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公，这件事我知道了。”江澈脸上无悲无喜。

“孩子，你不要太过冲动，在实力没达到之前暴露你的身份，洛震山不会饶过你的，对于他而言，你和小海就是他的耻辱。”陈苍岩语重心长地道。

他也怕江澈冲动之下直接找上了玄甲军的大门。

若是洛震山发怒，那可没有人能保得下江澈。

毕竟洛震山真的顾忌亲情，他就不会追杀他的女婿和两个孙子，让他们流落到湖中村之中自生自灭了。

“师公，我不会冲动行事的。”江澈宽慰他道。

江澈此言也不是安慰师公而已，他确实没打算冒然去找洛震山对峙。

因为他还有小海，万一冲动行事将小海陷入了险地，那江澈肯定会不能原谅自己。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其实还是实力不足，若是江澈也是七品武夫，或者六品、五品。

那直接上门询问就是，不必那么弯弯绕绕。

“师公，我吃好了，我去练功了。”

想到这江澈放下碗筷，准备开始肝一肝两个武技的进度。

这段时间不断地忙于各种事情，江澈还没有时间好好肝一下进度。

司徒修给了他三日的假期，江澈想着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将至少将追风拳法和迷踪步都肝到小成境界。

毕竟打铁还得自身硬，靠自己才是真理。

站在后院之中，江澈平复了一下心情。

然后便挥出了一拳。

【心中含怒，拳法自威，进度+2】

【步伐迷幻，似前似后，进度+2】

......

这边江澈正在肝武技进度。

而另一边，江海正在秉烛夜书。

也不知是鹿蹊书院的住宿条件还不错，还是因为江海有着沈墨名帖的缘故，江海一人独自一间单间。

所以江海也不怕打扰同窗休息。

江海端坐在书案前，不断翻阅着一本散发着墨香的古籍。

他凝神静气，逐字逐句地研读着。随着他心神沉入古籍，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层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晕，悄然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笼罩着他和他面前的书卷。

这光芒纯净而温和，带着一股中正平和的力量，这正是儒家修行者的浩然正气。

与此同时，鹿蹊书院深处，一间清雅的静室内。

张夫子正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仿佛感应到什么。

“咦？”张夫子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满是惊异之色。

他立刻起身，循着那微弱却独特的感应，悄然无声出现在江海居住的学舍。

隔着窗棂，张夫子清晰地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江海正襟危坐，全神读书。

一股淡金色的浩然正气将其笼罩。

这都算不上什么，别人看来可能也只是觉得江海天赋极佳，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出浩然正气。

但让张夫子心头剧震的是，张夫子看见在江海凝神到极致，与古籍中某段深奥义理产生共鸣的刹那，他眉心处竟有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金色纹路一闪而逝。

那纹路古老而玄奥，带着一种源自文道本源的尊贵气息。

“这……这难道是……”张夫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儒家修行，首重心性与明理。

而“文心”，便是儒家修士沟通天地至理、引动浩然正气的根本天赋与道基。

文心有品，分五曜，由低至高依次为：隐星、聚星、弦月、皓月、日曜。

寻常读书人，能孕育出“隐星”文心，便算具备了踏入儒修门槛的资质；

“聚星”已是难得的天才；

能达“弦月”者，无不是名动一方的大儒苗子；

至于“皓月”“日曜”者，百年难遇，象征着文道气运所钟，天生便与浩然正气亲和无比，悟性通神，潜力无穷。

江海方才眉心一闪而逝的满月金纹，无不指向那个传说中的品级——皓月！

张夫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他轻轻叩响了门扉。

江海被敲门声惊动，周身淡金色的光晕瞬间收敛，眉心的异象也消失无踪。

他有些疑惑地起身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竟是张夫子，连忙躬身行礼。

他没想到书院院长张夫子居然深夜拜访，也不知有何事。

“学生江海，见过夫子。不知夫子深夜前来，有何教诲？”

江海不敢怠慢，恭敬地道。

张夫子并未答话，他缓步走入屋内，目光扫过书案上的古籍和草纸，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他没有直接点破，而是温和地问道：“这么晚了，还在看今日的功课？”

江海恭敬答道：“回夫子，学生白日听夫子讲授‘养气明心’之道，心有所感，课后便想寻些更深的前人论述印证。在藏书阁偶得此卷，虽艰深晦涩，却觉字字珠玑，引人入胜，一时忘了时辰。”

张夫子捋了捋胡须，满意地点点头：“白日授课，我便觉你心性质朴纯良，颖悟非凡。方才观你夜读，神与书合，竟已能自发引动一丝浩然正气护持己身，虽微弱却精纯无比。此等天赋，实乃老夫生平仅见。”

江海闻言，心中也是一惊。

他确实在读书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力量感在体内流转，之前研读《乾元四典》之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张夫子语气愈发肃穆：“江海，你可知你蕴育的文心，是何等品级？”

江海茫然摇头：“学生不知，请夫子明示。”

“文心有品，分五曜，隐星、聚星、弦月、皓月、日曜。”

张夫子缓缓道出文心品级，“寻常学子，得隐星、聚星已属不易。而你……”

他目光灼灼，“若老夫所观不差，你之文心，月满金华。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皓月之曜。”

“皓月？！”江海纵然心性沉稳，乍然听到自己的儒家文心居然如此高的品阶，也不禁心神剧震，难以置信。

“不错！皓月文心，千载难逢，此乃文道圣心，天生亲近浩然正气，悟性通玄，潜力无穷！”张夫子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此乃天大的机缘。”

江海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阿兄之前就说过自己儒道修炼天赋非凡。

没想到让这位鹿蹊书院院长，七品大儒都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