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寻找真相。
陆时衍开着车在大街上寻找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终于在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牌旁看到了蜷缩在凳子上的苏慕晴。此刻的她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头深深地埋在膝盖处,瘦弱的身体在轻轻颤动着,在黑夜中像极了一只受伤且无处可去的xiao猫。
车子停在了苏慕晴的面前,她没有抬起头,陆时衍这时快步从车上走了下来,脚步很轻的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声音中有着一丝心疼和不知所措:“跟我回家吧。”
寒冷的风吹散了他的话,却依然得不到回应。
陆时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想这样,我只希望我们都能冷静地处理这件事。”
“··········”
“小晴。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事,你应该相信我的!”
陆时衍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了一根,眼睛先看向远处,烟雾围绕在头顶上方,随即又看向正前方,眼眸中藏着一丝无奈和悲伤。
苏慕晴才缓缓抬起头,泪水早已打湿了她的脸颊,她侧头看向陆时衍,她不知道要怎么说,思绪太乱了。
“陆时衍,放我一个人静静吧。”
陆时衍也偏头看向她,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作一句:“好。我给你找地方睡觉。”
上车的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陆时衍几次想开口打破这份寂静,苏慕晴都侧头看向窗外,连个眼神都没往他这边飘,他也打消了念头。
车子停在了一家豪华酒店门口,门侍走了过来,帮陆时衍把车停好,两人则来到大厅前台。
陆时衍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开间最好的。”
接过黑卡的收银人员,笑逐颜开地说道:“好的,先生。”登记完后随即拿出一张房卡,递给了陆时衍并说道:“陆先生,999房间,在八楼。前面左拐是电梯。”
“嗯。”
陆时衍接过房卡,看向苏慕晴。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口,在电梯里,苏慕晴依旧低着头不去看他,随后电梯“叮”地一声。
八楼到了。
在999房间门口停了下来,陆时衍刷开了门,苏慕晴走了进去,陆时衍则站在门口,轻声说了句:“早点休息,走了。”说完脚步声在走廊哒哒的响起。
苏慕晴回过头看着陆时衍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回到家的陆时衍,立刻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帮我订一张去纽约的飞机票。”
“苏小姐,不去吗?”
“不了!”
“好的,总裁。”
挂断电话,陆时衍瘫软地躺在沙发上。手指尖不停地揉着眉间,重重的叹出一口气。
脑海里不停地回想起苏慕晴冰冷的表情,以及对自己的刻意疏远。
“妈妈,真是你杀了他爸吗?”
陆时衍心里默默地念着。
酒店的床上,苏慕晴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摸向枕边放着的手机,拿起手机,有一条新信息,是陆时衍发来的:【明天我就去找真相。】
苏慕晴看着这一行字,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最终还是一个个字删掉了,按熄屏幕,随手丢在一旁,被子扯过头顶,不去想这些。
第二天,陆时衍坐在了去往纽约的飞机上。
他看向窗外的风景,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前几次都是他和苏慕晴一起登上这辆飞机,如今却是自己一个人。
他缓缓闭上眼睛,他没有给母亲打电话,
这么多年,他一直敬着母亲,恨着母亲,到后面释怀了,接受了母亲。
可苏慕晴那句颤抖的“你妈妈杀了我爸爸?”,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他心口。
一边是血脉至亲,一边是爱入骨髓的人,他夹在中间,连喘息都觉得艰难。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他几乎没合眼。
飞机落地纽约,早已疲惫不堪,车子早在机场等着他,那是特助一早就安排好的。他坐上车,车子缓缓行驶,开往通向真相的路。
黑色轿车驶入独栋别墅门前,保镖赶紧小跑上前打开车门,陆时衍下车,径直往门口走去。
进入大厅,林芳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一身精致的旗袍,妆容得体,看到陆时衍的到来也是惊讶疑惑,随后眉开眼笑,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时衍,你怎么突然来了?小晴呢?怎么没来?”说着还往身后瞧来瞧。
“她不舒服。在休息。”
“啊?怎么了?生病了吗?”
陆时衍看着母亲一脸和蔼的笑容,说道:“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他拉着母亲的手,走到了沙发边坐了下来,语气中透着严肃:“妈,今天来,是想向你求证一件事。”
林芳被他这突然的严肃表情,弄得有些不自然,开口说道:“什么事?”
陆时衍从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夹,放在茶几上,目光直直看向母亲,没有丝毫迂回:“妈,二十年前,苏慕晴的父亲,苏景山,到底是怎么死的?”
空气瞬间凝固。
林芳抽开了陆时衍握住自己的手,她假装淡定地拿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不去看他。
“妈,我知道你和苏景山的事了,顾明哲什么都说了。”
林芳握住茶杯的手,颤了颤,眼神四处的飘散,缓缓吐出一句:“你知道什么啊?小孩子家的别听外人瞎说。”
陆时衍见母亲仍在抵抗,随后又从包里掏出一张三人的合影,放在她面前。
林芳盯着那张泛黄的合影,指尖微微颤抖。
放下茶杯,拿起旁边的照片,指腹反复摩挲着照片上年轻的苏景山,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复杂与怅然。
看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三人,林芳眼眶微红。
陆时衍看着母亲失魂落魄的模样,心脏狠狠一沉,声音颤抖着:“妈,请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林芳看着儿子一脸执着的样子,她笑了笑,说了句:“都是孽缘。”
她缓缓靠回沙发椅背,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二十年的压抑、煎熬与身不由己。
“时衍,如果你知道真相,还会认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