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力量！”

宇智波斑的声音嘶哑。

豪炎寺的手掌死死按在他胸口，金色的咒文正疯狂的吸收着什么。

斑能感觉到，体内的十尾查克拉正在被硬生生抽走，他感觉内脏像被钩子往外扯。

“把……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斑抬起另一只手，掌心聚起最后一点阴阳遁之力，变成一把黑色的刀刃，刺向豪炎寺的心脏。

刀刃停在距离豪炎寺胸口一寸的地方。

一层薄薄的金光挡住了它。

“还给你？”

豪炎寺抬起眼，金色的瞳孔里十分平静。

“这些力量本来就不是你的。你从神树那里偷了果实，又从九只尾兽那里抢了查克拉。现在，我只是物归原主。”

“你……”

斑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的皮肤和肌肉都开始萎缩，原本挺拔的身体很快佝偻下去。

轮回眼和轮回写轮眼的光芒很快暗淡，最后退化成普通的三勾玉写轮眼，然后彻底没了光。

豪炎寺身后，九个巨大的查克拉光球正在成形。

“吼——！”

守鹤第一个发出尖锐的吼声。

“终于出来了！宇智波斑！你这个混蛋！”

“闭嘴。”

豪炎寺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九只尾兽瞬间安静下来。

它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比六道仙人更古老，也更可怕。

豪炎寺松开手。

斑瘫倒在地上，整个人干瘪得像一具干尸。

他还没死，却已经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力量的账，算清了。”

豪炎寺蹲下身，看着斑。

“不过，还有另一笔账。”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

正是那张写着“十七亿八千五百六十万两”的账单。

此刻，账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字，每个字都带着法则的气息。

“破坏武道大会会场，一百三十亿两。”

豪炎寺将账单展开在斑面前。

“袭击我的员工迈特戴，五十亿两。”

“绑架九只尾兽，每只三十亿，共计二百七十亿两。”

“发动无限月读，囚禁全世界所有人，这个给你打个折，一百亿两。”

他伸出手指，在账单最下方轻轻一点。

一个刺眼的金光数字浮现出来。

“五百亿两。”

豪炎寺抬起头。

“宇智波斑，这笔账你打算怎么付？”

“嗬……可……笑……”

斑的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嘲讽。

他一生追求力量，视金钱如粪土。到头来，审判他的竟然是他最不屑的东西。

“你觉得可笑？”

豪炎寺站起身。

“万事万物，皆有其价。你破坏了我的财产，伤害了我的人，这些都需要付出代价。”

他将账单轻轻放在斑的胸口。

“你现在身无分文，力量也被我剥夺了，自然付不起这笔钱。”

“不过没关系，我允许你用别的东西来抵债。”

豪炎寺低头看着他。

“就用你的存在本身。”

话音落下，账单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权限·指令：强制执行！”

金色的账单烙印进斑的身体，化作一个巨大的“债”字。

“啊——！”

斑的身体骤然弓起。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意识，和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在被规则之力强行抹去。

“不......我的理想......”

斑的身体开始分解，变成细小的光点，飘散在空中。

那些光点融入被他破坏的大地，融入被他污染的空气，融入整个世界。

他在用自己的“存在”，偿还那张五百亿两的账单。

十几秒后，地面上再也没有宇智波斑的身影。

九只尾兽沉默的看着这一幕。

豪炎寺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神之力正在很快消退。

额头的金色印记开始变暗，身上的咒文也慢慢隐去。

【临时权限：位面之主，持续时间剩余：1分28秒。】

时间不多了。

豪炎寺抬头望向远处那棵贯穿天地的巨树。

他抬起手，正准备下达最后的指令。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

“六道仙人。”

空间波动了一下，一个白头发的半透明老头身影慢慢出现。

“你究竟是什么人？”

六道仙人看着豪炎寺，声音苍老。

“我能感觉到，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的力量也不是查克拉。”

“你抹掉斑的存在，甚至修改了世界的因果……这种事，连我母亲辉夜也做不到。”

“我是谁不重要。”

豪炎寺说。

“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现在安全了。”

六道仙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的确。我代表这个世界所有生灵，感谢你。”

他看了一眼那九只拥有新身体的尾兽。

“你给了孩子们全新的生命，让它们真的获得了自由。这是我一直希望却没能做到的事。”

“举手之劳。”

豪炎寺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快要见底了。

“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无限月读需要你和尾兽之力才能解除，对吧？”

“是的。”

六道仙人点头。

“需要同时拥有阴阳遁之力。”

“很好。”

豪炎寺看向九喇嘛。

“现在，我命令你们，辅助六道仙人，解除无限月读。”

“然后告诉所有人，战争结束了。”

“告诉我的家人们……”

豪炎寺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很快就回去。”

说完这句话，他体内的金色光芒彻底熄灭。

额头的太阳印记消失，金色的瞳孔和头发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那神一般的威压也全没了。

【神格灌注结束。】

【归尘牧场物语系统，已进入永久休眠模式。】

【再会，我最后的主人。】

系统的声音最后一次在脑海中响起，随即彻底安静下去。

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淹没了豪炎寺。

他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无数焦急的呼喊声。

有卡卡西的，有纲手的，还有父亲旗木朔茂那熟悉又沉稳的声音。

“豪炎寺！”

真好……

终于，回家了。

不知过了多久。

豪炎寺睁开眼睛，首先闻到的是熟悉的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是牧场的味道。

他看到了熟悉的木质天花板。阳光从窗户缝隙中洒进来，小小的灰尘在光里飘着。

“我……回来了？”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除了有点虚弱，没什么不舒服。

“你醒了？”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豪炎寺转过头，看到坐在床边正削苹果的旗木朔茂。

“朔茂叔……”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沙哑。

“感觉怎么样？”

朔茂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上一块递到他嘴边。

豪炎寺张嘴吃了下去。清甜的汁水润了润干渴的喉咙。

“我睡了多久？”

“三天。”

朔茂回答。

“自从你从战场被我们带回来后，就一直昏睡到现在。”

“其他人呢？”

“都在外面，不敢进来打扰你。”

豪炎寺点点头，掀开被子想要坐起来。

朔茂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扶住他。

“别乱动，纲手说你这次是本源能量消耗过度，需要静养。”

“我没事。”

豪炎寺摆摆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系统休眠了，可那次神之馈赠的灌注仍大大强化了他的身体。

现在的他，光凭肉体力量，恐怕也不会比开了七门的迈特戴差多少。

“战争结束了？”

豪炎寺看向窗外。

“结束了。”

朔茂点点头。

“多亏了你。六道仙人出现解除了无限月读。所有人都安全了。”

他顿了顿。

“宇智波斑被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抹除了。”

“除了我们这些当时在场的人和六道仙人，没有人记得他。”

“忍界的历史被修正了。”

“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最终敌人变成了一个叫黑绝的家伙，他妄图复活大筒木辉夜，最终被联手封印。”

“这样最好。”

豪炎寺对此并不意外。

这就是强制执行的效果，世界法则会自动修补因果。

“对了。”

朔茂从怀里拿出一个账本，递给豪炎寺。

“这是角都让我交给你的。”

“角都？”

豪炎寺接过账本。

“他听说牧场没了，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朔茂难得地弯了下嘴角。

“他说这是牧场最后的资产清单，让你过目。”

“还说就算你破产了，他也会养着你，谁让你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大方的老板。”

豪炎寺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打开账本，看着上面那些熟悉的条目和数字。它们现在都归零了，可他心里却很暖。

是啊，牧场没了，系统没了。

可他最重要的东西都还在。

他的家人，他的同伴，都还好好的。

这就够了。

“扶我起来吧，朔茂叔。”

豪炎寺深吸一口气。

“我想出去看看。”

朔茂没有再劝，点了点头，扶着他慢慢走出房间。

房间外是温泉旅馆的长廊。

长廊外，阳光很好，鸟语花香。

当豪炎寺的身影出现时，院子里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纲手、静音、野乃宇、角都……

迈特戴、凯、卡卡西……

所有牧场的核心成员都聚集在这里。

他们的脸上又是紧张，又是担心，在看到他醒来后，全都变成了狂喜。

“老板！”

“豪炎寺阁下！”

“哥！”

各种称呼此起彼伏。

角都第一个冲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豪炎寺的大腿。

“老板！我的钱啊！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全没了！”

“五百亿！那可是五百亿啊！”

豪炎寺满头黑线，一脚把他踹开。

“行了，钱没了可以再赚。”

纲手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气色不错后才松了口气，接着一拳捶在他胸口。

“你这个混蛋！每次都玩这么大！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豪炎寺笑着说。

“青春！这才是燃烧到极致的青春啊！”

迈特戴和凯父子俩摆出经典的亮牙造型，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卡卡西默默站在一旁，没说话，可那只露出的眼睛里满是安心。

豪炎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他们脸上那真挚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大声宣布：

“各位，欢迎回家！”

“从今天起，归尘牧场正式开始重建！”

“哦——！”

所有人都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阳光洒在每个人脸上。

战争结束了。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