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线附近,群山环抱之中。

有一个名为“槐山”的村庄。

从卫星地图上看。

这里山清水秀,梯田层叠。

一条小河绕村而过。

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景象。

村口立着醒目的红色标语牌:

“远离毒品,珍爱生命”。

“创建无毒示范村,共建美好家园”。

然而,只有真正踏入村子的人才知道。

这幅宁静祥和的表象之下。

隐藏着怎样的罪恶与肮脏。

村子依山而建,巷道狭窄曲折,如同迷宫。

家家户户都是三四层的小洋楼。

外墙贴着光鲜的瓷砖。

铝合金门窗锃亮。

村子里停满了各种品牌的越野车、皮卡。

甚至不乏奔驰、宝马等豪车。

但村中的农田大半荒芜,长满了杂草。

村里的监控摄像头数量多得惊人。

几乎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

角度刁钻,覆盖无死角。

明处有挎着仿制步枪的年轻人在村口和重要路口晃荡。

暗处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时刻警惕。

整个村子宗族观念极强。

村民几乎都姓赵或与赵家沾亲带故。

极其排外。

团结得如同铁板一块。

这里,正是“蝎子”集团最重要的制毒窝点之一。

也是赵家的“龙兴之地”和核心堡垒。

“槐山禁毒模范村”的招牌,是最好的掩护。

傍晚时分,夕阳给这个罪恶的村庄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边。

村口的大槐树下。

几个手里拎着啤酒瓶的年轻人,正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他们年纪都不大,二十岁上下。

是村里的新生代。

也是制毒贩毒链条上的基层骨干和打手。

一个黄毛灌了口啤酒,喷着酒气对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壮实青年竖起大拇指:

“要我说,还是强子哥牛逼!

当初搞何阎王他老婆那事儿,就属强子哥手段最绝!

半夜爬窗户学鬼叫,把那娘们吓得差点尿裤子,哈哈哈!”

脸上有疤的“强子”得意地笑了笑,弹了弹烟灰:

“那算啥?小把戏而已。

后来我不是还找了条死狗,剁了脑袋。

趁那娘们出门买菜,塞她家冰箱里了么?

听说她打开冰箱直接晕过去了,住了好几天院。”

“卧槽!强子哥你这太损了!”

另一个绿毛夸张地叫道,但脸上满是兴奋和崇拜,

“不过要论狠,还得是军哥,军哥可是真敢下手啊!”

被叫做“军哥”的是个瘦高个,眼神阴鸷。

他冷笑一声:

“何卫东那老狗,抓了我们多少人?

断了我们多少财路?

搞他老婆怎么了?那是利息!

老子最后一次去他家。

那娘们正在阳台哭呢。

她看见我翻进来,吓得直往后退。

老子拿着刀,把她逼到阳台边上,跟她说。

要么自己跳下去。

要么老子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

让全云州的人都看看何阎王的老婆是什么货色。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那娘们还真他妈有骨气。

一咬牙,自己翻过栏杆跳下去了!

六楼啊,砰一声,嘿,那叫一个脆生!”

周围几个年轻人立刻发出了变态般的哄笑。

“军哥威武!”

“要我说,那娘们也是活该,谁让她嫁给何阎王?”

“就是!何阎王抓我们的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家人?”

“可惜了,没当着何阎王的面跳,不然更有意思!”

“听说何阎王后来找人都找疯了,像条丧家犬,哈哈!”

他们肆无忌惮地谈论着如何将何卫东老婆逼上绝路的。

恐吓信、跟踪、半夜砸门、寄带毒包裹、甚至直接潜入威胁。

他们语气轻松,攀比着谁的手段更高明,更有效。

人性的恶毒,在这些年轻的脸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驶到村口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赵文博那张阴沉的脸。

“文博哥!”

“博哥来了!”

几个年轻人立刻收敛了嬉笑。

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态度恭敬中带着畏惧。

赵文博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只是对开车的司机示意了一下。

路虎缓缓驶入村子。

朝着村中心那座雕梁画栋的赵氏祠堂开去。

目送路虎离开。

几个年轻人重新坐下。

但话题已经变了。

“文博哥脸色不太好啊,出啥事了?”

“听说野少爷在云州出事了……”

“真的假的?谁敢动野少爷?”

“不知道,反正博哥亲自来了,肯定不是小事。”

他们正议论着。

忽然,一个眼尖的绿毛指着村外小路的方向,疑惑道:

“哎,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走过来了?”

几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只见暮色渐浓的村外小路上。

一个身形佝偻的身影,正一步一步朝着槐山村的方向走来。

奇怪的是。

那人影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影。

即使在尚未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下。

也显得模糊不清,看不清面容。

“这他妈谁啊?乞丐?”黄毛嘟囔道。

“不像本地人,也没开车,走过来的?”

强子眯起眼睛。

“管他谁呢,看着就不顺眼。”

军哥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啤酒瓶往地上一摔。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着那个走近的身影迎了过去。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也嘻嘻哈哈地跟了上去,打算找点乐子。

“喂!老东西!站住!”

军哥挡在路中间,叉着腰,嚣张地喝道,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往里闯?滚远点!”

来人停下了脚步,缓缓抬起了头。

当看到那张苍老憔悴却无比熟悉的脸时。

军哥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何……何阎王?!”

他失声叫了出来。

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其他几个年轻人也认了出来。

几人脸上的嬉笑瞬间化为惊恐。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突然出现在村口的流浪汉。

竟然是那个应该早已销声匿迹的“何阎王”?!

何卫东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几个年轻人。

最终定格在军哥脸上。

何卫东冷冷开口:

“你刚才说,是你逼我妻子跳下去的?”

军哥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但仗着在自家地盘,周围还有兄弟。

他强作镇定,甚至重新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是老子干的又怎么样?

何阎王,没想到你还敢露面?

怎么,来找死啊?

正好,送你去跟你老婆女儿团聚!”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仿五四手枪。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枪柄——

“站起来。”何卫东轻轻吐出三个字。

军哥猛地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但下一秒,他的影子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蠕动了起来!

影子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猛地从二维平面站了起来!

这影人动作快如鬼魅。

在军哥和其他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瞬间扑到了军哥身后。

一双手一上一下,扣住了军哥的脖子和下颌!

“呃……嗬……”

军哥的眼睛瞬间暴突。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想挣扎。

但影人的力量大得惊人,而且冰冷刺骨,让他浑身肌肉僵硬。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骨裂声响起!

影人双手交错,猛地一扭!

军哥的头颅,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硬生生被扭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

他的脸直接朝向了背后!

他脸上还残留着惊骇、痛苦和极致的难以置信。

然后眼神迅速黯淡,气息断绝。

影人松手。

军哥的尸体软软倒地。

头颅不自然地歪在了一边。

而那影人,则缓缓退后,重新融入了地面。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