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一口浓血喷在墙上,他蜷在地上咳得浑身发抖——肋骨断了两根,内脏都在震颤。

“大哥!!”

“东哥!!!”

门外脚步声杂乱逼近。

刘文东摆摆手,没让弟兄进门。

他俯视着地上抽搐的阿保,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骨头缝里:“上次我说什么来着?”

“哦,对——跟我的人,老婆就是我的人。”

“现在改个说法:你不用跟我混了,艾薇,是我的女人。”

“今天,我就当面跟你划清。”

“从今往后,她是刘文东的人。”

“走吧。”他牵起艾薇的手。

阿保撑着刀跪起,死死盯住两人背影,突然暴起挥刀,直劈艾薇后颈:“贱人!去死!!!”

艾薇瞳孔骤缩,刀风已刮得脸颊生疼——

刘文东反手一拧,阿保手腕咔嚓错位,刀“当啷”落地。

他拾刀在手,手腕一翻,刀光如电,干净利落抹过阿保脖颈。

“咚!!!”

尸体轰然倒地,血漫过地砖缝隙。阿保睁着眼,最后看见的是刘文东手掌覆在艾薇臀上,两人相携离去的剪影——不甘、错愕、还有点没嚼完的虾酱味道,全凝在那一片黑暗里。

“叮,宿主策动肥佬黎设局擒获大佬B。”

“叮,宿主授意肥佬黎废掉阿保下身。”

“叮,宿主勾搭上阿保的女友艾薇。”

“叮,宿主斩杀同门阿保。”

“叮,恭喜宿主喜提一栋暗摩公寓。”

“叮,恭喜宿主入手一把格洛克17手枪。”

“叮,恭喜宿主斩获一辆防弹超跑——凯迪拉克CT5-VBlackwing。”

“叮,恭喜宿主解锁神级枪械专精。”

刘文东盯着系统弹出的提示,嘴角一翘,顺手把艾薇的脑袋往自己肩上按了按。

这批奖励来得正是时候,尤其是那辆凯迪拉克——通体哑光黑,装甲钢板嵌进车身骨架,轮胎防爆、玻璃防弹、油箱自封,连排气管都加了消音阻燃层。

他最近风头太盛,树敌太多,底下人递上来的名单里,已有三拨人盯上了他的命。

真要有人豁出去玩命,子弹可不长眼。

这辆车,就是他活命的第二条脊梁骨。

比手枪重要,比枪法更紧要。

当然,那把格洛克和一手出神入化的射击功夫,同样关键。

有枪在手、百发百中,哪怕对方埋伏在天台、蹲守在后巷,他也能自己掀翻局面。

但在香江,刀才是江湖的舌头,枪是捅破天的匕首。

别说普通古惑仔,就连老练杀手,十有八九也只带刀——短刃藏袖、开山刀横腰、牛耳尖刀贴后颈,这才是本地规矩。

真正敢摸枪的,少之又少。像小庄那种退伍特种兵出身的狠角色,才敢把格洛克当筷子使。

原因简单:香江禁枪如铁律。除却持械抢劫的亡命徒,混字头的几乎没人碰火器。

一旦开枪,案子性质立马翻天。

用刀砍人?黑社会内斗,反黑组查一查、压一压,顶多算场“江湖事”。

可若开了枪——重案组连夜挂牌,廉政公署同步盯梢,连特首办公室都会过问。

判刑更是天壤之别:刀伤致死,认个误杀,坐五四年便能提着行李出闸;

而枪击命案,哪怕没打死人,只要扣动扳机,二十年起步,板上钉钉。

所以古惑仔替社团卖命,宁可挨三刀,也不愿擦一下枪油;

社团大佬排兵布阵,不到火烧眉毛,绝不动用热兵器——那是逼政府亮底牌的节奏。

……

……

铜锣湾,十二号拳馆。

大佬B面色铁青,死死盯着地上阿保僵直的躯体。

陈浩南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后,风尘未洗,衬衫下摆还沾着本叔酒吧酒窖的灰。

原来他这几日绕路查了红酒源头——结果层层剥开,全指向刘文东一人。

刘文东哪是做买卖?分明是撒网钓鱼。

他把同一款红酒,左手卖给本叔,右手塞给大佬B,故意压价三分,逼两家对掐。他自己躲在暗处,数钞票数到手软。

此刻,血还没冷透,真相却烧穿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大佬B终于咬碎牙根:他和刘文东之间,早没了转圜余地,只剩你死我活。

“刘文东——我他妈剁了你!!!”

话音未落,西瓜刀已劈进红木方桌,木屑飞溅,刀身嗡嗡震颤。

“大哥,这事儿,交给我。”

阿东盯着阿保脖颈上那道斜切的刀口,喉结一滚,声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

大佬B没应声,也没摇头。

阿东懂——沉默就是点头,不拦就是默许。只是大哥心里清楚:单枪匹马去撞刘文东,等于拿豆腐撞花岗岩。

刘文东手下马仔多如牛毛,一个眼神就能调出三十条枪、五十把刀。

阿东孤身一人,胜算不足半成。

但他已把命押在桌上——不为活命,只为让阿保闭眼时,能听见仇人的骨头响。

……

……

七日后。

铜锣湾,夜色正浓。

靓坤摇着蒲扇晃进酒吧,一屁股挤到刘文东身边:“文东啊,听说你拍三级片赚翻啦?”

“坤哥说笑了,我就是端茶倒水挣点辛苦钱,哪敢跟你比。”

“呵,既然你嘴甜,那哥哥也不能小气。”

“我手上有批货,想走你场子,铺开销。”

“事成,七三分账,你三我七,爽不爽?”

“坤哥,面粉这玩意儿,我从来不沾。”刘文东眼皮都没抬,一口回绝。

“谁叫你沾了?”

“你甭操半点心,天塌下来我顶着,你只管数钱就行。”靓坤目光如刀,死死锁住刘文东,嘴角挂着不容置喙的笑,“文东,这面子,你总得给吧?”

刘文东垂眸扫了眼近在咫尺的靓坤,心跳未乱,脑子却已飞速拆解着眼前困局。

他如今的实力,早压过靓坤一头;真要动粗,随便叫骆天虹或阿积出手,收拾靓坤不过抬手之间。

可硬来?划不来。

他还没从靓坤身上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念头刚落,一个绝妙主意便撞进脑海——他当即扬起笑脸,爽快应道:“成!坤哥开口,我哪敢不捧场?”

“不过嘛……既然动手,就干脆掀翻整张牌桌。小打小闹,多没劲?”

“哦?”靓坤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你打算怎么掀?”

他对刘文东这脑袋瓜子,向来服气。

“简单——我手底下铺子多、地盘广,咱俩联手,大越国的货,以后全归咱们包圆。”

“你把大越国的路子交给我,我出货,七三分账,我七你三。”

靓坤眉峰一拧,脸色沉了下去:“文东啊,你这张嘴,是真敢开价。”

“拿我吃饭的碗,还只分我三口饭?”

“天下哪有这种买卖?”

“那你说,几成才够味?”

“对半——五五开。”

刘文东略作沉吟,颔首一笑:“行,五五没问题。但头一批货,你得先垫一半本钱。”

“我给你渠道,你还让我掏钱?”

“渠道是你的,卖家是你铁哥们儿。”

“我真金白银砸进去,万一你们俩演双簧,卷了款子拍拍屁股走人,我找谁哭去?”

“坤哥,八千万,不是街边买菜的钱,我防一手,不过分吧?”

靓坤顿了顿。他和刘文东,本就都不是讲仁义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