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口翻涌的气血,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起来

“辅机说得有理。朕倒要看看,其他朝代又能传多少年?那嬴政的大秦,也才传了二世!”

说到大秦。

大秦,咸阳宫。

“哈哈哈!笑死寡人了!真是笑死寡人了!”

嬴政站在高台之上,指着天幕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二百八十九年?就这?就这?!”

嬴政满脸的不屑和嘲讽,对着底下的李斯和赵高大声说道

“这李世民被后世吹得神乎其神,什么千古一帝,什么亚洲洲长,结果呢?他的大唐连三百年都撑不到!废物!简直是废物!”

“寡人还以为这后世的王朝有多厉害,原来都是些短命鬼!”

李斯跪在地上,听着始皇帝的狂笑,冷汗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作为丞相,他比谁都清楚大秦现在的隐患。

严刑峻法,民怨沸腾,六国余孽蠢蠢欲动。

他真的很想提醒陛下:陛下啊,您别笑了,咱们大秦……好像还不如人家大唐呢。

果然,嬴政笑着笑着,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李斯,眼神变得极其可怕

“李斯!你给寡人说说,既然这苏晨说大唐亡于289年,那刚才他提到的‘二世而亡’……是在说谁?”

“这后世既然有一千多年,那在这一千多年里,寡人的大秦……传了多少世?是不是真的万世永昌?”

李斯浑身哆嗦,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根本不敢接话。

“说话啊!哑巴了吗?!”嬴政暴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青铜灯奴

“难道是……难道是寡人的大秦?!”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笼罩了这位始皇帝的心头。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手里那半块烧饼早就凉透了,但他依然死死地捏在手里,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二百八十九年……”

朱元璋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烧饼渣子往嘴里一塞,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妹子啊,看来这皇帝不好当啊。强如李世民,也没能保住大唐的万世基业。”

马皇后坐在一旁,手里纳着鞋底,闻言倒是看得很开,温和地说道

“重八啊,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世上哪有不散的筵席?你看那树叶,春生秋落,那是天道。”

“只要咱们在位的时候,对百姓好点,让百姓吃饱饭,那就是好皇帝。至于后世子孙争不争气,那也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

“那不行!”

朱元璋牛脾气上来了,一拍桌子

“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是为了让老朱家的子孙后代享福的!谁敢败了咱的家业,咱做鬼也不放过他!”

说完,朱元璋又有些好奇地盯着天幕

“不过话说回来,咱大明要是亡了,能撑多少年?能不能比这李世民的大唐强一点?”

“要是比他强,哪怕多一年,咱这心里也舒坦!”

现代,储物间内。

苏晨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几句话,已经在各个平行时空引发了多大的政治地震。

他看着还在抽抽搭搭的高阳,又看了一眼正抱着旺仔牛奶瓶子,用吸管吹泡泡玩的小兕子,觉得这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

这明明是轻松愉快的带娃日常,怎么搞得跟追悼会似的?

“行了行了,别哭了。”

苏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既来之则安之。大唐亡了那是历史规律,跟你们现在也没啥关系。你们既然来了我这儿,那就是新生活的开始。”

“再说了,这储物间里又闷又热,全是灰尘,哪是公主待的地方?”

苏晨走到高阳面前,伸出手

“走吧,带你们去外面透透气。让你们看看,这一千多年后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高阳抬起头,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

那只手修长、干净,没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子,也没有练武留下的伤疤。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去握苏晨的手,而是自己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倔强地擦干了眼泪,恢复了几分公主的傲气

“本宫……我自己会走。”

苏晨笑了笑,也不在意,转身一把抱起还在玩吹泡泡的小兕子。

“走咯!带我们的小兕子去吹空调咯!”

小兕子虽然听不懂什么是空调,但只要是被这个温柔的大哥哥抱着,她就很开心。

她伸出两只小胳膊,亲昵地搂住苏晨的脖子,小脑袋靠在苏晨的肩膀上,奶声奶气地说道

“吹空条~好鸭~”

苏晨抱着小兕子,率先推开了储物间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咔哒。”

门锁轻响,苏晨推开门,迈步走了出去。高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紧紧地跟在后面。

然而,当她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变了。

“这……这是……”

高阳的一只脚刚刚跨出储物间的门槛,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落地,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

她那双还没完全消肿的丹凤眼,此刻再一次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甚至能塞进去一颗鸡蛋。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甚至在她看来奢华到了极点的巨大空间,“苏记小馆”的餐厅大堂。

首先冲击她视觉的,是脚下。

原本储物间里那是灰扑扑的水泥地,而这里,铺满了米白色的大理石纹瓷砖。

每一块瓷砖都足有半人多宽,表面经过抛光处理,在灯光的照耀下,光洁如镜,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她裙摆上的刺绣花纹。

高阳下意识地缩回了脚,不敢踩上去。

“这……这是羊脂白玉?!”

高阳的声音都在颤抖

“如此巨大、如此纯净无瑕的羊脂白玉?!竟然……竟然用来铺地?!”

在大唐,羊脂白玉那是何等珍贵的东西?

父皇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也不过巴掌大小,就被视为国宝,平日里把玩都小心翼翼。

可这里!满地都是!

整整一个大厅,全是这种极品白玉铺成的地面!

这得要多少钱?这得要多少座城池才能换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