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儿故作一副为难至极的样子,心里确实畅快。

平日里,承王妃仗着出身高贵,又深得承王的器重,一向高傲。

从来不屑于出现在他们的聚会之中。

而今日模样,明显是对她有所求。

“灵儿,既然王妃有心,不如你就陪着王妃走走,你也快嫁入皇室,往后与王妃便是妯娌,如今是得给王妃一个面子。”

有人走上前来,为承王妃而开口。

宋灵儿看了看她,而后点了点头。

“那我便陪王妃一同走走。”

成王妃此刻心中虽满是怨恨,但却又不得不屈服于宋灵儿。

二人一同朝着远处的花园走去,而其他人则是聚在一起,说着最近那场闹剧。

“你说…王菲找灵儿能说什么?如今那丑事在前,自己府上的人闯出了这样的祸事,我要是她,此刻该是四处避着,而不是找上门来寻晦气。”

“咱们这位成王妃一向高傲,这些年几乎从未求过什么人,我看呢…说不定是想求我们灵儿做什么呢。”

“灵儿如今今非昔比,怎么可能会讨好一个王菲。”

——

花园内。

成王妃一直挽着她的手,那双眼眸之中也带着无尽的亲密与笑意。

“之前就想着腾出了功夫,定然要见解你这样的一个丽人,也想瞧瞧能得太子……”

“我与王妃都是世家之女出身,有些话倒也不必铺垫,王妃今日叫我来,又是如此将我扯到一旁说话那么自然,心中是有其他打算的,就请王妃说个名言,想让我做什么。”

宋灵儿甩开了成王妃的手,那眼眸之中满是看穿了成王妃诡计的真诚。

成王妃咳了两声,怎么都不曾想到眼前之人竟如此难以糊弄。

甚至油盐不进。

“说到底当初若不是相爷给了我家王爷那般选择,王爷自不会铤而走险,得罪了太子,如今…我家王爷与太子之间的兄弟情,还得劳烦这相府帮忙撮合着。”

“这与我相府何干?”

宋灵儿白了成王妃一脸,而后又开口。

“我父亲确实给了成王选择,是成王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要不是他自己做起事情来瞻前顾后,给了那人那么多时机变化,又看不住人,让人求助到了太子眼前,又怎么会?你们将此事上报于陛下,让太子夹在其中为难,我还不曾与你们说道。”

“去殿前告状,也有你父亲一份,你怎能将所有过错全都落在成王府上,这样说未免有些太让人寒心了吧?”

“那我应该怎么说?”

苏茵茵那双玲珑眼瞧着成王妃。

“成王妃素来高傲,一向是不屑于参与这样的宴会,今日前来究竟为何你自己心里清楚,可我偏偏…不想与成王妃同流合污,不然被成王妃拖下台去,到时连我父亲都会觉得我蠢笨如猪。”

宋灵儿往后撤的那几步,也算彻底与成王妃划清了界限。

“本王妃原本也没想与你站在一起,本王妃懂同虎谋皮的危险,今日原本只是想告诉你,沈莹袖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倒也不低,你若是想…怕是要小心谨慎些,别把自己折进去。”

成王妃看着宋灵儿,那双眼睛似乎已经看到了最后结局。

“我既不求太子喜爱,也不求太子器重,就算太子喜欢旁人,我也…绝不会有半分嫉妒之情。”

宋灵儿说完这话后便转身离去,不愿再与成王妃多言。

而后是宋灵儿先回了宴会,便这些被几个关系甚是亲密的闺中好友拽过去询问缘故。

宋灵儿便将成王妃与自己说的那些话全都和盘托出。

“成王妃这是自己不曾处理好这些,便想着要借助你的手,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还真是惊险狡诈。”

好在宋灵儿没有听从成王妃的指派。

“且先不说,那女子如今是否真的得太子宠爱,就连皇后与陛下都不曾与之分言,足以证明沈莹袖的存在是必要的。”

如今与之争锋,不过是碎石与巨石的相撞。

与其犹如浮游一般,朝而生暮而死,倒不如先静观其变,也可还有转变之机。

“可你真的不嫉妒那女子?这京城之中,自从知晓太子与她…怕是人早已成了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谁能心中并不嫉妒。

那可是当今太子。

就算如今做了个妾室跟在人身旁,等到他登上九五至尊,那也便是后宫嫔妃。

是一家便可冲天的。

“嫉妒?怎么可能不嫉妒?维护人的可是我的夫君,丢的可是我相府的颜面,可我不能嫉妒。”

如今但凡宋灵儿和成王妃她们一样蠢,对沈莹袖动了手。

那便是得罪了席知澈。

宋灵儿还不曾彻底入了王府,自然不敢,就这般开罪了他。

众人还在议论纷纷,但很快便瞧见了成王妃的身影,那议论的话,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灵儿站在人群看着成王妃,成王妃随后也找了借口说是身体不适先行离开。

宋灵儿只是笑了笑,没开口。

这场闹剧也就就此消散。

回到府上,宋灵儿还是颇有些担心,便派了自己的人出去好好查查沈莹袖,在知道沈莹袖身世时,却更觉得此事未免有几分好笑。

不过是个随意便能够碾死的蚂蚁,却是这般让成王府二人如此为难,不知道的还以为到底是个什么大罗神仙。

“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罢了,如今得了主子宠幸,也不一定能一飞冲天,瞧着他夫妻二人如此害怕,我还以为是个有多能耐的。”

慕梅站在一旁,倒了杯茶水递给了宋灵儿。

“可是…虽说不过是个小小奴仆,小姐也不必放在心上,但毕竟是太子的第一个女人,怕是待遇绝对与其他人不同,到时候就怕…小姐还是要多费心心思才是。”

“男人…虽然会对首个女人有些独特,但只要其身旁不停的出现新的女人,自然没有什么时候能够回头去尝一尝那旧时风光。”

这世间男子大多都薄情,一个又一个女子的纳入府,又怎能雨露均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