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算是见识到了秦贵妃的善变。在其面前,必须谨言慎行。否则,祸从口出。

“那些老匹夫,只知拿朝廷俸禄。若真需要他们时,却一无是处。”

“离国太医院的李冬季,其医术远近闻名。”

秦贵妃脸色微变,打鼻子里哼了一声。“徒有虚名。”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无非就是关于离县的疫情。

秦贵妃对海棠刮目相看。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海棠向秦贵妃告辞。

秦贵妃恋恋不舍,送了她许多珠宝首饰与养颜膏。并叮嘱,要时常进宫来探望她。

海棠则回赠秦贵妃一个香囊。里面的成分由几十种名贵药材组成。具有凝神,镇气,安眠的作用。关键还有一个重要功效,驱毒,避邪,化浊气,使心灵得到净化。

秦贵妃听说有美容养颜的功效,爱不释手,当即随手系在身上。

秦司马惶恐不安,守在宫外。见海棠平安出来,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

“珍珠,大殿上,个个都是不好说话的主,为父担心死了。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秦司马擦擦汗水。

“爹爹,您一直在这里等着?”

“你没出来,爹爹岂能抛下你,独自一人回去?”

秦司马的一番话,让海棠心中一暖。

“秦贵妃好歹是姑母,不会刁难女儿。若女儿出事,她也不能独善其身。”

“我儿懂得就好。”秦司马开心了。

“海棠姑娘。”阿桑拉着一匹雪白的马驹。

海棠站定:“阿桑,你在等我?”

“我们爷有请。”

“爹爹,您先回去。”海棠说道。

目视着秦司马离开,她接过阿桑手中的僵绳,翻身上马。

两人一前一后,抵达王府。

大厅里,竟然坐着一干人。

有人脸色微变。那个人就是端王爷。没想到,海棠的庐山真面目,竟然是一个活脱脱的美人胚子。他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海棠,丝毫没有掩饰想要占为己有的欲望。

海棠向在座各位王爷行了礼。

“海棠,请坐!”六王爷发话。

“不知诸位王爷把海棠召来,有何吩咐?”

七王爷开口:“长公主的新衣,是同宫内所有嫔妃一起采的。大殿之上,为何只有她一个人的衣裳才有?”

“依海棠之见,把源头查清楚,经过何人之手。”海棠表达心中的想法。

“已经查过了,无任何收获。长公主身边的人被控制起来,你去看看。”七王爷发话。

一处空旷的院子。里面站满了丫鬟与婆子们。每个人的眼睛被蒙了起来。

她在众人面前走了一遭。眼睛望向一个年老的嬷嬷。鼻尖依稀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曼陀罗味。

“把她带下去!”六王爷命令道。

有人揭掉嬷嬷眼睛上的布条。

“王爷,饶命啊!”嬷嬷吓得大叫。

“涂嬷嬷,你是长公主身边的老人。为何要在她的衣裳上做手脚?”六王爷质问。

“老奴冤枉啊!”

“抵死不认账。拖下去,严刑逼供!”端王爷发话了。

涂嬷嬷被押了下去。

“如果诸位王爷无事,海棠告退!”海棠想离开。

“听说,你在离县开的药铺被人砸了?”六王爷问道。

“难免有人眼红。”海棠一句话带过。

让原本有些紧张的端王爷的阴霾一扫而光。

“实话实说,如果有人胆敢心怀不轨,绝不轻饶。”六王爷浑身散发着冷意,敲山震虎。

端王爷紧张起来,端茶的手哆嗦了一下。茶水溢出来。

七王爷笑道:“海棠如今是大离国的镇国将军,对她不敬,就是与整个大离国作对,其下场不言而喻。”

“呵呵呵!”六王爷轻笑。

众人目送海棠离开,各自心怀鬼胎。

海棠刚进离县城,有许多百姓涌上前来,激动万分。

“多谢海棠姑娘的妙手回春。”

“大家客气了!海棠只是尽到一个医者的职责。”

“悬壶济世的药铺,什么时候开门?”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一切困难都解决了,即刻开门。”海棠说道。

药铺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开张了。

海棠把小红与阿花叫来,交代一些事情,并指点着她们。

两个小丫头聪明伶俐,一点就通。

回到秦府,秦府所有人对海棠有明显的转变。尤其是秦司马与二夫人,更是笑脸相迎,嘘寒问暖。

海棠与秦司马商量,多开几家药铺,来行医济世。

秦司马十分赞同,并表示在人力,物力,财力上给予支持。

药铺的生意如火如荼。

在一处庭院,辣姑匆匆进来。

“主子,有李冬季的下落了。”

太子问道:“在什么地方?”

“我们的人在离县城外发现他的踪影。”

“我们马上动身去离县。”

小红为人抓着药。排队等候的人犹如一条长蛇,见头不见尾。

三夫人忙里忙外,突然瞥见有一个人在鬼鬼祟祟地探头张望。

她立即进了里屋,告诉了海棠。

刚好诊完一个病人,海棠出来。

果然,有一个人一闪而过。

海棠一路追了出去,至一片树林,人消失了。

“哪位英雄,请出来一叙!”海棠叫道。

树林中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声。有人出来了。

“别来无恙,海棠姑娘。”那人说道。

海棠一抬头,对方拿掉斗笠,露出一张刚逸、丰俊的脸庞。

“阿钰,怎么是你?”

“我路过,就想来见见。没想到,药铺的生意如此红火。”太子满脸笑容。

“你要远行?”

“找一个人。他就在附近。”

“哦,可惜我帮不上忙。”

“他也许是冲你来的。”太子说道。

海棠心中惊讶:“那个人我也认识?”

“嗯,李冬季。”

海棠波澜不惊:“需要我做什么?”

太子从身上摸出一封信来:“把这个给他。”

海棠接过来:“要捎什么话?”

“不用。放心,没有人敢来捣乱了。”太子霸气侧漏。他戴上斗笠,快速离开。

若不是随风飘来的独特气息,仿佛太子就不曾来过一般。他来去匆匆,就似一个谜,让人捉摸不透。

海棠收了思绪,回到了药铺。一整日,都有些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