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许清欢立刻打断,“我所作之诗乃是受符将军启发,有感而著。”看向堂上,“皇上!满城金甲如将士列阵,寒锋所指非为杀伐,实乃以血肉铸就屏障,护得后方万里花开似锦!”

阅读理解而已,谁都有道理。

“我花绽时百花非杀而藏,恰似将士死战换得万家安然,这冲天香阵,尽是英雄魂铸就!,‘冲阵香透长安’,恍见边关烽火与陌上桑麻交叠,将士横戈处,正为百姓留得岁岁重阳赏菊时!这是小女为表达对符将军等大东士兵在边关常年征战的赞美之情!”许清欢字字句句如歌如泣,听得众宾后脊发凉,直打冷颤。

许晚棠都愣得哑口无言,她的一个闺中密友如同跳梁小丑般站起身大喊:“胡言乱语!皇上!休要听她在此妖言惑众!”

“放肆!!!”皇上怒而拍桌,堂下众人吓得连忙俯首跪地,“皇上息怒!”,温子墨道,“父皇息怒!”,温林川懒懒道:“皇兄息怒。”

吓……好吓人,这就是帝王之威吗?

许清欢俯首在地,手指颤抖,偷偷看了一眼温子嫣,一脸严肃认错道,“父皇息怒!”

“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给朕拖下去!”

许清欢一听,心瞬间凉了半截,连忙起身高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此态一出,忽而两名侍卫从她身边走过,匆匆朝着方才发言的女子走去,她才看见皇上所指之人不是她,瘫软在地,重新跪好,尴尬不语。

心情犹如过山车般大起大落,掌心满汗,心生尬意但好歹捡回一条性命。

“皇上饶命!饶命啊皇上!!!”女子被侍卫拉扯哭喊,“太子妃!太子妃救我!!!”拖至许晚棠身侧时,手抓住她的衣角,许晚棠一脸嫌弃的提过衣角,生怕自己与她有关系,女子大喊,“太子妃!我这可都是在帮你啊!!!”许晚棠大惊,“胡言乱语!快拖下去!!!”

女子求救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整个大殿恢复平静,皇上开口道:“温王妃此诗堪称惊世之作,朕重重有赏!”转头看向温临川,“临川可真是娶了一位秀外慧中的好王妃!”,二人齐声:“谢圣上!”

宴席结束,温临川挑衅的看了一眼符梓承,嘴角微微一笑,畅然离去。

“王妃你也太厉害了吧!”温子嫣由衷的赞叹,许清欢害羞笑道:“哎呀哪有。”

这可不是我写的,原本是想承认的,但太怕被杀他了,皇帝那老登太狠了,以后我再也不来这种场所了……

“可子嫣就是觉得王妃很厉害,子嫣若是无事,可以到王府去找王妃玩吗?整日待在宫中。”温子嫣笑道,“当然!”“不行!”许清欢立刻应承,温临川却出现在二人面前立刻拒绝。

“皇叔!整日待在宫中烦闷,王妃有趣,嫣儿想和王妃玩!”温子嫣撒娇,温临川无视,对许清欢冷道:“回府!”,不等回答,转身离开,只留背影,许清欢朝着温子嫣挤眉弄眼,用口语说:“常来玩。”连忙跟上温临川的步伐。

许晚棠满脸愁容的跟在温子墨身后,回到太子府,温子墨一脸铁青,刚进堂屋,便屏退了堂中丫鬟,许晚棠大惊,立马跪倒在地,“今日都是那许清欢!”

“啪——!”一记耳光狠狠落在许清欢左脸,扇倒在地,左脸红肿,嘴角流血,满眼惊恐,求饶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温子墨凶恶的将她头发提起,怒目而视呵斥道:“让本宫给你那好妹妹做嫁衣!?你这贱人好大的手笔!?竟将本殿下也算计其中!!!”抓住头发,狠狠砸在地面,朝腰处补上两脚。

“殿下饶命!臣妾不知许清欢是如何作出那般诗句,她在许府绝没有学过诗律啊殿下!饶命!”

大堂中传来许晚棠一人的哭喊声,门口的丫鬟低着头,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被叫进去。

一炷香后,许晚棠头发衣裳凌乱不堪的从大堂中走出,身上的淤青虽不被瞧见,脸上的红肿却是惹眼,但无一人敢看,她用手捋了捋两鬓,春桃担忧又害怕的迎上来,“太子妃。”许晚棠冷道:“回殿。”

“是,太子妃。”

许晚棠走在前面,春桃紧紧跟在身后,转过院子时,一丫鬟端着膳食撞上许清欢,狼狈尽收眼底,惊恐跪地,俯首连道:“太子妃饶命!是奴婢不长眼!太子妃饶命!!!”许清欢冷眼一瞥,轻笑一声,“哼,来人!!!”几个侍卫闻声而来,“给本宫拖下去!挖掉她这双没用的眼睛!!!”

“是!”侍卫们将地上的丫鬟连根拔起。

“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啊!!!!”

春桃在身后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皇后今日设赏菊宴本,又差人去请了皇上,本想让许晚棠这个刚过门的太子妃在皇上面前有所依仗,早早便将诗题告诉于她,恰被在场的温子嫣知晓,许晚棠自作聪明又将此事告诉温子墨,将这样的顺水人情让给她的好夫君,竟弄巧成拙,反而在皇上面前成就了许清欢。

“许清欢!”许晚棠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脸上的伤,咬牙切齿的捏紧了拳头。

镜中浮现出方才温子墨与她谈话的场景。

“听闻你那个好妹妹的娘亲曾是青楼歌伎?”

“是……是,那贱人的母亲就是歌伎!”

“本殿下再给你个机会。”温子墨一脸坏笑的拉起瘫软在地上的许晚棠,缓缓道:“将她约到太子府,就说与她叙叙旧。”许晚棠从他的眼神中已经猜出这个疯子想干什么,惊道:“可她如今是温王妃……殿下……”再次被重重甩在地上,温子墨笑道:“那又如何!本太子未来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之君!”

“殿下……”

好皇叔,父皇总是让你先挑,你的好王妃不是已经被山匪尝过了吗?你该不会介意你的好侄儿也尝一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