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宾脸唰地惨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就算我贩毒,按规矩你也只能削我一根手指!”

“你敢动我,整个洪兴都会追着你砍!”

刘文东仰头大笑:“韩宾,你真把自己当块招牌了?”

“实话告诉你——蒋天生,是我亲手送走的。”

“你再说一遍?”

“什么?”韩宾猛地瞪圆双眼,喉咙发紧,“……是你杀了蒋先生?”

“奇怪?他挡了我的道,就该让路。”

韩宾喉结滚动,一字一顿:“所以今天,你压根没打算让我活着走出这庙门?”

“你占了葵涌的地盘。”刘文东目光如刀,“那地方,你不配碰。”

“我不懂。”

“你不必懂。”

“你只要记住——挡路的人,从来活不过天亮。”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挥。

身后小弟齐刷刷亮出西瓜刀,如黑潮拍岸,轰然扑向韩宾一伙。

不到十分钟,庙内已躺满哀嚎翻滚的身影。

只剩韩宾单膝跪地,一手撑着青砖,血从额角淌进眼睛,却仍死死盯着刘文东。

“刘文东!我做鬼也要拖你下地狱!!”

“等你投胎再说。”刘文东朝身旁高晋使了个眼色。

高晋一步上前,刀光一闪,韩宾人头落地,滚到香炉边,血溅在褪色的神像裙角上。

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向庙中唯一没动过手的那个男人——阿布。

“兄弟,贵姓?”

“阿布。”

“回香江的船,早开走了。要不要搭我的船?”

“好。”阿布只应一个字。

刘文东侧过头,朝站在边上的高晋扬了扬下巴:“把东西全给我沉进海里。”

“叮,宿主黑吃黑,截下同门韩宾的整批面粉。”

“叮,宿主击毙同门韩宾。”

“叮,恭喜宿主喜提一艘豪华赌船。”

“叮,恭喜宿主解锁宗师级赌术。”

刘文东盯着光幕上跳动的提示,唇角一扬,浮起一抹冷而锐的笑。

干掉韩宾,换回一艘船、一手绝活——这买卖,稳赚不赔。

甚至称得上血赚翻倍。

他脑子里已经闪过蒋天养、恐龙、靓妈几人的脸,琢磨着要不要挨个“清理”,多刷几轮奖励。

可转念一想,这事根本行不通。真把这些人全做了,香江江湖立马炸锅,各大话事人非联手围剿他不可。

再怎么说,洪兴仍是盘踞多年的龙头社团。

尤其骆驼倒下之后,洪兴在香江的地位,早已无可撼动。

刘文东手底下人最多、地盘最硬,但硬不代表他就是香江第一号人物。

若真把洪兴搅得天翻地覆,等于自断根基。

他要的是细水长流——一寸一寸吞下别人的场子、人脉、生意,把洪兴从里到外慢慢掏空、攥紧,最后摘掉“洪兴”这块牌子,换上自己的旗号。

所以,把蒋天养、恐龙、靓妈,连同基哥、太子统统“处理”掉换奖励的念头,只能先压进心底,暂且搁置。

游轮靠岸时,浪花拍着码头,刘文东望向阿布,问:“阿布,接下来去哪儿?”

“公墓。”

“拎着颗人头满街晃,警察见了准抓你。”

“我安排人送你一程。”

阿布顿了顿,点了下头。

刘文东转头对高晋道:“高晋,你陪他走一趟。”

“明白,大哥。”

高晋朝旁边一辆黑色轿车抬了抬下巴,示意阿布上车。

阿布拉开后座门,坐了进去。

引擎低吼,车子驶离码头,卷起一阵咸腥海风。

几天后。

洪兴总部会议室。

刘文东带着几个小弟推门而入。

肥佬黎立刻起身,咧嘴笑道:“文东哥,今晚来两圈?输赢无所谓,图个热闹。”

“打牌就算了。”刘文东摆摆手,“你那《香蕉周刊》最近有没有新面孔?一起喝两杯。”

“有!刚签的封面女郎,胸翘腿直,还是港大在校生。”

“行,那就定在我场子里,别放我鸽子。”

“哪敢啊文东哥!天王老子放我鸽子,我也不敢放您啊!”

高晋拉开主位椅子,刘文东落座,目光扫向蒋天养:“蒋先生,这么大阵仗,又有什么要紧事?”

蒋天养颔首,环视一圈,缓缓开口:“昨夜接到消息——韩宾在离岛出事了。”

“什么?!”

“怎么可能?!”

“操!谁下的手?!”

底下顿时乱作一团,议论声嗡嗡炸开。

蒋天养抬手往下按了按,长叹一声:“警方那边确认了,是黑吃黑,交易中途翻脸。”

“跟谁谈的、被谁做掉……目前线索全无。”

刘文东嗤笑一声:“都摸到离岛去了,还猜什么?不是毒,就是军火。”

“砰!”恐龙一掌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他指着刘文东吼:“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文东眼神骤然结冰:“恐龙,要不是看在韩宾是你哥的份上,我现在就剁了你这只手。”

“今天你刚丧兄,我给你留三分脸。”

“下次再犯浑——别怪我不讲情面。”

恐龙瞳孔一缩,杀意翻涌,终究咬牙咽下怒火,重重跌坐回去。

蒋天养及时开口缓和:“人已没了,凶手是谁尚无定论,一切等警方通报再说。”

“另外,今天开会还有一桩事——韩宾留下的地盘,由谁接手?”

刘文东眼皮一掀,毫不避让:“当然是阿虎。难不成,你还想自己顶上去?”

蒋天养脸色瞬间沉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阿虎进洪兴才几个月?立过什么功?”

“让他坐上葵青扛把子的位子,其他兄弟怎么看?怎么服?”他字字清晰,半步不让。

刘文东毫不在意,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沉稳:“我这人向来讲规矩——葵青是社团的地盘,我是洪兴的话事人,那就得按规矩办事,公道说话。”

“我提名阿虎。”

“你们心里有更合适的人选,尽管提出来。”

“最后让他们凭本事掰手腕。”

“大家觉得如何?”

“成!我没二话!”肥佬黎第一个跳出来附和,肥脸堆笑,俨然已把刘文东当成了新主心骨。他取代基哥才没几天,立场比墙头草还灵光。

旁人谁敢吱声?谁也不想为这点事招惹刘文东。

如今的刘文东,早不是当年被蒋天生踩在脚下的小角色了。

他手底下兵强马壮,是洪兴最硬的一块骨头;头顶上又顶着话事人的名分,名正言顺地发号施令。

这意味着——他既能靠实力压服任何人,也能借身份收拾不服气的刺头。

就像当初蒋天生整他那样。

只可惜蒋天生长年蹲在国外,社团事务甩手不管,空有个话事人头衔,却攥不住实权。

这才让刘文东瞅准空子,一记闷棍敲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