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血溅斩坤
“长官,老太太手袋里搜出一包白色粉末!”
“长官,后厨冰柜夹层也有!”
“长官,靓坤那辆奔驰后备箱里——一整包高纯度白粉!”
又一名警员从靓坤外套内袋掏出个密封袋,里头同样是一捧雪白粉末。
靓坤浑身一震,血都凉了半截——这玩意儿他见都没见过!分明是被人塞进来的!
可人赃并获,连口袋、车尾箱都翻出来了,他连嘴都张不开。
李鹰盯了那包粉一眼,嗤笑出声:“现在,还用解释?”
“铐走!”
手铐哗啦作响,眼看就要扣上手腕,靓坤猛地搡开身前的傻强,转身拔腿就往厨房后门狂奔。
“站住!再跑当场击毙!!!”
李鹰一把掀开傻强,拔腿追出。
刘文东坐在窗边卡座,慢悠悠抽了张纸巾抹嘴,顺手从裤兜里摸出个红封,轻轻搁在桌角——算是给寿星娘的一点心意。
悦满餐厅后巷。
窄巷逼仄,墙皮剥落,臭水沟泛着油光。
靓坤刚拐进巷子,反手就把追到近前的李鹰狠狠一搡。李鹰猝不及防,后背撞上砖墙,闷哼一声。
他顾不上疼,拔腿再追,却见靓坤已朝着巷口疯跑——车就停在街边,只要冲出去,还能搏一线生机。
李鹰单膝跪地稳住身形,抬枪瞄准,声音炸雷般劈开巷中沉闷空气:“再跑——我开枪了!!!”
靓坤耳膜嗡鸣,脚步非但没缓,反而更狠地蹬地发力,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砰——!
枪声撕裂午后的寂静。
子弹精准贯入后脑,靓坤身子猛地一挺,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直挺挺扑倒,额头重重磕在柏油路上,溅起一小片灰。
刘文东踱到车旁,低头看了看只离自己车轮一尺远的尸体,轻叹口气:“靓坤,对不住,又是我送你最后一程。”
车门咔嗒合拢,引擎低吼着驶离。
靓坤眼角抽动,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视线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一片浓稠的黑。
……
几小时后。
铜锣湾街头,阳光刺眼。
蒋天生站在梧桐树影下,身旁围着基哥、牛佬、陈浩南——还有刚露面的刘文东。
洪兴新局,正在这里重摆棋盘。
山鸡叉腰上前,下巴扬得老高,目光刀子似的刮向刘文东:“刘文东,没想到吧?我又杀回来了!”
“你拿走我的,今天——一分不少,全得吐出来!”
四周鸦雀无声。
蒋天生靠在车门边,双臂环抱,神情淡得像看一场街头杂耍。
他虽是洪兴龙头,但人在海外多年,对刘文东这匹黑马知之甚少。这一仗,他不插手,只静观其变。
刘文东歪头一笑,朝山鸡勾了勾手指:“来嘛,脸转正点。”
啪——!
清脆一记耳光炸开,山鸡整个人腾空飞出两米远,半边脸瞬间肿起,牙龈渗出血丝。
“大佬B没教过你?挨打要立正,懂不懂规矩?”
“刘文东!你扑街敢打我?!”
山鸡当场炸了,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他如今可是湾岛三联帮毒蛇堂堂主,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几条码头线,结果刘文东竟敢当街甩他耳光?
这哪是打脸,分明是把三联帮的旗子踩进泥里碾。
“你算哪根葱?”
“毒蛇堂堂主?呸!一泡臭狗屎罢了!”
“拖下去,海里喂鲨鱼!”刘文东手臂一扬,杀气腾腾,话音未落,身后小弟已齐刷刷抽出短棍匕首。
三联帮众人立马围成一圈,铁桶似的护住山鸡。
两拨人马在街心死死咬住,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山鸡抹了一把鼻血,梗着脖子冷笑:“刘文东,你还当我是当年那个任你踹两脚就爬不起来的山鸡?”
“想动我?先问问我这些兄弟答不答应!”
“还用问?”
刘文东嘴角一扯,寒意刺骨,只轻轻一抬手:“全给我灌水泥沉海,一条活口不留。”
骆天虹二话不说,八面汉剑出鞘如电,寒光劈开人群,刀锋过处,衣裂皮绽。他身后一众打手也如饿虎扑食,直撞过去。
三联帮那些人哪里见过这阵仗?眨眼就被砍得抱头鼠窜,骨头断的脆响混着哀嚎,在窄巷里来回撞。
蒋天生眉心拧成疙瘩,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文东,他们都是三联帮的人,今天这么干,往后就是不死不休。”
“给我个薄面,放他们走。”
“哦?”刘文东斜睨他一眼,转身朝手下扬声道:“听清楚没?把三联帮所有人,连人带罐,水泥封死,拖到公海,沉底喂鱼。”
他的人只认他一个主子,蒋天生的话,听进去的连半句都没有。
骆天虹收刀入鞘时,三联帮二十多号人已被塞进铁皮桶里,盖子还没扣严。
码头那边早备好了搅拌机,等运过去,水泥一灌,直接推下船舷。
山鸡盯着刘文东,嘴唇发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真没想到,这人狠得连眼皮都不眨,说沉就沉,二十多条命在他嘴里轻得像扔垃圾。
连靓坤那般心黑手辣的狠角色,跟刘文东比,都像刚学会耍刀的娃娃。
蒋天生脸色铁青,喉结上下滚动——这不是不给他面子,这是当众掀他台面。
可山鸡如今挂着三联帮毒蛇堂堂主的名号,若真在这儿被做掉,洪兴立刻就得跟三联帮全面开战。
眼下社团里已有刘文东这颗滚烫的雷,他实在不想再招惹一个火药桶。
只得再次开口,语气沉得发哑:“文东,看在我这张老脸上,饶他这一回。”
刘文东慢悠悠扫他一眼,心里门儿清:蒋天生要的是四平八稳、风平浪静;而他偏要风高浪急、暗流翻涌——越乱,才越能伸手摘果子。
“行啊,蒋先生开口,我哪敢不从?”
“山鸡,冲着蒋先生面子,今日我不动你。”
“不过嘛——你现在是三联帮的人,跑来香江横着走路,我要是不敲打敲打,外头还以为我刘文东怕了你们毒蛇堂呢。”
“这样,我赏你八个耳光,权当见面礼。”
他勾勾手指:“来,站直了。”
“挨打还得立正,懂不懂规矩?”
山鸡牙关咬得咯咯响,为了不被灌水泥,硬是把脑袋往前一送。
“啪!!!”
一记耳光抽得又狠又脆,山鸡整个人离地飞出三四米,重重摔在青砖地上,惨叫撕破长空,一口血喷得满地猩红,七八颗牙混着血沫滚进排水沟。
那力道,看得人脊背发凉。
刘文东接过小弟递来的毛巾,慢条斯理擦净手,转向蒋天生,笑意不达眼底:“蒋先生,这耳光,够不够分量?”
“够。”蒋天生皮笑肉不跳地点点头——那一巴掌扇在山鸡脸上,却像烙铁烫在他额头上。
“蒋先生既然回来了,趁大伙儿都在,旺角的地盘,也该定一定了。”刘文东这话,明摆着防他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