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齐总身边的一个副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失望和狐疑。

在他看来,康家在西蜀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结果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年轻人给压得死死的。

27个亿买200瓶酒,这已经不是财力的问题了,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齐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枯水。

他看着二楼1号包间那扇紧闭的窗户,又转头看了看2号包间方向,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哪里都会改朝换代,西蜀这块地界,沉寂太久了。”

“人家康家虽然离开了西蜀,但是康老爷子那是入了龙王阁的,不是失势了。”

“所以啊,你们都不要在这儿胡乱瞎说,咱们啊,今天就是来看热闹的,多看,少说。”

副手还是有些不甘心,嘟囔道:

“可是文爷那边交代过……”

“文爷那边我去说。”

齐总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咱们带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该举的牌举了,该造的势也造了。”

“至于最后谁输谁赢,那是神仙打架。”

“咱们这种做生意的,最忌讳的就是在这种时候站队。”

“没看出来吗?那个1号包间里的主儿,手里的现金流恐怕比咱们几家加起来都厚。”

“这个时候给自己找麻烦,那是脑壳进水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了下来,真的开始像看戏一样盯着台上的动静。

而此时,2号包间内。

康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一块掉进了臭水沟里的生铁,青紫交加,难看至极。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27亿”的数字,握着酒杯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疯了……真他妈疯了……”

康明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声音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他是真没有想到,柳枫这个混蛋竟然真的不拿钱当钱。

27亿买酒啊!

这可不是27万,也不是2700万,是实打实的27个亿!

就算他康明平时自诩是西蜀第一败家子,可要是让他花27亿去买两百瓶酒回来,他估计自己老爸和老姐能当场把他那两根腿给打折了,还得顺便把他逐出家门。

这种报价方式,简直就是碾压式、断崖式的。

在康明看来,这根本不是在拍卖,这是柳枫在用钱生生砸他的脸,而且是左右开弓,扇得他眼冒金星。

“柳家……就这么宠溺这个大孙子吗?”

康明在心里狂吼。

他一直以为柳枫不过是仗着家里有点背景,手里有点小钱的暴发户。

可现在看来,这家伙背后站着的资本,恐怕已经到了一个让他感到战栗的程度。

牛汉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平时在西蜀黑白两道横行霸道,杀人放火的事儿也没少干。

世人都说他牛汉和牛伟两兄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暴徒。

可现在,牛汉看着康明那张阴郁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心里却泛起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突然发现,自己和这位平时看着二逼呼呼、只知道玩女人的公子哥相比,简直善良得如同幼儿园的小朋友。

这帮顶级圈子里的二代、三代,那是真的冷血到了骨子里。

牛汉能感觉到,康明眼神之中对底层人的那种蔑视,是根本掩盖不住的。

甚至包括对他这个所谓的“合作伙伴”,康明也从未真正放在眼里过。

在康明这种人看来,牛汉不过是屠宰场里的一把刀,好用的时候拿出来使使,不好用了,随手就能扔进废铁堆里。

那种对生命的冷漠,是对规则的绝对践踏,这是牛汉手上沾了再多鲜血也无法达到的“境界”。

“明公子……咱们,这回是真的踢到钢板上了。”

牛汉在心里苦涩地想着,嘴上却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点爆了康明。

拍卖台上,美女主持人终于从那种近乎虚脱的状态中缓了过来。

她颤抖着举起拍卖槌,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

“1号包间,27亿龙币,第3次!!!”

“咚!”

随着拍卖槌重重落下,这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荒诞拍卖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恭喜我们1号包间的贵宾,本次拍卖会最终的藏品,属于您了!”

话音刚落,柳枫所在的1号包间大门就被人轻轻敲响了。

“进。”

柳枫随口应了一声,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扔出去的不是27亿,而是27块。

王欣欣坐在旁边,看着柳枫那副淡定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要债的来得真快啊,看来五子集团这帮人是真怕你跑了。”

柳枫撇了撇嘴,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正常,毕竟27亿呢,我要是付不出款项,人家现在趁热还能继续竞拍,或者直接流拍给康明那个冤大头。”

房门推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台上主持的那个红旗袍美女。

此时的她,哪还有半点台上的端庄稳重?

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地颤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看柳枫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下凡的神仙。

“柳……柳先生,这是账单,请您确认。”

美女主持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柳枫也没废话,直接通过系统给五子酒业集团转账了27亿龙币。

接着,他转过头,看着王欣欣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直接攥住了她那修长白皙的小手。

“走吧,带你去感受一下酒都的酒吧文化。”

柳枫笑着说道,手上微微用力,将王欣欣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王欣欣心里暗哼一声:臭弟弟,现在胆子肥了是吧?想吓退我?姐姐可不是被吓大的!

不过,她并没有挣扎,反而任由柳枫牵着,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柳枫现在哪里知道王欣欣这个脑补怪想什么,他现在就一个感觉,软、嫩,小手握着很舒服,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