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一往，两人之间那层生分的壳子悄然裂开，话也热络起来，边走边聊，笑声都轻松了几分。

不多时，车子停在大楼前。

刘文东利落地绕到副驾旁，亲手拉开车门。

“谢谢。”方婷微微颔首，坐进副驾驶，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感激。

引擎轻响，车流穿梭，很快便驶入东方娱乐公司大门。

两人拾级而上，径直进了造型间。

“方小姐，试镜的戏服，你自己挑一件吧。”

“好的，谢谢刘先生。”

刘文东在衣架间踱了两步，目光一扫，指尖便精准勾出一件剪裁凌厉、露背镂空的短裙。

“这件，我觉得很衬你。”他将衣服递过去，语调笃定。

方婷低头一看，布料紧贴腰线，后背空无一物，胸前仅靠几缕细带勉强维系——她喉头一紧，本能就想推辞。

可抬眼撞上刘文东那双沉静又不容置喙的眼睛，手指还是伸了过去。

她攥着衣服走进试衣间，盯着镜中那件几乎等于没穿的裙装，指尖发凉，脚步迟疑。

门外，刘文东声音清晰传来：“方小姐，抓紧时间，我待会儿还有个重要会议。”

“要是嫌麻烦，下次你自备服装再来也行。”

方婷心头一沉——再拖一次，这角色早被别人签走了，哪还轮得到她？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褪下外套，抖开裙子套上身。

几秒后，她低着头走出来，双手死死按在胸前，指节泛白，耳根烧得滚烫。

刘文东斜倚门框，目光缓缓扫过她全身，像打量一件刚开箱的珍品，嘴角微扬：“不错。”

“方小姐，转一圈，让我看看整体效果。”

“啊？”她怔住。

“怎么，有难处？”

她咬住下唇，后背整片肌肤都暴露在空气里，这一转，连脊骨的起伏都藏不住。可刘文东眼神纹丝不动，她只能哑声应下：“……好。”

她僵硬地原地旋身，手臂仍护在胸前。

刘文东皱眉：“抱着胳膊，姿态全垮了。你又不是新人，这点镜头感还要我教？”

“再来。”

她脸色一白，慢慢松开手，挺直脖颈，收腹提臀，强撑着转出一个还算流畅的弧度。

刘文东终于点头：“行，腰臀比例很抢眼，这是你的本钱，得用足。”

“不过动作还差一点火候。”

他上前半步，掌心轻轻落在她肩头：“肩膀再往上提一寸，线条才够利落。”

她颈侧一麻，呼吸骤然绷紧。

他顺势滑下手，虚虚托住她腰窝，声音放柔：“方小姐，不舒服？”

“没……没事。”

“那，现在开始试戏？”

“嗯。”

他踱回椅边坐下，双腿交叠：“先来一段吻戏。”

“最见真章的，就是这场戏。”

“方小姐，没问题吧？”

“这……”

她指尖掐进掌心——以往所有亲密戏份，向来由替身代劳。

可眼前这项目是香江年度重头戏，一旦拿下女主，便是真正跃上一线。

刘文东静静看着她，没催，也没让步。

她闭了闭眼，终于点了点头。

“刘先生，没问题，吻戏我拿得稳。”

“能演就行。”刘文东颔首，目光扫过空荡的试镜间，“眼下没别人搭戏，我来陪你走一段。”

“就演女朋友勾住男友、欲拒还迎那场。”

方婷抿了抿唇，点头应下。她盯着椅子上的刘文东，胸口起伏两下，把那点羞赧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迈步上前，腰身一拧，双手攀上他肩头，指尖微收，顺势向后一仰——整个人软软跌进他怀里，仰起脸，毫不犹豫地贴上他的唇。

“嗯……！”

刘文东反应极快，一手扣住她后颈，一手托住她腰窝，把她往怀里一拢，唇舌压得又深又重，像要把她呼吸都卷走。

几秒后，方婷用力推他肩膀，喘得肩膀微颤：“刘先生，试镜……过了吗？”

“凑合。”

她忽然攥住他正游移到她臀线的手腕，声音绷紧：“我是你大哥蒋天生的人。”

刘文东却抬指挑起她下巴，指腹擦过她下颌线，笑得意味深长：“在外头，他是龙头。”

“在这儿——”他顿了顿，手顺着她脊背缓缓下滑，“我说了算。”

“想坐稳这部电影的女主位置？那就别跟我讲规矩。”

方婷翻身坐上桌沿，手指按在心口，嗓音发紧：“你不怕我转身告诉蒋先生？”

刘文东往后一靠，二郎腿一翘，懒洋洋道：“真怕他，就不会让你踏进这扇门。”

“记住了——这儿，我最大。”

“要是演得不够味，别说女主，你连香江的镜头都别想再碰。”

她没接话，转身便走，高跟鞋敲着地板，一声声脆得扎耳。

刘文东望着她背影，唇角一扬：“大嫂，演技挺灵。要是还惦记这个女主，今晚来我这儿，细聊剧本。”

“只等今晚。过了十二点，角色另择他人。”

方婷脚步一顿，没回头，却加快了步子。

一小时后，她推开蒋天生那栋半山别墅的大门。

电视里正播着方小玲的专访，光鲜、热辣、热搜常客——方婷盯着屏幕，喉头微微发紧。

她当明星，从来不是图安稳，是冲着顶流去的。

可跟了蒋天生之后，邀约一封封退掉，广告一单单推掉，连剧本都由人筛过三遍才递到她手上。

梦，一天天被磨薄了边。

夜色渐浓，她站在落地窗前，看霓虹一盏盏亮起，终于转身换衣、拎包、出门。

午夜时分，铜锣湾那栋气派宅邸门前，方婷抬手叩门。

“咚、咚、咚。”

门开刹那，刘文东倚在门框上，眼里浮起一丝玩味笑意。

“刘先生，我来……聊聊剧本。”她展颜一笑，眼角眉梢全是精心调过的温度——这一回，她豁出去了。

“进来吧。”他侧身让路，语气轻慢，“刚好，你床戏节奏还不稳，我手把手教。”

方婷耳根一热，却没停步，裙摆擦着他小腿滑进门内，手臂似不经意，蹭过他臂侧。

刘文东笑意更深，反手关门，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

……

“叮，宿主撬动大嫂，收服方婷。”

“叮，恭喜宿主解锁小巴专线牌照。”

在香江跑专线，得向政府批文领照。

刘文东拿到的是条贯穿要道的线路：旺角发车，经佐敦穿海底隧道，绕铜锣湾，直抵西环。

但有牌照，不等于能赚钱。

还得买车——如今香江一辆新小巴二十万港币起步，一条专线想撑得起场面，至少配十台车，光购车就得砸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