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话虽未说尽,但沈莹袖和在座的诸位都知是如何解决法子。

沈莹袖握了握拳头,没想到他竟会做如此小人姿态。

“他如此做,就不怕我彻底恨毒了他。”

“太子殿下说,无所谓。”

是爱是恨。

终究可以纠缠在一处,而不是彼此各自散去。

“好,好的很。”

沈莹袖冷笑道。

既然如此,是她先不顾及昔日旧情,而非要让自己住在这栖凤阁。

若是来日,有人以此为由为难他,沈莹袖断不会为她分辨半句。

——

“如何?”

他坐在轮椅上,吹着廊下的冷风,目光落在眼前回话的与安身上。

“姑娘已经安置,不过确实还有几分不愿,但想来太子殿下,精诚所至,玉石为开。”

“精诚所至?如今那小丫头眼里心里还不知如何埋怨着本宫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本宫让你沿路朝着江南巡查,你可查到了些什么?”

“回禀太子,出了京都,过了京郊的防线后,不过十里,便早就已经有杀手埋于那处,想来若不是太子殿下要属下定要在那京郊拦下沈姑娘的车马,沈姑娘如今早已死在那堆人的手中。”

果然就算离京,却也有不少人想娶沈莹袖的项上人头。

“这京城里的人,还真是不肯放过她。”

“殿下命属下贴身保护沈姑娘,可是沈姑娘瞧着似乎好像将属下当作了监视她……”

“什么都不重要,保护好人的安全最重要,若有需要,玄甲卫随着你使。”

“是,属下定不会辱了太子所命。”

——

自那日被关在太子府中,已过去数日。

沈莹袖倒在这院中享受自在,也收到了母亲的书信,虽然是他人带一笔,可一瞧便知是母亲的语气。

字里行间无不是在说要让沈莹袖好生与席知澈同归一处。

毕竟已发生关系,若是早日有孕,更能够稳坐太子妃之位。

沈莹袖将那书信有些烦躁的扔在一旁,眉眼之中更应夏日夜间的炎热而染了几分躁意。

院中的坛子里放着的全都是成块的冰,那扇子也疯狂的将寒风吹向房中。

南北通透的屋子,如今惯着风,却也不见有多少凉快。

沈莹袖瞧着站在院中犹如一棵松树的与安。

又想起那日仍跪在自己眼前请命的样子。

他说。

他以后会是沈莹袖的人,沈莹袖要做什么都可吩咐。

他说。

他希望沈莹袖会相信他。

可是……

他是太子的人,是席知澈的人,是替了席知澈将人捆回来的人。

唯独不是沈莹袖的人。

沈莹袖握了握手中的令牌,让瑞草将人叫了过来。

“你不是说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我要你将这令牌送去宋家,就说我想见宋大小姐。”

“宋大小姐最近正忙于备婚,诸多事件缠身,怕是没空见姑娘,若是姑娘有什么吩咐大可要我转告给宋大小姐。”

“我就是心念于她,想与人见见也不成吗?”

看着面前人沉默的拒绝,沈莹袖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将令牌扔在桌上。

那磕碰的声音倒给沈莹袖吓了一跳。

“我不过是想见一见旧时的朋友而已,他整日里把我关在这栖凤阁里,不闻不问,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想同宋灵儿说几句体己话而已,也不行吗?”

与安颇有几分犹豫,而后又是那句。

“属下派人去知会太子,若是太子云可,属下亲自替您将人接过来。”

沈莹袖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摆了摆手,让人先行离开。

好在,不知与安究竟与席知澈说了什么,沈莹袖终究见到了宋灵儿。

宋灵儿瞧着如今与旧时没有不同,甚至这衣着布料更是繁华无比的沈莹袖,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早知那日…我就不该让你坐宋家的马车离开,说不定你坐着马航的马车还不是那般显眼,也不会让人知晓,那马车里的人就是你。”

宋灵儿在相爷的嘴中知晓,沈莹袖又被太子抓回府上。

心中愧疚难堪。

可却又不敢强行与席知澈发生争执。

“这件事情怎能怪你,他若是想要寻得着我,自然有千种办法,也不是这一种……再说,你也是好心帮我。”

宋灵儿将沈莹袖揽在怀中。

“不过如今瞧着你眉眼依旧,甚至就连这腰间也宽了几分,说起来,你在这太子府的日子过得倒是逍遥,就是不知外头的日子有何苦难。”

“外头?院中的人从来不与我说外头的事,你快同我说说外头究竟发生了何事?”

宋灵儿瞧了瞧站在院中的与安,而后压低了声音。

“你没瞧着最近连世子都不曾往太子府上走了,听说…不知怎的世子得罪了成王,让成王打了个半死,可偏偏成王说的理由却是陛下无法拒绝的。”

“什么理由?”

“还能是什么,不过是身份之别,目无尊长,不过是兄弟之间,有些误会而已。”

这理由说起来倒也不是那么…能随意决断。

“陛下不管如何,也是偏疼自家儿郎,这些年又始终不满皇后与那侯爷二人时常联络,如今便也算是敲打,更算是…警告。”

不为世子鸣冤。

反而将此事压下。

“太子……他,又如何说?”

宋灵儿摇了摇头。

“太子不好说话的,若是为世子说话,便是众目睽睽之下,得罪了成王,也让成王…所以此事也就只能这样摆着。”

受委屈的便只有慕声一人。

“你如今还能在外头走动,那你替我准备些东西,帮我去瞧瞧慕声吧,就当是尽我的一份心。”

“好,我会同他说的。”

沈莹袖缩在椅子上,过了许久还是不甘心的问了句。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来之前去见过沈夫人,一切都好。”

她二人一同开口,说的却是两件事。

“你别想着逃开了。”

宋灵儿无奈的劝告。

“且先不说你这院子周围布下多少人员,就外头的那些人,若是知道你去处,想护着你的,怕是没有几个,想杀了你,抓了你威胁他的倒是有无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