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欺君之罪
夜幕降临。
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他们准备关门打烊。
有一个老者,衣衫褴褛,一瘸一拐走了进来。“我来看病。”
“老先生,今日已晚,明日再来。”小红说道。
“我腰疼得厉害。”老者手敲打着腰,咳嗽着。
“可是,天色已晚。”小红为难。
“小红,让他进来。”海棠叫道。
小红勉为其难地让老者进屋。
“老先生请坐!”海棠说道。
老者拿下斗笠,揭掉了面具:“姑娘可还记得老夫?”
海棠看到一张饱经沧桑的脸。“李大人!”
李冬季一摆手:“老夫如今似丧家之犬,有家不能归。”
“说来海棠有些责任。如果大人有需要,尽管开口。”
“老夫被人追杀,想寻得姑娘的庇佑。不知姑娘可否收留?”
海棠突然想到太子之托,于是从兜里摸出一封书信来。
“大人,一个朋友托我给你的。”
李冬季一怔,伸出手接过来,打开一看,脸色凝重。
“姑娘与这位送信的朋友很熟?”
“算是。”
“药铺人手不够,老夫想留下来,为姑娘效力。”李冬季拉下老脸来恳求。
他知道,只有留在药铺,方能保自己一条老命。
“行啊。”海棠没有多问。
李冬季留在了药铺帮忙。有他坐诊,海棠自然闲下来,甚至无所事事。
海棠觉得自从收留李冬季后,药铺外面,时常有不明身份的人窥视。看来,有人对李冬季的人头志在必得。
说来也奇怪,一直在外面东躲西藏的李冬季的,自打进了药铺帮忙,高枕无忧。每日只专心为人看病。这种日子,乐得逍遥。
有人急得要跺脚了。
曹公公向秦贵妃禀报着李冬季的下落。
“眼见派去的人,快要拿住他。可他一转身,去了悬壶济世的药铺。有些棘手。”
“何人开的药铺?”
“海棠姑娘。”
秦贵妃陷入了沉思。
“娘娘,奴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去离县,把他给解决了。”曹公公擅自主张。
“闭嘴!我那个侄女,镇国将军的名号,可不是白得的。想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掂量掂量?”秦贵妃训斥。
“娘娘教训得极是,奴才知错了。”
“暂时按兵不动。他一旦离开,就是下手的机会。”秦贵妃露出一丝狠毒的冷笑。
李冬季在药铺这几日,亲眼看到海棠医治好了各种疑难杂症。尤其是她的中医针灸,更令人叹为观止。
“老夫行医数载,也从未见过你这样高超的医术。”李冬季钦佩不已。
“您客气了。”
海棠在院子里翻晒草药。一枚飞镖正中树上。她纵身取下纸条。寥寥几字,让海棠面色一沉。
“让他走,否则,殃及池鱼。”
海棠的脑海浮现出李冬季来。估计外面有许多人在等着要他的命。一定是幕后指使之人。
“大小姐,你在想什么?”小红问道。
“你留意一下这些日子,在外面逗留的都是些什么人。”
“奴婢知道了。”
海棠告诉李冬季,没什么事情,尽量留在药铺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海棠为李冬季的事情烦心时,有人匆匆跑来。
“大小姐不好了!有大批官兵把秦府包围了。”
海棠心里咯噔一下,她预感到出了重大的事情。吩咐众人几句,赶回秦府。
“欺君之罪,诛连九族。”
秦府里,当公公宣完旨意,秦司马瘫倒在地。
“公公,莫非有什么误会?”
“这话,留着跟皇上讲吧。”
立即有人摘掉了秦司马的官帽,把府上一百多口人,押上了囚车。
车轮滚滚,尘土飞扬。街上满是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
海棠骑着快马,匆匆赶到。
“大人,请给我一点时间!”
海棠虽然是秦府人,但没有皇帝的旨意,谁也不敢对她动手。
统领大人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爹爹,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夫人抓住海棠的手:“珍珠,你不要管我们。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好好活下去。”
“爹爹,您快说啊!”
秦司马耷拉着脑袋:“珍珠,听你娘的话,别问了。”
“事到如今,爹爹还不说出实情,忍心让这么多人受到牵连,丧命?”
秦司马长叹一声:“纸包不住火。香玉被土匪劫走的事情,东窗事发了。端王一气之下,告到皇上那里,皇上盛怒!”
海棠恍然大悟。她沉思片刻:“爹爹,娘,女儿一定想办法救你们的!”
秦夫人用手抚摸着海棠的脸,依依不舍。
“好了,时间已到。立即出发!”统领大人一声令下。
看着囚车远去,海棠泪如雨下。为即将死去的亲人,同时也会自己。别人重生,能预知与把控一切。而她,却是车前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命运多舛。
她擦了眼泪,跳上马背,疾驰而去。
通过打听,了解了事发始末。
原来,黑奎得知端王妃才是害他家破人亡的人后,便赶去了端王府。一直在其附近徘徊,想要伺机而动。
那日,端王妃一时兴起,带了丫鬟婆子出去烧香拜佛。
黑奎提前藏在了菩萨的身后。
待端王妃烧香拜佛时,他从旁边冲了出来。一釜头砍断了她的手臂。欲再次行凶时,被奶娘给拦住了。奶娘因此也受了伤。
几个侍卫闻讯赶来。与黑奎展开搏斗。
黑奎力大无穷,几个侍卫与主持全部丧命。幸得侠义之士及时出手,秦香玉才捡回一条命。
端王本就生疑,见秦香玉浑身是血,一再追问。
秦香玉深知严重性,即使疼痛钻心,也守口如瓶。
端王恼羞成怒,让人把受伤的奶娘毒打一顿,并严刑逼供。
奶娘年事已高,怎禁得酷刑,一五一十,全招了。
得知真相后,端王气得暴跳如雷。自己堂堂王爷,竟然被人耍得团团转,戴了如此大的绿帽子。一气之下,呈上状纸,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在皇帝面前,声泪俱下。
有关皇家威严,皇帝勃然大怒。下旨革职查办秦司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