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儿顿了顿。

之前想到沈莹袖是个聪明的,但实在没有想到,沈莹袖竟会如此聪明,不过是寥寥几日便能够想得明白这其中所有细节。

宋灵儿一开始也不曾想清楚,为何席知澈突然之间像开了窍一般追求沈莹袖?

那副虚假的模样,甚至让人觉得似乎好像太子换了个人。

现在明白了。

沈莹袖叹了口气,但却似乎好像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我之前也确实有几分不切实际的想过,会不会是他真的对我有什么相爱之意,要不然我和他的相遇怎么会如此之巧,可后来想想,或许那只是上天注定,想要给我们彼此的一个机会。”

但是最后却也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步,让彼此都有些难堪。

“那你怎么想?你既然已经知道它是利用于你,那你又何必一直留在这京城之中为他挡风挡雨,倒不如直接就此随风而去,毕竟你和伯母不都想去江南……”

“我走不了的。”

沈莹袖站起身往那亭子边缘走了走,看着那水池当中来回跳动的鱼儿。

“你瞧我如今不过是与这鱼儿一样,看似似乎好像自由自在,无事不可做,但实则不过也是被人圈禁在一处四方的天地之中。”

席知澈可以纵容沈莹袖躲在这宅院之中,见与不见它或是见与不见旁人都无所谓。

但是绝对不会让沈莹袖失控。

“我听说…慕雨声似乎好像查到了一些什么东西,这事情有关于我爹和承王。”

宋灵儿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其实有一大半的原因是想要来探一探口风。

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到底重不重要,到底会不会影响到相爷的地位?

沈莹袖看了看宋灵儿,虽然他们二人之间私交甚好,但是有些事也不能够随意告知。

宋灵儿知道沈莹袖十分的轻轻重的。

“我不是说想要问多细节,我只是想知道此事会对父亲有什么影响,你知道的,他毕竟是我爹,如果能救的话,我一定会施予援助之手,而不是冷眼旁观。”

沈莹袖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暂时与相爷无关,只要相爷自己懂得什么叫做明哲保身,便可继续在这乱世之中独立。”

“那这件事……”

“别的无可奉告,但我只能说是针对于承王的,你也莫要将此事告知于承王,不然…”

宋灵儿点了点头。

“不过是只稍微开了些灵智的蠢猪,我才不屑于告知他这样的事,你可知你当初的磨难是他求到了我父亲门前,我父亲给他指的方向,那时我也有些不满意,他明明已经有了我这婚未婚妻,却还与其他的女子勾缠,所以才与你不曾细说,但实在没想到承王府会对你如此下语重手。”

当时的宋灵儿只是觉得承王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过是敢给沈莹袖些许教训,实在没有想到竟差点让沈莹袖豁了命。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沈莹袖自然也没想要追责,也不想将此事闹得更大。

反正始作俑者始终都是承王那夫妇俩。

“就算是没有你和相爷两个人的推波助澜承王也绝不可能轻易放了我,毕竟他如今知道我与他之间不仅不曾有过夫妻之实,甚至我还骗他多次,他心里可是恨毒了我呢。”

只可惜他果真应了宋灵儿的那句话。

明明知道眼前这人是敌人,却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之有些往来。

沈莹袖看了看那堆在墙角,让人当了火烧的请柬。

“那就好!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宋灵儿得了沈莹袖的回应,心里也算是落了石头,便打算转身回去,但却又被沈莹袖叫住了脚步。

沈莹袖犹豫了几分,但也还是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宋灵儿的肩膀。

“过几日宫中似乎好像有家宴,到时候可能也会请个相爷与你,在那家宴上,不管发生什么,你只需要把自己当个哑巴,听不得,看不得,说不得,绝不会有事。”

宋灵儿知道沈莹袖怕是知道这其中的细节,但却无法与自己开口明说。

“放心,我会保全自己的。”

宋灵儿说完便转身离开。

沈莹袖看着宋灵儿的背影,心里只能默默祈求,希望上仓能够给眼前之人一个好的结果。

“你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就是为了把老子好不容易费心安排的事情透露点给她?你就不怕相约猜得出我想做什么?”

慕雨声原本是看着沈莹袖离开太子府的那副状态有些不太对,所以便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想要瞧瞧,却没想到正好遇见了沈莹袖与宋灵儿说话。

这话虽然听着有些酸,但却也不过是挖苦。

“你要是真想瞒着宋灵儿,刚才我与人说话的时候,你早早的就闯进来了,也不至于在外头等着人走了你才出现。”

“你怎么知道本世子,本世子只是不屑与你们两个小姑娘计较罢了,说起来……你如此不相信他是真的喜欢你,可是他为你几番失态,甚至就连陛下都已得罪……”

“我今日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别样的东西,我再问你一遍,当年之事是你一个人觉得蹊跷,还是说你们都觉得蹊跷,所以一直暗中探查,你今日同我说的那些话……究竟是想让我心疼于他,从而成为你们手中随意掌握的木偶。”

还是?

真的是不想让他知道呢。

不?

怕是这一切的计划之中,还有席知澈的手。

看着面前的人突然陷入沉默,就连表面上那嘻嘻哈哈的样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时,沈莹袖终于明白这其中的算计。

“我就说,这种事情虽然我确实懂得不多,但毕竟如今我也是挂在承王府名下的县主,若是我突然将这些事情全都告诉给承王,打你们个措手不及,倒要瞧瞧那宴会之上,你们如何成局。”

看来这消息是故意漏给沈莹袖的。

沈莹袖若是将此事告诉给承王,怕是前脚刚出承王府,后脚就要去那太子府的暗牢里面吃吃亏了。

“我与他都是相信你的,可我与他做的事情太过紧密,我们不得不仔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