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倒计时,开始。

失去视觉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尤其是那些被外骨骼锁死的八名重装死士。

他们就像是被蒙上眼睛、又套上枷锁的乌龟,只能在黑暗中徒劳地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盲目的散弹枪轰鸣在金库内炸响,子弹打在钛合金墙壁上,溅起刺目的火星,却根本不知道目标在哪里。

江巡没有受任何影响。

在九龙城寨被二姐江莫离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里特训的四小时,早就把他的听声辩位磨砺成了本能。

第一秒。

江巡如同一头撕破夜幕的猎豹,贴着地面滑行而过。

他凭着散弹枪开火时的火光和气流,精准锁定正前方那个死士的位置。

左腿猛地蹬地,身体拔地而起。

没有动用左手腕里的子母剪,他直接抡起了那条刚刚剥落了伪装、露出幽蓝金属反光的钛合金右臂。

经过基因锁变异后,这条胳膊的肌肉密度已经超过了钢缆。

五指张开,如同一把重型铁钳,狠狠插向死士的胸口。

死士身上穿的是最顶级的凯夫拉防弹衣,里面还衬着高强度的陶瓷防弹插板。

但在江巡这只手面前,这一切薄得像一层纸。

刺啦!

令人牙酸的破裂声响起。

江巡的手指硬生生抠穿了厚重的防弹层,连着对方的肋骨一把抓碎。

右手猛地一捏。

温热的心脏在他的掌心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

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几百斤重的身体像个破布麻袋一样往后栽倒。

第三秒。

江巡拔出血淋漓的右手,反手抓住一旁另一个死士伸过来的散弹枪管。

恐怖的力量顺着右臂爆发。

精钢打造的枪管被他直接像拧麻花一样硬生生拧弯成了一个死结。

他一记凶狠的高抬腿膝撞,精准砸在死士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脆响。

颈椎折断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刺耳。

第四秒到第七秒。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纯粹碾压。

金库里没有枪声,全是被剥夺了视觉的死士们发出惊恐的喘息,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肢体扭曲声。

江巡化身为一尊毫无感情的暴力机器。

他的右臂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液压管爆裂的喷气声和金属装甲严重变形的牙酸声。

有人被他单手提起,连人带厚重的外骨骼砸在钛合金墙壁上,砸出一个凹坑,血肉模糊地滑落在地。

有人试图拔出腰间的军刺,手腕却被江巡像折火柴棍一样轻松折断,随后自己的军刺被捅进了喉管。

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突破人类肉体极限的绝对暴力。

那是基因锁与钛合金融合后,呈现出的最纯粹的死神乐章。

第九秒。

第八个死士的头盔被江巡一巴掌扇得严重瘪陷,颈骨碎裂的闷响成了这场杀戮的休止符。

T先生在黑暗中疯狂地拨动轮椅的操控杆。

他是个瞎子,黑暗原本是他的主场。

轮椅底下藏有军用级的防电磁屏蔽底层中枢,EMP并没有瘫痪他的行动能力。

但这一刻,T先生却体会到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闻到了极其浓烈的血腥味。

他听到了自己那些花重金培养的、能够以一当十的近卫死士,在短短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像被踩死臭虫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断了气。

没有枪声,全是拳拳到肉的闷响和骨骼断裂声。

这是什么怪物?!

江家那个废物假少爷,怎么可能拥有这种非人的压倒性力量?!

轮椅向后狂退,直到“咣当”一声重重撞在厚重的金库大门上,退无可退。

第十秒。

嗡——

头顶的备用电源线路接通。

刺眼的红光瞬间倾泻而下,整个金库被笼罩在一片惨烈的血色警报灯光中。

T先生瞎了,他看不见眼前的地狱绘图。

但如果有长眼睛的人在这里,绝对会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原本干净整洁的金库,四周的墙壁上全是喷射状的血迹。

八个重装死士以极其扭曲的姿态倒在血泊里,外骨骼支离破碎,没有一具全尸。

江巡就站在一地烂肉和废铁的中央。

花衬衫上沾满了刺目的鲜红,脸上残留的生物硅胶胶水混合着血水往下滴。

唯独那条右臂。

大片翻卷的皮肉之下,暗灰色的钛合金骨架暴露在空气中。

骨骼缝隙里隐隐有蓝色的幽光在流转。

这已经不是一条人类的胳膊,这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凶器。

江巡踩着一地的血水,皮鞋发出“吧唧吧唧”的动静。

他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走向缩在门边的T先生。

停在轮椅前。

江巡伸出那条暗灰色的钛合金右臂,一把钳住T先生轮椅的金属承重架。

非人的机械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直接将这个枯瘦的老头连人带数百斤重的防辐射轮椅,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双脚悬空,重心失衡。

T先生涨红了脸,双手死死扒住轮椅扶手。

“老狗。”

江巡盯着他惨白的瞎眼,嗓音冰冷刺骨。

“你刚才在上面不是喊价喊得很欢吗?”

“一亿美金,要买我的命。”

他嘴角扯出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我现在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钱呢?”

T先生虽然面色紫红,濒临失控,但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竟然慢慢挤出了一个极其诡异且恶毒的笑。

他艰难地张开嘴,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江巡……咳咳……你这头空有蛮力的野兽。”

“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地下五十米的深坑里……建这个金库?”

江巡眼神一凛。

余光扫过T先生刚才一直死死扣住的轮椅右侧扶手。

扶手下方,一个隐藏的红色指纹锁凹槽,已经被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