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啪”地砸在铁桌上,滑出半米,刚好抵住江莫离的轮椅轱辘。

江莫离连眼皮都没掀,把架在江巡肩上的石膏腿挪开。蝴蝶刀“唰”地缩进袖口,嘴角一咧。

江巡起身。左手顺手扯平风衣,无视江未央快杀人的眼神,盯住文件首页的加粗黑字。

“上钩了?”

江巡嗓子发哑。

“你那一美元悬赏,算是把他的肺管子捅烂了。”

江未央踩着军靴逼近,一把薅住江巡的衣领扯向自己。

手指粗暴地抹过他侧脸被江莫离咬出的牙印,眼神发狠。

“毒蛇觉得你在踩整个激进派的脸。特么的急眼了,硬抠出一百亿资金池。”

“明早开盘,他要拿江氏剩下那几个空壳公司祭旗,打算用跌停板逼你现身。”

江巡没躲,右臂的钛合金骨骼微微嗡鸣。

他扫了一眼江未央攥得发白的指节,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拽开。

“狗急跳墙。想砸盘,也得看他吞不吞得下。”

他转身大步走向中央指挥区,拉开纯黑的指挥椅。

“大姐,该你上桌了。”

次日,上午九点二十分。

九龙城寨地下基地,三百块超清屏幕矩阵闪着蓝光。

江未央换了身暗红西装,靠在指挥椅里,左手晃着半杯勃艮第红酒。

这是华尔街女王的盘口。没硝烟,只有数字屠杀。

江以此盘腿坐在操作台前。

粉色猫耳耳机闪着红灯,双手悬在机械键盘上,手心见汗。

“哥,毒蛇的钱全埋在隐秘空头账户里。十亿、五十亿……这老登把激进派的棺材本都掏空了!”

江以此咽了口唾沫,死盯屏幕上的盘前撮合数据。

江巡站在江未央身后,双手压住椅背。

九点三十分。开盘。

屏幕中央的K线图瞬间跳水!

没缓冲,没反弹。江氏几家关联公司的股价,像断了线的电梯直接砸向谷底。

满屏惨绿。

卖单狂砸,不到十秒,死死封死跌停板!

左侧分屏是江以此黑进的暗网监控。

毒蛇瘫在真皮沙发上,夹着雪茄,仰着脖子狂笑,一身肥肉乱颤。

“跌停了。”

江以此嗓子发紧。

“卖单还在压!五十万手、八十万手……他在拿钱砸咱们的骨头。”

基地里只剩服务器风扇的狂飙声。

一分钟、五分钟、八分钟。

绿线死死趴在谷底,江氏市值八分钟蒸发上百亿。

九点三十九分。

江未央抿了口红酒。

“吃。”

她冷冷砸出一个字。

江以此十指轰然砸下!键盘一通爆响!

“杠杆拉满!通道全开!”

江以此吼道。

之前在天津港洗白的那一亿美金当引线,瞬间炸开江未央藏在开曼、百慕大等离岸避税天堂的两百亿暗资。

屏幕上,趴死的绿线猛地一顿。

下一秒。红!刺眼的血红买单拔地而起!

十万手卖单,秒吞!一百万手,碾碎!

毒蛇砸的那百亿做空筹码,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直接被这股资金洪流连皮带骨吞干净。

直线垂直拔高,硬生生拉出一根血红长阳!

涨停!

从跌停到涨停,二十个点的通杀,不到十秒!

“操!”

江以此一把扯掉耳机,蹦上椅子。

“爆了!毒蛇的空头仓位全特么爆了!系统强制平仓,他砸进来的钱连个响都没听见,全进了大姐的口袋!”

监控画面里。毒蛇的笑僵住了。

雪茄掉在裤裆上烫了个洞都没反应。

他猛地扑到屏幕前,双手死抠显示器边缘,眼珠子快凸出来了。

接着砸杯子、掀桌子,冲着手下疯狂咆哮。

江巡看着那根滴血的红线,低笑。胸腔的震动顺着椅背传过去。

“大姐花钱的速度,比我杀人都快。活活把人抽干了。”

江未央一口干了红酒。酒杯“咚”地砸在桌上。

转椅一转,她仰头盯着江巡。

“他敢砸盘,我就敢断粮。没钱补仓,他现在就是具喘气的死尸。”

江未央抬手,指尖刮过江巡脖子上的暗金项圈。

“一百亿的窟窿。他不被天都高层活剥了,就只能去黑市借高利贷过桥。”

十小时后,天黑透了。

江巡的战术腕表“嗡”地一震。

江以此发来最终坐标:【城南,销金窟地下赌场】

江巡站直身子。脱了风衣,套上一件劣质的侍应生马甲。

江未央收回手,替他拽了拽马甲衣领。

“今晚,去收他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