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停掉聚餐全院疯了!众禽倒戈,易中海当场气到飙血!
中院的冷风嗖嗖地刮,刮得枯树枝子嘎吱作响,却根本吹不散此刻街坊们脑门子上蹭蹭往外冒的白毛汗。
何雨柱刚才那番话,像一把开刃的重锤,直接砸碎了众人刚被红烧肉填满的美梦。
“聚餐没了?”
“一大爷不干了?”
这两个念头在众人脑子里反复拉锯,震得人心发慌,头皮发麻。
这年头,肚皮比脸皮重要百倍!
今天中午那碗颤巍巍、红亮亮、油水直冒的五花肉,那滋味还没从肠胃里彻底消化完呢。
哪怕只是回味一下那股子肉香,口水都能咽下半斤。
要是以后真断了这念头,又要回去喝那剌嗓子的黑面糊糊,那活着还有什么奔头?
孙大妈第一个绷不住了,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半块煤饼子“啪嗒”一声被她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了黑渣。
她整个人像是踩了弹簧一样蹦起来,冲到台阶下,老脸通红地哀嚎:
“柱子,不,一大爷!活祖宗诶!”
“您可千万别跟咱们这些糊涂虫计较啊!”
“咱们刚才那是被狗油蒙了心,听了某些坏心眼的王八犊子在那儿瞎挑唆,这才会冲撞了您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围在何家门口,手里拎着顶门棍、气势汹汹准备“护粮”的几个壮汉,立马像是手里捏着个烫手的山芋,赶紧“当啷”一声把棍子扔了。
双手死死藏在背后,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对对对!一大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大爷的位置除了您何大主任,谁坐咱们全院都不答应!”
刘光天脑瓜子转得最快,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几个街坊,扯着嗓子表忠心:
“今天这事儿,全是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三个老帮菜在后头捣鬼!”
“他们在那儿煽风点火,说什么粮食进了院就是大院的,非得逼着您表态。”
“咱们这些邻居都是粗人没心眼,这才上了他们下的套啊!”
风向转得比翻书还快,简直堪称四合院变脸大赏。
刚才还群情激奋要让何雨柱下不来台的众人,此刻齐刷刷地转过身。
几十双饿红了的眼珠子,带着吃人的戾气,死死地钉在了大后方的易中海三人身上。
断人粮食,如杀人父母,这帮街坊此刻恨不得生撕了那三个老东西。
易中海那张原本还带着点阴冷笑意的老脸,瞬间白成了刷墙的腻子。
他把那双干瘪的手死死攥在袖筒里,指甲盖都快掐进肉里了,嘴唇像过电一样哆嗦着,愣是说不出半个字。
屈辱,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易中海算计了一辈子,靠的就是这满院子的“道德绑架”和“尊老规矩”。
可他忘了,在这个连树皮都能啃光的饥荒年月,在快要饿疯的人面前,所谓的道德就是个响屁,规矩连半块肥猪肉都比不上!
他现在没钱、没权、没粮,手里唯一能依仗的“民意”,在何雨柱轻飘飘的一句“不干了”面前,彻底碎成了随风飘散的齑粉。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原本还想习惯性地背起手,摆出那副二大爷的官架子来镇场子。
结果被邻居们那要活剐了他的凶狠目光一瞪,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两百来斤的肥肉跟风里的破布口袋似的,晃个不停,裤裆里甚至隐隐传出一股子骚味。
阎埠贵更是狼狈到了极点,他那副缠着黑胶布的破眼镜滑到了鼻尖上,连伸手去扶的勇气都没了。
他心里清楚,这回是真的踢到带刺的钢板上了。
他家没粮,更没本事搞到平价粮。
要是何雨柱真的撩了挑子不管了,这满院子断了油水的禽兽,今天晚上就能把门给他踹碎了,把他算计了一辈子才攒下的那点儿棒子面给抢个精光!
那是真会出人命的!
“柱子……不,何主任!您千万消消火啊!”
一直缩在后面的外院九十三号院的管事大爷张长贵,这几个老油条多精啊,一看这局势,马上知道该给谁当孙子了。
张长贵这会儿也顾不上老脸了,赶紧跨上一步,赔着无比谄媚的笑脸,顺手就对着易中海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这三个老家伙确实不地道!”
“自己没本事给街坊弄一口吃的,还成天想着给您这种能干实事的好领导使绊子。”
“您要是卸了任,不光九十五号院的街坊受损,咱们这一片儿的老少爷们儿,心里都没了主心骨啊!”
“就是!易中海这老绝……老东西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搅屎棍!”
另外三个院的大爷也纷纷点头如捣蒜,言辞恳切,义愤填膺。
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把易中海三人给咬死,好在何雨柱面前邀功。
何雨柱金刀大马地坐在长条凳上,脸色稍缓地看了一眼的外院大爷。
这才慢条斯理地掏出火柴,“擦”地一声划燃,点了一根烟。
红色的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烟雾缭绕中,他冷冷地看着底下这出精彩绝伦的众生相。
等众人骂得嗓子都快冒烟了,才冷哼一声,伸手夹着香烟,远远地点了点躲在阴影里瑟瑟发抖的易中海。
“易中海,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装出一副一心为公、保卫街坊利益的大善人模样?”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狠辣。
“各位街坊,咱今天就把这层窗户纸彻底给捅破了。”
“你们真以为这三个老东西是为你们好?”
“他们给你们设的,是个两头堵的死局!”
满院子的人瞬间鸦雀无声,全都竖起了耳朵。
“我要是今天不顺了你们的意,答应了给外院分粮。”
“易中海他们立刻就会在后头嚼舌根,说我何雨柱拿着咱们院的保命粮,去外头买我自己的名声,然后煽动大家伙儿跟我闹,对吧?”
众人回过神来,齐刷刷地猛点头,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已经不仅是带刀子了,那是带着剧毒的箭矢。
“我要是不答应给外院分粮,那也行。”
“明天一早,整个南锣鼓巷几百号人都会戳我何雨柱的脊梁骨,说我为富不仁,说我仗势欺人吃独食!”
“到时候,我这个管事大爷成了万人嫌,我还怎么当?”
“我这街道办和轧钢厂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霍然站起身,目光如炬,声如洪钟:
“他们三个老狗,这哪里是在护粮?”
“这是想要我何雨柱的命,顺带断了大家伙儿以后吃肉的机会!”
“他们就想看着咱们院彻底乱起来,把我拉下马,好趁机把他们那点可怜的官威重新捡回去!”
这话字字诛心,条理分明,直接把易中海三人的老底给掀了个底朝天!
“呸!老畜生!”
孙大妈彻底听明白了,一股子邪火直冲脑门。
她猛地冲上前两步,一口浓黄的黏痰直接以完美的抛物线,“吧唧”一声狠狠啐在了易中海的破布鞋面上。
孙大妈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挠玻璃:
“易中海,你个丧尽天良的老绝户!”
“你缺德不缺德啊你!”
“你自己没儿子送终,老天爷断了你的根,你就想拉着全院的街坊跟着你一起饿死?”
“难怪你这辈子生不出孩子,这是老天爷开眼,怕你这种阴损的歹毒玩意儿留了后,祸害人间!”
“绝户”这两个字,在平时是四合院里的禁忌。
但在此时此刻,却像是一把淬了剧毒、带着倒刺的杀猪刀。
精准而残忍地扎进了易中海最隐秘、最痛楚的软肋,甚至还在里面狠狠绞了两圈!
易中海浑身如同触电般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眼猛地瞪大,眼眶眦裂,红血丝瞬间爬满眼球。
他在这个院里装了半辈子的仁义道德,最听不得、最怕听的就是“绝户”二字。
可现在,为了那口红烧肉,这些他曾经悉心“栽培”、自以为牢牢掌控的邻居,正用世间最恶毒的词汇,把他尊严的最后一点遮羞布,撕得连纤维都不剩!
“你……你们……”
易中海哆嗦着手指向孙大妈和周围满脸嫌恶的街坊。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股逆血夹杂着滔天的屈辱与愤怒,直冲天灵盖!
喉咙眼儿猛地一甜,易中海发出一声犹如破风箱般的惨烈嘶吼:
“哇——!”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混杂着唾沫,竟生生地从易中海嘴里喷涌而出,溅落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成了一种死人般的灰败。
他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双膝发软,整个人踉跄着跌靠在影壁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宛如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老癞皮狗。
旁边的刘海中也没好到哪儿去,被几个年轻后生指着鼻子大骂“尸位素餐”、“官迷心窍的肥猪”。
气得他捂着胸口直翻白眼。
刘光天见状,不仅没有半分心疼,反而觉得这是表忠心的绝佳时刻。
“爸,您可别在这儿给一大爷添乱丢人现眼了!”
刘光天嘴里喊着,手上却下着黑手。
他一把揪住刘海中的后衣领,暗暗在刘海中腰间的肥肉上狠狠掐了两把死肉。
刘海中疼得嗷嗷直叫,却被亲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像拖死肥猪一样,连踢带拽地往后院拖去,一路留下滑稽的惨叫声。
阎埠贵在那儿“哎哟哎哟”地叫着,被几个凶悍的大妈围着唾沫横飞地数落。
他在退缩中脚下一绊摔在地上,那副缠着黑胶布的宝贝眼镜掉落在地,不知道被哪个大妈顺势狠狠一脚踩了上去。
“嘎巴”一声脆响,镜片碎成了齑粉。
阎埠贵心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竟直接急得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哭声嘶哑难听,活像只被踩了脖子的老鸭子,把这辈子仅剩的一点酸腐文人气节,连同碎玻璃一起碾进了泥坑里。
易中海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血丝,在众人的咒骂声和嘲笑声中,被原一大妈王秀兰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后院逃。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极其猥琐可悲,再也没了半点昔日“一大爷”的威风。
……
与此同时,在四合院大门外那深不见底的暗影里。
交道口街道办的王红霞主任,将院子里发生的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原本因为担心何雨柱年轻气盛压不住阵脚而皱起的眉头,此刻已经完全舒展开来。
“好小子!真是好手段,好一招釜底抽薪啊!”
王主任在心里暗自惊叹,忍不住想竖起大拇指。
她算是看明白了,何雨柱这小子心思深沉如渊,一招以退为进。
不仅把自己从“分粮得罪人”的泥潭里摘得干干净净,还顺手借着群众的怒火,把易中海这三个老毒瘤的皮给扒了个底朝天!
“这小何同志,是个能堪大用的帅才!”
王主任嘴角露出笑意,她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干事继续隐蔽,她倒要看看,何雨柱准备怎么给这帮被驯服的禽兽收场。
……
院子里,看着那三个害群之马落荒而逃,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但众人心里的弦儿非但没松,反而绷得更紧了。
因为,坐在台阶上的何雨柱,抽着烟,依旧一言不发。
“一大爷……”
孙大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脸上的谄媚简直比见了亲爹还要真诚。
她双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搓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就差没跪下了。
“您瞧,坏人都让咱们给撵走了,那老绝户都被气吐血了,大家伙儿也都知道您的良苦用心了。”
“您看这大爷的位置,还有那周末的大锅饭……您能不能给咱们个准话,收回成命啊?”
“是啊,一大爷!您可不能不管咱们这些苦命人啊!”
“咱们以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您往东,咱们绝不往西!”
“谁敢再对您有一句闲话,我拿刀剁了他!”
几十号人,男女老少,此刻全都可怜巴巴地仰着头,眼神中充满了那种近乎绝望的哀求与狂热的殷切。
在这个黑沉沉的、连草根都挖不到的灾荒夜里,何雨柱那张冷峻年轻的脸,成了他们生命中唯一能抓住的真神。
何雨柱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将烟头扔在青石板上,抬起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用脚尖将那点红色的火星,一点、一点、狠狠地碾灭成黑灰。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那张渴望食物的脸上缓缓扫过,带着绝对的上位者威压。
这种死寂的沉默,让满院子的禽兽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