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儒道修炼,贱籍之悲
三次高速、毫无征兆的变向,在不足一丈见方的逼仄空间内完成。
整个过程中,他的身形没有半分迟滞。
若有人在此攻击,无论预判他哪个方向,最终都只能击中空气,或者打在他上一瞬留下的残影上。
“这身法武技不愧是称之为迷踪步,这才是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江澈欣喜地道。
迷踪步小成之后的效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现在江澈的身法,就算是普通九品武夫也不过如此了。
“这下追风拳法和迷踪步都小成了,下个目标,两周之内将它们都肝至大成境界!”江澈下定决心地道。
此时江澈体内气血之力也所剩无几,他便结束了练功。
回到房间服下一颗培元丹后,准备开始打坐恢复。
江澈发现按照这样的修炼强度,他拥有的十几枚培元丹其实吃不了多久。
最多半个月就会消耗殆尽。
之前江澈在天禄阁查询过,一枚培元丹可是需要五十点贡献点才能兑换。
也就是说江澈现在的一百一点贡献点最多兑换两枚。
“现在搞钱是次要的了,首要任务搞贡献点!”
但要想继续任务还是得将手上的毒素都清除才行。
敷过两日药粉之后,江澈明显感觉手上的酥麻之感消退了不少。
而且手背上的黑斑也淡化了不少。
“李慕白的医术还真是了得,九品走尸的毒,就被他一瓶药粉,如此轻易的解了。”江澈不由地夸赞道。
有这样的队友他还是十分庆幸的。
经过一番接触,他发现大家人都还不错。
没有上一世那种职场前辈欺压后辈之说。
趁着这两日有时间,抓紧肝进度。
想到这江澈将脑中的各种想法都丢掉,然后全心开始打坐恢复。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醒来。
江澈又开始了自己的肝进度之旅。
......
另一边,同江澈一样,江海早早地就醒来开始了儒道的修炼。
张夫子已经给江海讲授过了。
儒道修炼,就是通过阅读圣贤文章,将书中领悟的道理付诸实践,践行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等。
说白了就是读书明理、修身养性、感悟天地、凝聚正气。
经过张夫子的讲解,江海知道了与武夫不同。
儒道修炼者在达到九品之前都是毫无战斗力的。
只是掌握了“言出法随”的雏形。最多在一定范围内,以浩然正气为引,给目标施加诸如迟缓、眩晕、震慑等状态,使其行动受阻或心智受扰。当然目标的修为不能太高,以武夫为例,现在江海最多能“出言”三次,稍稍影响不入流武夫的行动。
而只有到达九品才能专攻一篇文章,将文章、诗词具现化。
如领悟《正气歌》可驱散邪祟,镇压妖魔,默念《剑阁铭》可召唤文气剑阵,斩妖除魔。
张夫子昨夜讲解之时,江海听得热血沸腾。
他没想到儒道修炼居然如此之强。
张夫子还说过,达到九品之后,就能入仕。
只要认真修炼,他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帮到阿兄了。
江海正处于九品之前,所以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突破至九品。
所以江海正拿着一篇先贤策论正在研读。
淡金色的浩然正气在他丹田之内不断聚集、增多。
“当当当。”
突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江海的修炼。
江海放下手中书籍,走上前打开房门。
“公子,我来为您沐浴更衣。”一名长相秀丽,大约十四五岁的侍女走了进来,一脸端庄地对江海道。
江海闻言脸色一红,长这么大他可从来没有接触过女孩子。
别看他平日里持重老成的模样。
再加上他现在正处于青春期,遇到这么秀丽的女孩还是让他有些慌乱,把书案上的水杯都打翻了。
那女孩见此情景捂嘴一笑,走上前为江海收拾起来。
“公子,奴家名叫素素,以后就是您的贴身侍女了。”素素走到江海面前,然后莺莺拜下。
江海闻言一呆,随后连忙将其扶了起来。
“不用跪,不用跪。我也不需要侍女,你快起来。”
这一出打了江海一个措手不及,虽然昨夜张夫子说过会让人好好照顾他。
但他也没想到居然给自己安排了一名侍女。
江海从小都是自力更生,什么时候需要别人伺候了,这让他感觉十分不习惯,所以连忙拒绝道。
侍女素素闻言,先是一呆,眼中刚刚因江海慌乱而起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惶恐取代。
她“噗通”一声再次重重拜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板,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哎?别哭,别哭。”
江海彻底慌了手脚,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哭泣的女孩。他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更不明白自己只是拒绝一个“不需要”的服侍,为何会引得对方如此悲恸。
素素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江海,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公子…公子,请不要撵我走,求求您了。”
她再次深深叩首,“若是您不要我,管事会觉得是我不合您的意,伺候得不好,我…我会被退回内务院。
然后就会被卖出书院之外,最后多半会被卖到平康坊那种风流之地去。
公子,求求您发发慈悲,留下奴家吧。奴家一定尽心竭力伺候公子,绝不敢有半分懈怠,公子!”
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发冷。
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素素,江海海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出身渔户,同是贱籍。虽知世间有贵贱之分,但他一直身处于湖中村,并未受到过侮辱歧视,再加上还有阿兄的保护,从未如此近距离、如此真切地感受过这种绝望和恐惧。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秀丽少为何哭泣。
在书院这清雅之地,在儒家圣贤文章的光辉之下,竟也掩盖着如此赤裸裸、冰冷残酷的现实。
他们这些奴籍之人,从未被真正当作“人”看待过,不过是随时可以更换、丢弃、转卖的一件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