣弹开的瞬间,楚擎渊全神贯注于铁盒。
他未曾留意,锁具打开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白色粉尘悄然飘入空气中,尽数被他吸入鼻腔。
他目光沉沉,落在已然解锁的铁盒上,伸手,缓缓打开了盒盖。
里面,果然如他们所料,铁盒里摆放着一叠叠整理得极为整齐的账册、信函,以及……几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
楚擎渊迅速翻阅,账册详细记录着沈家财物的流向、赃款的往来。
还有那些被贪墨官银的具体数额,每一笔都清晰可查。
而账册最底下,还压着一张泛黄的地图。
云姝凑上前来,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满脸疑惑地问道:
“这地图上标记的地点,是何处?”
楚擎渊盯着那地图,眸色骤然变得幽深无比。
他薄唇紧抿,冷冷吐出两个字:“皇家黄陵。”
云姝心头剧震。
皇陵?
这张地图在皇陵区域标记地点,意欲何为?
云姝瞬间明白,此事牵扯甚广,早已超出了她能知晓的范围。
她聪明地闭上了嘴,没有再追问。
楚擎渊将账册和地图小心翼翼收好,又将鲁班锁复原,
把铁盒放回暗格,恢复原貌,避免留下痕迹。
做完这一切,两人不再停留,迅速沿原路返回。
沿着陡峭湿滑的石阶向上,密室内光线愈发昏暗。
云姝心中装着方才发现的惊天秘密,又急着离开,脚下不由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刚踏上石阶时,她脚下一滑,似乎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砖石边缘!
“啊!”她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小心!”
一直跟在她身后、注意着周围动静的楚擎渊,反应极快,低喝一声,手臂迅如闪电般伸出,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稳稳定住了她踉跄的身形。
女子身上清浅的幽香萦绕鼻尖,楚擎渊腹部骤然一紧,一股灼热感顺着四肢百骸翻涌而上。
他呼吸陡然粗重,脸颊染上不正常的潮红,深邃眼眸渐渐染上迷离与猩红。
掌心触到的柔软,更是让他心底翻涌起难以抑制的狂乱欲望。
隔着腰间单薄的衣料,云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灼热得不同寻常的温度!
那热度,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
与此同时,她也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楚擎渊的呼吸,陡然变得异常粗重。
灼热,一下下喷在她的后颈和耳畔,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滚烫气息。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似乎也僵硬而紧绷,力道大得有些失控。
“王爷?您……您没事吧?”
云姝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忍着腰间的不适和耳后的异样,皱着眉,担忧地侧头问道。
然而,她没有得到回应。
下一瞬,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传来!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尚未完全站稳的身体,被身后之人猛地一带,狠狠地、压制性地抵在了冰冷潮湿的墙壁上!
后背撞上坚硬的砖石,传来一阵闷痛。
“王爷?!你……”云姝惊骇地瞪大眼,话未说完,眼前阴影骤然压下!
楚擎渊那张不显锋芒的面容,此刻泛着诡异潮红,双目猩红如血,全然失了理智,在她眼前骤然放大。
紧接着,他滚烫而带着侵略气息的唇,如同骤雨狂风,不由分说地狠狠覆下,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叫与质问。
“唔——!!!”
云姝脑中“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唇齿间的灼热与霸道,让云姝瞬间懵住,下一秒便反应过来,拼命挣扎起来。
可楚擎渊此刻早已被药性操控,力气大得惊人。
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
“唔……放……放开!”
云姝又惊又怒,瞪大了双眼,看着楚擎渊那张因欲望和痛苦而扭曲、不断在她眼前放大的脸。
恍惚间,那猩红的双眸、失控的姿态。
竟与她梦魇中那个扑向她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阴影重叠在了一起!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
她脸色“唰”地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她猛地一咬舌尖,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
“呃——!”痛哼声中,楚擎渊身体猛地一僵,本能地松开了些许力道。
疼痛给他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趁此机会,云姝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手腕从他钳制中挣脱出来。
也顾不得手腕上火辣辣的刺痛和明显的淤青,扬手就是——
“啪!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楚擎渊的脸颊上!
楚擎渊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红肿起来。
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和羞辱打得懵了一瞬,动作顿住。
然而,仅仅是一瞬的清醒!
下一波更为汹涌的、如同岩浆般灼热的药力,再次从腹部冲天而起,直冲头顶!
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双目再次被猩红覆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踉跄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用最后一丝理智,声音沙哑破碎地催促:
“我……我怕是中暗算了,你快走!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