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惊鸿一面
最抓人的还是那张脸:短发利落贴耳,眉骨清晰,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索。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甜,而是带点英气的明艳。
刘文东心里啧了一声——这么张脸、这副身架,窝在夜总会陪酒,属实是大材小用。
真要进了影视圈,稍微搭把手、给个机会,火不出头都难。
他毫不避讳地伸手,掌心稳稳覆上昭昭裸露的肩头,指尖蹭过她温热的皮肤:“酒喝完,跟我走一趟?”
昭昭弯唇一笑,摇头:“老板,我只陪酒,不陪场外的事。”
“有需要,我帮您叫别人。”
“哦——”刘文东拖长了调子,点头笑开,“那意思是,在这儿,什么都能做?”
“来,干一杯。”他举杯。
昭昭接过去,仰脖一口见底。
“好酒量。”刘文东浅抿一口,把剩下半杯全倒进她杯里,“再喝这一口,桌上这叠钱,归你。”
他指了指茶几上那卷崭新的千元钞——整整齐齐,厚实压手,一万块。
昭昭扫了一眼,喉头微动。
一杯酒换一万,划算得很。
“好嘞,老板。”她端杯就往嘴边送,眼看酒液将倾未倾,刘文东已抄起那卷钞票,直接往她抹胸裙领口里塞。
布料绷得紧,缝隙窄,他硬往里摁,纸币边缘刮得她锁骨发痒。
昭昭猝然一僵,脸“腾”地烧起来,本能往后缩身——酒液呛进气管,她猛地咳出声,猩红酒汁溅了刘文东前襟一大片。
“哎哟,对不起!真对不起!”她慌忙抽出手帕去擦,手指都在抖。
“别擦了。”刘文东抬手拦住,顺手解了西装扣子,“这件西服,意大利手工缝的,五万。”
昭昭动作一顿,眼神直愣愣钉在他胸前那片湿痕上。
“对不起老板!我赔!我一定赔!”她声音发紧。
“赔?算了吧。”
他摆摆手,语气轻飘,“出来玩,图个痛快,谁还计较一件衣服。”
说着,把西服脱下来,往她怀里一递:“你帮我洗干净。”
昭昭一怔,随即眼睛亮了亮,双手捧住西服,低头深深一躬:“谢谢老板!”
刘文东盯着她俯身时绷紧的后颈和微微起伏的弧度,满意地点点头:“圆润些,洗得圆润些。”
“啊?”昭昭一愣,茫然抬头。
刘文东笑着补了一句:“我是说——洗得匀净些。”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瞄,霎时耳根滚烫,一把捂住胸口,攥紧西服转身就跑。
刘文东慢悠悠啜了口红酒,起身跟了出去。
没多久,洗手间。
他朝身后小弟使了个眼色,自己踱到水池边。
“刘先生?”昭昭正对着镜子擦手,余光瞥见他,倏地转身,“您怎么……”
“这衣服,手工的。”
“你怕是没洗过这种料子。”
“我教你。”
话音未落,他已上前一步,手掌按上她肩胛,轻轻一旋——她整个人被转过来,手腕也被他顺势拢住。
“刘先生……”
“嘘。”他食指抵唇,截断她的话。
身子贴上去,呼吸拂过她耳后:“腰细腿长,肩背漂亮。”
“我名下有家影视公司。”
“愿不愿意试试当主角?”
“香江资源我全包,红,是板上钉钉的事。”
昭昭牙关一咬,指甲掐进掌心,才把那股想甩开他的力道压下去:“抱歉,刘先生,我现在,没这个打算。”
“行。”他笑得随意,“不想拍戏,那就先洗衣服。”
刘文东攥着昭昭细嫩的手腕,掌心微热:“记牢喽——手洗这种老布料,脚要钉在地上,腰得压成一张弓,胳膊肘里得榨出劲儿来。”
昭昭咬着牙,依着他的话,一下下拧搓衣角,指节泛白。
身子一弓,手臂一较力,整个人便跟着打晃,像风里一根绷紧的芦苇。
刘文东斜眼扫过镜中她晃动的影子,嘴角无声地往上提了提。
半小时后。
夜宗会。
王志成踏进门时,经理已快步迎到廊柱边:“志成!”
“嗯。”他脚步没停,只偏头问,“昭昭在哪儿?”
经理喉结滚了滚,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只剩气音:“那客人……来头硬得很。刚把昭昭叫进洗手间了。”
王志成瞳孔一缩,转身就往走廊尽头冲。
可洗手间门口,早杵着两个黑衣人,肩宽腿长,像两堵铁墙。
“让开!我进去!”他一把搡过去。
“哥儿,我们老大正里头办事呢。”
“识相的,麻溜儿滚蛋。”
“不然——”对方眯起眼,拳头咔吧一攥,“别怪咱不讲江湖规矩。”
“操你祖宗!!”
王志成怒吼着挥拳,直砸那人鼻梁。
血星子当场溅出来,那人踉跄撞墙,捂脸闷哼。
“干他!!”
吆喝声炸开,七八条人影扑上来,拳脚裹着风声兜头盖脸砸下。
王志成左格右挡,警校练出来的身板在围攻里硬撑了不到三分钟,就被掀翻在地。
人堆成一圈,皮鞋底、膝盖、肘尖轮番落下,他蜷成一团,护住头脸,耳畔全是粗喘和骨头闷响。
这时——洗手间单间内。
刘文东抖了抖裤缝上沾的灰,抬眼看向昭昭:“这事,翻篇了。”
“以后真想闯娱乐圈,随时来找我。”
话落,他推开隔板门,扬长而去。
原来俩人搓了半天衣服,昭昭手一滑,袖口蹭脏了他西裤大腿外侧。
她掏不出赔偿,只好跟着钻进隔间,蹲下来用湿毛巾一遍遍擦。
刘文东这才松口,免了她赔钱。
片刻后,他慢条斯理洗完手,水珠甩在瓷砖上,推门而出。
一眼瞧见地上躺的王志成,满脸是血,衬衫撕开一道口子。
他甩甩手,皱眉问手下:“这谁啊?自己人?怎么打得跟猪头似的?”
“大哥,他硬往里闯。”
“劝不住,还先动手。”
刘文东踱过去,低头看着王志成,语气像训自家晚辈:“志成,这就不对了啊。”
“混社会也得守底线——不能见人就抡拳头。”
“昭昭呢?”王志成抹了把嘴角血,翻身坐起,声音发哑。
“在里面。”
“你跟她啥关系?”
“我女朋友。”他抬头盯死刘文东,“你动她了?”
“我没事。”昭昭从隔间走出来,小跑着扶住王志成胳膊,指尖冰凉,“志成,疼不疼?”
王志成身子一僵,后槽牙咬得生疼。
“哟,原来是你马子?”刘文东笑出声,拍了下脑门,“早说啊,咱哥俩多熟!”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沓钞票,数了三张,又全塞进王志成手里:“她刚才擦得挺利索,意思意思。”
“走了,包厢里茶都凉了。”临走前,他伸手不轻不重拍了下昭昭臀部,“等你啊。”
王志成脸色青灰,指甲掐进掌心,却硬生生把火压回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