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钱?!”

朱元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白玉琉璃不值钱?那啥值钱?土坷垃值钱吗?妹子你别替那败家子说话,这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现代,餐厅大堂。

苏晨把小兕子放在一张柔软的布艺沙发椅上。

小家伙一接触到那软绵绵的坐垫,立刻惊喜地叫了一声

“哇!好软鸭~像是坐在云彩上一样~”

她开心地在沙发上蹦了两下,然后学着苏晨的样子,往后一靠,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嘿嘿,真舒呼~”

苏晨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然后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扶着门框不敢动弹的高阳。

“怎么了?公主殿下,过来坐啊。”苏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高阳看着那光可鉴人的地面,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直接踩上去。

她像是做贼一样,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白玉”上看起来最光亮的地方,尽量踩在缝隙上,一步一挪地蹭到了桌子边。

“呼……”

高阳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刚刚走过了一片刀山火海。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餐桌。

触手冰凉,光滑细腻。

“这……这桌子……”高阳的瞳孔再次地震。

这桌子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木头,但表面却光滑得像镜子,而且没有任何木纹的瑕疵。

“这是实木复合板贴皮的,不值钱。”苏晨看出了她的疑惑,随口解释道

“别摸了,再摸也就那样。”

“不值钱……”高阳嘴角抽搐了一下。

在这个短发怪人的嘴里,好像什么都不值钱。

那可是琉璃啊!那可是白玉啊!

“好了,既然坐下来了,那我们就正式聊聊吧。”

苏晨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面前这一大一小两位大唐公主。

“你们到底是怎么来的?除了刚才说的在御花园踩空,还有什么别的细节吗?比如有没有看到什么光?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高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周围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神物”中收回心神。

她必须时刻谨记,自己是大唐的公主,不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

虽然……她确实没见过。

“没有。”高阳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然

“我和兕子就是在御花园赏花,当时兕子说想要那朵兰花,我便牵着她过去摘。谁知刚迈出一步,脚下便是一空,紧接着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就到了你那个黑漆漆的房间里。”

说到这里,高阳的眼眶又红了

“也不知道父皇和母后现在怎么样了……发现我们不见了,他们一定急坏了。”

“阿耶……阿娘……”

听到姐姐提到父母,原本还在开心地玩沙发弹力的小兕子,情绪也低落了下来。

她抱着那个已经喝空了的旺仔牛奶瓶子,小嘴一撇,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小囊君……系子想阿娘了……”

看着这姐妹俩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苏晨也是头大如斗。

这穿越来得毫无征兆,回去的方法更是毫无头绪。

总不能把她们再塞回储物间里去吧?

“咕噜噜——”

就在这伤感的氛围即将达到顶峰的时候。

一阵极其响亮、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餐厅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悠长、婉转,带着一种空虚的渴望。

苏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小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那张粉嫩的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苏晨,委屈巴巴地说道:

“小囊君……对不起鸭……”

“系子的肚肚唱歌啦……系子肚肚饿饿鸭~”

“噗——”

苏晨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家伙,刚才还哭着想家呢,肚子一叫立马就破功了。

“好好好,肚子饿了是吧?想吃东西是吧?”

苏晨站起身,刚准备说话。

“咕噜——”

又是一声响动。

这次的声音虽然比兕子的要小一些,稍微含蓄一些,但在这寂静的空间里,依然清晰可闻。

苏晨转头看向高阳。

只见这位刚刚还端着架子、一脸傲娇的大唐公主,此刻那张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用力绞着衣角,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这“白玉”地面里去。

社死!

太社死了!

堂堂大唐公主,居然在陌生男子面前,肚子饿得咕咕叫!

这要是传回长安,她高阳以后还怎么做人?!

“咳咳。”

苏晨很有眼力见地假装没看见高阳的窘迫,他拍了拍手,打破了尴尬

“行吧,看来咱们的沟通得先放一放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既然到了我这‘苏记小馆’,别的没有,管饱是肯定的。”

苏晨指了指后面的厨房方向,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走吧,两位公主殿下。跟我来后厨,今天老板心情好,给你们露一手我们一千多年后的美食。”

“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科技与狠活……哦不对,什么叫中华美食的博大精深!”

“科技与狠活?”

高阳公主虽然听不懂这个词,但看着苏晨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期待。当然,更多的是紧张。

毕竟,刚刚那个叫“可乐”的黑水,还有那个能把冬天搬进屋子里的“空调”,已经严重挑战了她十几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苏晨一只手抱着软乎乎的小兕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插在裤兜里,趿拉着人字拖,踢踢踏踏地走在前面领路。

“走啊,愣着干嘛?厨房在里面。”苏晨回头,发现高阳还站在原地,两只手提着裙摆,一脸纠结地看着脚下的地面。

高阳咬了咬嘴唇,那张俏脸上满是为难

“这……这可是羊脂白玉啊……本宫……我这鞋底刚才在储物间沾了灰,若是踩脏了……”

在大唐,弄脏了父皇心爱的玉佩都要挨板子,更何况是这么大一片“玉地”?

这要是踩坏了,把她那个公主府卖了估计都赔不起。

苏晨听得直乐,忍不住调侃道

“放心吧公主殿下,这玩意儿硬得很,别说你那绣花鞋了,你就算骑着马进来踩两脚,它也就是脏点,坏不了。再说了,脏了拖一拖不就行了?赶紧的,别让小兕子饿坏了。”

听到“饿坏了”,怀里的小兕子也很配合地揉了揉小肚子,奶声奶气地催促道

“阿姐快来鸭~系子肚肚在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