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貌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实性。

“一无所知?”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谢主任,你的演技确实不错,但别忘了,我们不是来听故事的。”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基于你昨天才带人来到立州,我尚且可以理解云顶邸的事情或许你真的不清楚,但熊飞扬和文可歆的行踪,你绝对知情。否则,你刚才也不会承认,你知道一些事情,是熊飞扬和熊佩君的事情吗?他们兄妹从一开始就在合作,对吗?”

谢麟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的目光在几人之间快速扫过,试图寻找突破口。

然而,迎接他的依旧是那四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

“看来,你是打算把这场戏演到底了。”施易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扑向谢麟,“不过,我劝你最好想清楚,接下来的选择会决定你的结局。”

谢麟的手指突然停止了敲击,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好,”他终于松口,声音沙哑而疲惫,“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郭貌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谢主任,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谈条件吗?”

谢麟没有回答,而是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中透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如果我说出我知道的一切,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否则,就算你们现在逼我开口,我也不会说一个字。”

房间内的气氛再次凝固,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雨声依旧急促,仿佛为这场对峙增添了一层压抑的背景音。

“你的安全不是我们可以承诺的,不用我提醒你也该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结果就已经是注定的,只不过宣判的法官和你将来要呆的监狱,或许还能适当调整一下,”郭貌缓缓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冷意,“但我相信你现在已经意识到了,你和他们之间的合作,从来都是你的一厢情愿,你一直都是熊佩君的报复目标,你现在只有和警方合作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谢麟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的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片刻后,他终于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我告诉你们。”

谢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话语争取时间。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松动,但迎接他的依旧是那四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犹豫:“熊飞扬和熊佩君……他们的确是一伙的,但这件事的背后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复杂?”施易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耐烦,“谢麟,我们没兴趣听你兜圈子,直接说重点。”

谢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在权衡该如何措辞。

片刻后,他终于继续说道:“熊佩君并不是单独行动的人,她的背后有一个更大的计划,而这个计划的核心,正是立州市内的一些关键人物。”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似乎每吐出一个字都需要极大的勇气,“至于文可歆,她只是被卷入了这场漩涡,成为了他们用来威胁某些人的筹码。”

郭貌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们,熊飞扬的目标不仅仅是文可歆,而是另有其人?或者说,是另有其‘势力’?”

谢麟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没错,熊佩君和熊飞扬兄妹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复仇。他们想要的是彻底颠覆某些东西,而我,只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步棋。”

说到这里,谢麟的脸上也难免带上了一些苦涩。

“颠覆什么?”杜予诗冷冷地追问,她的目光如同刀锋般划过谢麟的脸,“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打算装作无辜。”

谢麟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他们要颠覆的是整个立州市的权力结构,而我……我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个棋子,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房间内的气氛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急促,仿佛为这场对话增添了一层压抑的背景音。

郭貌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谢麟的脸上,试图判断他话语中的真实性。

片刻后,杜予诗缓缓开口:“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施易在一旁着急地补充,“文可歆到底是用来威胁谁的筹码,她能够用来威胁谁?”

郭貌则更加现实,她更在乎,熊佩君手上除了文可歆,到底还有什么筹码能够支撑她完成颠覆权力结构的‘壮举’:“你在她手上的筹码,除了孩子,还有其他吗?”

谢麟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熊佩君手中的筹码,远不止文可歆一个人。她一直在暗中搜集立州市内一些关键人物的黑幕,甚至包括某些高层的致命秘密,这些秘密足以让那些人身败名裂,甚至失去一切。”

谢麟停顿了一下,有些不自信地看向了秦楚安的方向。

郭貌捕捉到了这个细节,悄悄地出现在秦楚安的身后。

“至于文可歆……”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她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她自己,更在于她与某些人的关系,熊佩君选择她,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可以把更罪恶的真相揭露出来的人......”

施易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屑:“关于她的事,你都知道了?”

谢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可以这么说,这件事在高层里就不是秘密,当年许宜歆的事情,方居正早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透漏了,就算他不说,还有一个熊飞扬,你要知道,她的能力本身,就已经是已足够让众多人争抢的目标,包括熊佩君,而且你们要明白,熊佩君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威胁,而是彻底的掌控,她想要的,是让那些人跪在她面前,任由她摆布。”

郭貌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锋芒:“那么,熊佩君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她打算如何利用这些筹码达到她的目的?”

窗外的雨声依旧急促,仿佛为这场对峙增添了一层压抑的背景音。

谢麟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闪烁不定,“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