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更恨她知晓情爱不是因为自己
苏晚棠眉头微蹙,便对上赵玄贞幽暗到极致的眼神。
他拉着苏晚棠的手按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腹,眼也不眨看着她。
“以前若是这样,你必定不会这样四平八稳……如今,你是连我的身体也没感觉了吗?”
他的话分明露骨,却又带着莫名的悲意,咬牙弓腰撞了她一下:“谢晏那个病秧子能让你欢愉吗?”
苏晚棠拍了拍他:“狗东西,你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吗?”
“是啊,我看到你就发情。”
赵玄贞抬手抚在她面颊:“想狠狠弄你,让你即便不爱我也离不开我,让你看到我便想起那些欢愉,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伸手抱住苏晚棠,闭眼,压抑的心绪倾泻而出,带着浓浓的绝望:“可你不喜欢了……为什么?不可能是因为赵玄玥那个蠢货,所以,是因为谢晏吗?”
赵玄贞声音已然嘶哑:“是他让你想要停驻了吗?”
苏晚棠没觉得自己想要为谁停驻,或许,只是腻了?
她自己也不清楚,但这种事本就是随性而起的……她也没想到赵玄贞会这样较真。
耳边是赵玄贞炙热低沉的呼吸,此番一去,苏晚棠自己也不知前路如何。
沉默片刻,她拍了拍赵玄贞:“你现在想做吗?”
赵玄贞不发一语转身一把将她按到身下……一边气息粗重啃噬在她锁骨,一边探入裙中……
他的呼吸很重,又急又乱,掀开裙摆又去扯自己腰封……
可当那一瞬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却蓦然停下来,覆在苏晚棠身上,埋头在她颈侧一动也不动了。
“我要的是你想和我做……而不是施舍我。”
赵玄贞的声音沙哑且颤抖着:“慕容昭,今夜之前,我甚至还在庆幸你终于不再是没心没肺……”
察觉到此番重逢她似乎终于知晓了什么是情意,不再是当初那般心里只有自己的目的、满心都是对感情的散漫,他庆幸她终于开窍。
可如今他却知道,让她开窍的人不是自己。
她察觉到了对他的那些许情意,对他的心变得柔软许多,可这一切的缘由,是因为另一个人让她生出情丝来。
还有什么是比这更绝望的。
恨她不知情爱……更恨她知晓情爱不是因为自己……
夜深更重,两人许久没有说话。
半晌,赵玄贞将两人衣裳整理好,仰面挨在一起躺下将她搂在怀里。
苏晚棠悠悠开口:“战事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开始,天下就要彻底乱了……”
赵玄贞闭着眼:“早该乱了……没有你也会是别人。”
苏晚棠勾唇:“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赵玄贞扭头看她,就见苏晚棠笑嘻嘻:“毕竟你可是众所周知的永兴座下第一狗腿恶犬。”
赵玄贞收回视线:“那你最好小心点,别落到我这恶犬手里。”
苏晚棠啧啧:“那到时候就各凭本事咯……”
天快亮的时候,两人同时睁开眼。
苏晚棠坐起来,就被赵玄贞伸手搂进怀里,紧紧抱了抱她,他沉声开口:“活着回来。”
苏晚棠嗯了声,起身走了出去……
伴随着金鸣声开道,公主和亲仪仗缓缓驶出城门。
街道两边依旧是百姓围观,因为赵玄贞受伤,改由赫连容护送和亲队伍出雁门关直至夏辽边境。
总兵陈牧与赫连章等一众雁门关文武官员分立两旁,送公主出关。
陈牧面色难看,但在面对辽国使臣时又立刻变得神情如常,对耶律苍澜笑道:“世子原本要来,临行前却被京城急信绊住手脚,故遣下官来送……”
耶律苍澜笑着客套,两方各说了几句官话,和亲仪仗便正式动身踏上荒原。
送亲队伍中,霍月与沈淮安站在一起,眼巴巴看着对面的辽国使臣……终于,她隔着众官员与耶律苍澜四目相对。
耶律苍澜借着与众官员示意,冲她笑着点点头,霍月顿时心中一片激荡,接着又有些酸楚。
他们已经约定好,等辽国铁骑踏破雁门关那日,便是耶律苍澜光明正大迎娶她的时候。
赵曦瑶那种不识人间疾苦,愚蠢肤浅的金枝玉叶不是耶律苍澜所喜爱的,唯有她,才是最懂他的人!
她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不会让他失望的。
耶律苍澜会看到她的本事,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最年轻勇猛的狼王……
等到和亲队伍离开,众官员折返。
赫连章一副关心赵玄贞伤势的姿态,不容拒绝的跟着陈牧去了总兵府,刚进府门,就看到赵玄贞身边亲随引着一名背着药箱的大夫从对面偏门匆匆出去,两人俱是面色难看。
然后他就被挡在了赵玄贞院子外边。
“世子歇息了,还请守备大人包涵。”
陈牧笑着说:“跟你说了世子没什么大碍就是带伤处理公务太忙了要歇一歇,你偏要来讨嫌。”
赫连章立刻一副羞愧模样:“是是是,是下官没眼色,我这就离开,还请陈大人多照应世子一些……如今咱们雁门关可离不开世子啊。”
陈牧哼道:“要你多嘴。”
赫连章失笑道别,转身回去守备府。
不多时,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出守备府……刚飞出去没多远,信鸽便被一道黑影捉到手中。
拿下信鸽腿上铜管,果不其然便看到铜管里赫连章向耶律苍澜汇报赵玄贞重伤的密信。
暗卫冷嗤一声,随即按照主子吩咐,将那铜管放了回去,重新放飞信鸽……
和亲队伍离开,雁门关开始紧锣密鼓的布防。
赵玄贞暗中换防的事情没有惊动任何雁门关的官员,全都是他自己带来的心腹去完成。
雁门关内,霍月已经与沈淮安住到了一起。
没了孙蓝衣在旁,沈淮安终于不用再事事小心,霍月的恣意大胆让他为之痴迷,几乎夜夜拉着霍月颠鸾倒凤。
但霍月却是一改当初引诱时的情悸,有些兴致缺缺。
毕竟先前是为了成事,勾引沈淮安好顺利与他一起,如今目的达成,她便有些疲于应付。
实在是这蠢货人菜瘾还大,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她当初与耶律苍澜浓情蜜意,是被年轻的狼王疼爱过的,沈淮安在她看来着实味同嚼蜡。
但还是得勉强应付着,毕竟她还要用他。
比如,因为沈淮安管粮同知的面子,她本该被边缘化赋闲的,借着沈淮安的面子得了个巡官的差事,负责的事务里恰好就有运送烽火燃料一项。
简直是天助我也。
之后几日,霍月便是早出晚归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运送烽火燃料,便是燃料充足的地方,也被她以“确保万无一失”为借口,更换了新的燃料。
一连近十日,她终于将所有烽燧的燃料都换成了新的,然后在一个深夜,放了信鸽出去。
可霍月并不知道,她的信鸽与赫连章的一样,都被人看过了信件内容才放行,以及,她更换过的燃料,已经被另一波人暗中检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