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武装部
陈局长咬咬牙,还是答应了。
这年头,邮电系统的工位,那是真正的稀缺资源。整个四九城,多少人挤破头想往邮电系统里钻?活轻、待遇好,说出去体面,逢年过节还有福利。一个正式编制的价值,搁外头能换一套小院子,当然,这还是有价无市。
因此,就算是身为局长的他,名额也是没有的。名额可都攥在上面那些大领导手里,看来只能付出人情代价,去找自己的老上级要个过来了。但是也总比掉乌纱帽来的划算,这事人家已经给他留足了面子,自己也应该投桃报李。
“行,何同志痛快,我也不能小气。那就一言为定,三天后,你来我这拿工位指标。”
何雨冰满意地笑了,站起身,就准备告辞了。
“陈局长是个明白人,那我就不打扰了。这事儿,你们邮局自己处理,我就不掺和了。”
“何同志放心,我们一定处理得妥妥当当。”
出了邮局,这大太阳已经暴晒了下来,又是一个酷热天。何雨冰看着边上傻柱一路不语,就开口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报案的事全交给邮局吗?”
傻柱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不是为了找他们要个工位吗?”
你真是个傻逼,何雨冰仔细看了看傻柱,“这本人和本人的差距也是好大啊。他就算重生的时候没有那些奇遇,也不会有这么傻吧。”
“我们去报案,一切都有意外因素。轧钢厂毕竟是个万人大厂,里面的厂长、书记等级并不低,上面还有冶金部做靠山。如果真要保易中海这个八级工,那还真不一定能判死他。但是如果邮电局主动报案,那么以邮电的强势,他就死定了,等待老绝户的下场,只有吃花生米一条路。”
“更何况,我们还白得一个工位。这工位可比你轧钢厂的值钱多了,将来无论给你媳妇还是孩子,都是最好的去处。”至于雨水,何雨柱压根不担心,那个四九城最好的中专出来,本来就是四九城各部门抢着要的。
傻柱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起来。
两人在街边走了会儿。傻柱忍不住又问,“那咱们现在去哪?”
“武装部。”
两人很快来到了这个区的武装部。接待人员一看何雨冰的材料,不敢怠慢,立马敬了个礼,让稍后,就去里面跟自己的领导汇报了。
两人很快被引进了此处的一把手,政委的办公室里面。
“何雨冰同志,可把你给盼来了!”周政委一把握住何雨冰的手,用力摇了摇,“你可是我们区的光荣啊,立了那么多一等功。前几天已经接到了上级首长的通知,这一直等你来呢。”
何雨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谢谢首长关心。”
“坐下说,坐下说。”周政委招呼两人坐下,又让人倒了茶,“你转业的事,首长有明确的指示。考虑到你在部队的表现,也考虑到你立下的战功,组织决定安排你到咱们这个区的公安分局,担任局长。”
傻柱在旁边听着,人都傻了。
这自家的变化也来得太快太大了,一转眼,自己的亲大哥就要当公安局长了。
何雨冰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感谢组织信任。”
周政委摆摆手,“这都是应该的。几位首长可是把你当宝贝疙瘩看,一直说人才难得。你这次回来,看看还有什么困难,可以在这里提,组织上会尽量满足。”
“是,感谢组织关心。”
何雨冰顿了顿,“政委,我个人倒没什么困难。”他挥手指向傻柱,“这是我亲弟弟何雨柱,有点事想请组织做个主。”
周政委看向傻柱,带着几分审视,“哦,你说。”
何雨冰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何大清去保定,到傻柱和雨水相依为命,从易中海和聋老太的算计,到邮局老杜截留汇款,再到昨晚四合院里发生的事。
周政委在边上听着,看上去很平静,但是越来越阴沉的脸,却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绪。
“政委,本来其实这几个人我直接报案就行了。但是他们后面还有人。据我所知,那个聋老太背后,还有街道办的主任和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做靠山。这些年,他们在四合院里面肆无忌惮、横行霸道,甚至到昨晚能逼迫我弟弟让房子、还要包办我妹妹婚姻的地步,未尝不是仗着他们的势的原因。”
“而这两个人职位等级都不低,光靠我跟派出所的人说是没多大用的。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来这里反映一下。这事如果不能狠狠处理、办了他们,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一想到我在战场流血的时候,我兄弟和妹妹在院里被人欺负,我就有亲自毙了他们的冲动。”
“无法无天!”,啪!
政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气得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简直无法无天!这就是腐败!解放才多少年?就出了这种欺压军属的事!他们是怎么敢的?这群狗日的,我看是活腻歪了!”
“何雨冰同志,你放心!这事我们武装部管定了!什么狗屁主任,狗屁厂长,老子管他是谁!谁敢让我们的功臣流血又流泪,那我就也让他们尝尝流血又流泪的滋味!”
“那个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长,还是老子手下出来的兵呢!我看他这么多年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自己厂里的职工,还是军属,被人欺负成这样,他竟然不知道?他这个保卫科长是怎么当的?我非得追他的责不可!”
这话就有点迁怒的意思在里面了。那个保卫科长也是冤,凭空冒出来个何雨冰这样的军人,鬼知道何家是军属啊?就算知道了,鬼知道何家在四合院里的处境啊?但是没办法,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他一个处分是跑不掉的,领导说你有问题,那你肯定就有问题。对此,何雨冰也只能心中暗暗为其默哀。他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殃及池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