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大地,风云变幻,瞬息万变。

就在几日之前,整个东洲还沉浸在“叶浩成一剑斩武尊”的惊世骇俗之中,各大势力如同惊弓之鸟,人人自危。

然而,修真界的记忆总是短暂的,尤其是当足以改变命运的巨大诱惑摆在面前时,恐惧往往会被贪婪迅速吞噬。

这几日,一条更为劲爆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比叶浩成斩杀武尊更快的速度,席卷了东洲的三千大域——

“青萍书圣”秘境,即将开启!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滴凉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瞬间炸响了整个东洲修真界。

青萍书圣,那可是万年前东洲的传奇人物。

相传他并非出身名门大派,而是一介落魄书生,却以手中一支秃笔,写尽天下不平事,以文入道,最终踏入武尊巅峰之境,甚至触碰到了那一丝神境门槛。

他留下的秘境,不仅藏有数不尽的天材地宝、神兵利器,更核心的是,里面据说藏着他毕生的心血——《青萍剑典》以及能够帮助修士洗涤神魂、感悟天道的“浩然墨宝”。

万年来,这秘境每三百年开启一次,虽然至今无人能解开最核心的传承之谜,但每一次开启,都会造就一大批顶尖强者。对于东洲年轻一辈的天骄来说,这更是鱼跃龙门、甚至是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

“听说了吗?这次秘境开启,只有持有‘潜龙令’的人才能进入!”

“废话!潜龙令只有潜龙榜前五十名的天骄才有,那可是实力的象征!”

“这下乱套了!那些没上榜的,或者排名靠后的,现在都在疯狂寻找前五十名的天骄挑战,想要抢夺潜龙令!”

一时间,东洲之上烽烟四起。

原本高高在上的潜龙榜天骄们,此刻却成了无数饿狼眼中的肥肉。

无论是隐世家族的传人,还是在此前一直默默无闻的散修黑马,纷纷出关,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那些拥有名额的人。

然而,能位列潜龙榜前五十,又有哪一个是易与之辈?

面对这无休止的骚扰和挑战,这些心高气傲的天骄们彻底被激怒了。他们不再被动防守,而是选择了更为霸道、更为血腥的方式——

摆擂台!定生死!

想要名额?可以!签下生死状,上台一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这一招,直接将这场名额争夺战的残酷程度推向了顶峰。

……

大秦皇朝,京都咸阳。

作为东洲十二大皇朝中最为尚武、民风最为彪悍的皇朝,大秦的京都此刻更是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在京都最为宽阔的“演武广场”中央,一座高达十丈、由黑金岩砌成的巨大擂台赫然耸立。

擂台之上,暗红色的血迹斑斑点点,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却依旧鲜艳刺目,那是这几日无数挑战者留下的生命印记。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不仅没有驱散围观的人群,反而更加刺激了这些大秦武者骨子里的嗜血因子。

此时,正值正午,烈日当空。

擂台中央,一道身影傲然而立。

此人身穿一袭绣着百兽图腾的金丝长袍,身材修长挺拔,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阴柔的邪气。他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扇面上并非山水花鸟,而是画着无数狰狞咆哮的妖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冲出扇面择人而噬。

他便是大秦皇朝第一宗门——万灵宗的圣子,潜龙榜排名第十九位的绝世天骄,秦无道!

在他的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尸体。

有的胸膛被利爪洞穿,有的脑袋被拍成了碎西瓜,还有一个更是凄惨,浑身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死状极为恐怖。

“还有谁?!”

秦无道目光环视四周,声音中夹杂着灵力,如同闷雷般在广场上空炸响,“这便是你们所谓的挑战?一群土鸡瓦狗,也妄想染指本圣子的潜龙令?简直是笑话!”

台下数万围观者,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众人看着台上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眼中既有愤怒,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太强了……这秦无道不愧是潜龙榜第十九,刚才那个挑战者可是武王五重天的散修强者啊,竟然连他一招都没接住!”

“是啊,而且这秦无道手段极其残忍,上台者非死即残,根本不留活路。”

“万灵宗擅长御兽之道,这秦无道更是将自身与妖兽血脉融合,肉身强横无比,甚至还有剧毒……谁还敢上去送死?”

人群中窃窃私语,却无一人再敢迈出脚步。

名额虽好,但也得有命拿才行。这几日,死在秦无道手中的挑战者已经超过了双手之数,用鲜血铸就了他的威名。

擂台上。

见久久无人应答,秦无道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不耐。

“一群废物。”

他冷哼一声,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合上,“既无胆量,便给本圣子滚远点!别挡了本圣子呼吸新鲜空气!”

说着,他转身便欲离开擂台。这几日的杀戮,让他既感到了实力的验证,也生出了一丝无趣。在他看来,大秦境内,年轻一辈已无敌手。

就在秦无道一只脚即将踏出擂台边缘,所有人都以为今日的挑战到此为止之时。

“慢着。”

一道淡漠、平静,却清晰无比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声音并不大,也没有刻意携带什么恐怖的威压,但却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魔力,仿佛是命令一般。

秦无道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眉头微皱,那双狭长的眸子中闪烁着危险的寒光,循声望去:“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叫本圣子慢着?”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走在左侧的,是一个身穿黑衣、面戴修罗面具的男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

走在右侧的,是一个胖得像球一样的道士,手里抓着一只不知从哪顺来的烧鸡,一边啃得满嘴流油,一边用那一双贼眉鼠眼的小眼睛四处乱瞟,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