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血战
乌鸦叼着烟踱步上前,火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嘴角扬起一抹讥诮:“洪飞,急着往哪跑?”
洪飞脸色骤沉,冷哼:“乌鸦,你什么意思?”
“意思?”
“还不清楚?”
“当然是送你上路。”
“砍翻他!!!”乌鸦手臂一挥,身后几十号人抡起西瓜刀,劈头盖脸就冲了上去。
“操!”洪飞怒骂一声,袖中寒光一闪,刀已出鞘,迎面撞进人群。
手下也拔刀跟上,两拨人眨眼间就绞杀成一团。
洪飞刀快如电,招招致命。
一个照面,两个东星马仔捂着脖子跪倒在地,血喷三尺。
乌鸦也没闲着,专挑软柿子捏——不攻洪飞,反手一刀放倒他身边一个兄弟。
洪飞本就人少,再被放倒几个,顷刻间便成了孤雁单飞。
他拼命往外突围,可四面八方全是人影,刀光乱闪。
刚冲出几步,背上、胳膊上接连挨了两刀。
眼睁睁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只剩他一人拄刀喘息,额角青筋暴起,喉头泛起铁锈味。
那眼神,已透出几分绝望。
东星摆这么大阵仗,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
“洪飞,认命吧。”
“放心,刘文东——下一个。”
乌鸦冷笑一声,提刀逼近。
洪飞明知必死,仍咬牙挺身迎上。
两人刀来刀往十数合,乌鸦渐落下风。
忽地,旁边一个马仔猛撞洪飞后腰——他身子一歪,踉跄前扑。
乌鸦眼疾手快,欺身而上,刀尖狠扎进他小腹。
洪飞喷出一口热血,双手死扣乌鸦肩膀,嘶声吼道:“你——赢不了我!”
“去你妈的!”乌鸦拔刀旋身,飞起一脚踹在他胸口。
洪飞仰面栽倒,刀光已当头劈下。
乌鸦一边剁,一边破口大骂:“死到临头还嘴硬?!”
“给我——死!!!”
片刻后。
洪飞倒在血泊里,再没动弹。
东星连夜接管雷炮一带所有地盘,尽数收回。
刘文东虽没分到大块肥肉,却从骆驼手里诈出两百万港币。
更关键的是,洪飞一除,蒋天养的左膀右臂当场折断。
这简直比捞到什么好处都划算。
阿积和高晋早就在刘文东亮出善仔这个关键人证,又靠大律师桑迪全力周旋下,顺利办妥保释手续,当天就走出了警署大门。
为答谢桑迪鼎力相助,刘文东专程邀她以女伴身份亮相慈善晚宴。
这场晚宴分量十足——罗警司等警队高层悉数到场,湾仔区、香江区的议员也来了不少。
桑迪借着这层关系,顺理成章搭上了不少实权人物。
那些政界议员和警务高官,看在刘文东的面子上,对她格外客气,寒暄带笑,握手用力,话里话外全是诚意。
夜深了。
晚会散场,刘文东亲自开车送桑迪回家。
车刚停稳,桑迪手已搭上车门把手,正要下车,刘文东忽地开口:“不打算请我上去喝杯水?”
“你上去,真就只喝水?”
“不然呢?”
“所以啊——我不请你上去。”
“放心,我坐五分钟就走。”刘文东说得斩钉截铁,眼神还带着点讨饶的劲儿。
“行啊。”桑迪轻笑一声,拉开车门跳下去,步子轻快,压根没当真——哪会信他只坐坐?
刘文东立马识破,二话不说推门下车,长臂一伸,勾住她肩膀往怀里一带:“那改个说法——上去做点别的,做到天光都没问题。”
“要做这么久?”
“不然呢?”
两人边说边进电梯,叮一声到了桑迪家楼层。
门一开,她侧身让路:“水在桌上,自便。”
“想喝咖啡,厨房有机器。”
“饮料在冰箱,自己拿。”
“要冰的吗?”
“随你。”
刘文东转身钻进厨房,拎出两罐冰镇汽水,瓶身还凝着细密水珠。
桑迪伸手接过,拇指一掀拉环,“嗤”一声脆响,仰头灌了一大口,喉间滚动,几滴液体顺着下巴滑进领口。
刘文东目光一沉,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稳稳搁在餐桌上。
“唔——!”她没躲,反而抬手圈住他后颈,指尖插进他发根。
唇一贴上,舌尖就缠了上来。
桌上的碗碟跟着晃动,哗啦啦砸在地上,碎瓷声清脆又放肆。
几天后。
茶餐厅角落,烟味混着奶茶香。
大飞约了东星大咪谈事,为的是没牙佬女儿阿May和大咪手下皇帝谈恋爱这档子麻烦。
“飞哥,他们人好多……咱们怎么扛?”
“胆被狗叼走了?”大飞斜眼瞪向没牙佬。
“混这么久了,骨头缝里还剩几分硬气?”
这时大咪带着几个小弟推门进来:“大飞,久违了。”
“上次在你按摩院按完背,转眼都仨月了吧?”
“这位,我兄弟,没牙佬。”大飞抬手介绍。
“哈,笑死人咯——平时小辈闯祸,大佬顶上;现在小辈拍拖,大佬还得来撑场面?”大咪咧嘴一笑。
“喂!现在跟人家闺女处对象,还不叫一声世伯?”
“世伯。”皇帝低头喊得挺顺。
大飞脸一垮:“玩真的?你可是出了名的‘泡妞皇帝’啊。”
“算了,就当阿May吃亏点——以后不准再见面。”
“飞叔,别这样!”阿May急得直拽皇帝衣角,“我们是真心的!他答应我收心了!”
“他对我真的很好,真的!”
大飞盯她一眼,语气松了半分:“看来你是铁了心喜欢他。”
“知道他姓啥不?”
“姓交?搞过几百个女人的主儿。”
“你自己呢?搞过几百个男人?”
“连排第几都没数清吧?查过没?有没有染上花柳?”
“没有!飞叔,我们还没……还没那个!”阿May急忙摆手。
“懒得跟你掰扯,回头自己跟你爸讲。”
皇帝立刻换上诚恳脸,往前半步:“世伯,以前是我混账……这次是认真的,我爱阿May。”
“我会对她一心一意。”
“求您给我机会,让我用行动证明。”
“我草——”大飞扶额翻白眼,“这戏码,当这儿是片场?”
“你演技这么溜,干脆去拍戏算了。”
“四级片!包红!”
“大飞,这话可不地道。”大咪脸皮一僵,“你又不是没听见阿may讲——皇帝待她,真没得挑。”
“你倒好,张口就说是装的?站得住脚吗?”
“皇帝对她好,那是因为阿may还没跟他睡过。”
“少扯这些没用的,纯属对牛弹琴,白耗力气。”
“没牙佬,你拿个主意吧。”
“你说带人走,我立马扛着人走。”
“爸,您高抬贵手,再给他一次机会行不行?”阿may急急替皇帝求情,“他发过誓,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是真心实意喜欢他啊。”
“唉,算了算了,养闺女嘛,迟早是别人家的人。”
大飞见状,只得朝皇帝正色道:“小子,给我放老实点——她老子刚松口,算你捡着便宜了。”
“阿may,他要是不安分,随时喊我。”
“我拆他场子,碾成粉冲水给你喝,行不行?”
“谢谢飞叔。”
“大飞,后天我请你喝茶,我埋单。”
“混江湖喝的是酒,谁跟你喝清茶?”
“先学会灌两杯再说闯码头的事。”
话音未落,高晋领着七八条汉子踹门而入:“哪个是大咪?”
“我!有事说事!”大咪梗着脖子。
“出来!我们老大要见你。”
“你老大是谁?叫一声我就得爬过去?”
“啪!!!”
高晋反手一记耳光,干脆利落,扇得大咪满嘴腥甜,当场崩掉两颗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