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拓跋焘触景生情
“陛下圣明!”
“陛下为国忍辱负重,真乃千古圣君啊!”
随着芈烨话音落下,御书房外的令尹熊承和一众南越老臣,立刻心领神会,再次山呼海啸般地跪拜下去。
一时间,各种“陛下英明”、“臣等万死难报君恩”的彩虹屁,如同不要钱一般往外放。
芈烨听着身后传来的阵阵颂扬,心中那点割地的屈辱感顿时烟消云散。
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天子的威严,只是眼角那恰到好处的泪痕,让他看起来更添了几分为国为民、甘受骂名的伟大。
“众卿平身吧。”
“记住,姿态要做足,要让他们看到我大越的诚意。”
“臣等遵旨!”
熊承等人站起身,看着自家陛下这副忍辱负重的模样,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割地求荣硬生生被陛下演成了卧薪尝胆。
……
与此同时,雁门关外,北狄大营。
中军大帐内,拓跋焘、慕容峻和耶律基三人刚刚达成“拿钱跑路”的共识,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兴奋的叫喊。
“报——!大捷!天大的喜讯啊!”
一名斥候冲进大帐,脸上带着狂喜,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汗!左、右贤王!”
“齐国的送亲队伍到了!就在东边五十里外!太后、公主,还有十几车金银财宝,全来了!”
轰!
这个消息,仿佛一道天雷,直接在三个愁云惨淡的北狄大佬头顶炸开。
“要到了?”
耶律基第一个从毯子上弹了起来,一把抓住那斥候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再说一遍!真的到了?”
斥候被晃得七荤八素,但还是拼命点头:“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那队伍绵延数里,十几辆大车上盖着红绸,错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
耶律基松开斥候,仰天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长生天保佑!终于让老子等到了!”
他转头向拓跋焘拱了拱手,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拓跋,看来我们最迟明天就可以撤军回家了!”
而一旁的慕容峻,反应比耶律基还要夸张。
他搓着手,哈喇子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各种限制级的画面。
“中原皇室的太后和公主啊……”他咂吧着嘴,眼神迷离,自言自语道,“那身段,那风韵,啧啧啧……”
他越想越激动,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来自中原皇室的脂粉香气。
“母女俩……嘿嘿嘿……那滋味……”
慕容峻然后就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帐外就吼:“传本王令!全军列阵!敲起鼓,吹起号!给本王用最高规格的礼仪去迎接!”
他转过头,满脸红光地看着拓跋焘和耶律基,豪气干云地说道:“这可是咱们北狄百年未有的艳福!有了这等尤物和财宝,前面吃的苦,受的辱,全都值了!”
然而,就在慕容峻和耶律基陷入狂喜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主位上的拓跋焘,脸色却一点一点地阴沉了下去。
他没看着慕容峻那副色令智昏的德性,心里一股邪火“蹭蹭”地往上冒。
凭什么?
凭什么这等绝色母女要落到慕容峻这个狗东西的手里?
当初派拓跋松去齐国,他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根本没指望田白那小子真能同意。
结果,他妈的还真送来了!
一想到传言中那颠倒众生的齐国太后,即将被慕容峻压在身下,拓跋焘的心就像被刀子剜一样疼。
更要命的是,这种疼,还牵动了另一处更深的的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身。
空空如也。
“赵奕……赵昭……赵枭……”
拓跋焘在心中用最恶毒的语言,将赵家祖孙三代问候了一遍。
“我操你祖宗!!!”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大周那神出鬼没的手榴弹。
耻辱,憋屈,无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这位纵横草原的大汗,眼眶竟不受控制地红了。
一滴英雄泪,顺着他那饱经风霜的脸颊,悄然滑落。
难道我这断鸟之仇,此生都不得报了吗?
“哎,你咋啦?”
慕容峻正兴奋着,一转头就看到拓跋焘在那儿默默流泪,顿时愣住了,“大喜的日子,你哭个什么劲儿?”
拓跋焘不说话,突然灌了一大口酒,那模样,说不出的悲凉。
慕容峻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再联想到即将到来的绝色母女,脑子里灵光一闪。
往日里比石头还笨的脑子,此刻智商突然占领高地了。
他瞬间明白了。
拓跋焘这不是在为战事发愁,他这是……触景生情了啊!
自己马上就能享受齐人之福,母女双收,而拓跋他……他连想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瞬间,慕容峻心里那点幸灾乐祸和炫耀,全变成了浓浓的同情和愧疚。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吵架时,还老拿这事儿去嘲讽拓跋焘。
太不是东西了!
家被偷了,那是恨。可跟这断鸟之痛比起来,那算个屁啊!
想到这里,慕容峻心里一阵不是滋味。他走到拓跋焘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和歉疚。
“拓跋,兄弟……是我不对。”
“我不该老拿那事儿戳你心窝子。家被偷了,还能再建。你这……是痛啊!真他娘的痛啊!”
这句发自肺腑的慰问,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拓跋焘的心理防线。
他“哇”的一声,再也忍不住了。
“呜呜呜……慕容啊!我的好兄弟!你……你终于懂我了!是痛啊!钻心的痛啊!呜呜呜……”
哭声之凄厉,响彻整个中军大帐。
他一边哭,一边抽噎着,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然后又突然问道。
“二位贤弟,你们说,我等与这大周之间的大仇,此生……此生还能报吗?”
慕容峻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拓跋焘,再想到雁门关城头上那扔不完的手榴弹,也是心头一黯。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站在一旁的耶律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拓跋焘,又看看拍着拓跋焘后背安慰的慕容峻,脑子里全是问号。
啥情况?
怎么还哭上了?
不就是来了两个女人吗?
这俩人平时不是恨不得生吞了对方吗?今天这是……一抱泯恩仇,准备当场拜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