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之上,郑远山收回了射线。

这么大范围的切割。

哪怕是他,也耗掉了不少的精血。

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猩红的眼睛俯瞰着脚下阳光灿烂的城市。

那两个杂碎,躲到哪去了?

一个更大胆,也更耗力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型了。

他悬浮在半空,缓缓张开了双臂。

身上的血甲渗出了大量粘稠的暗红精血。

每一滴都带着他的意志和微弱的感知力。

这些精血悬浮在他的身边,迅速雾化。

化作了一片浓郁的暗红色血雾。

血雾以他为中心,开始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一开始只是他身边的一小片天空被染红。

很快,血雾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

百米、千米、数公里……

瞬间晕染开了上百平方公里的范围。

把整座银铃市,都罩进了这层薄薄的血雾里。

地面上的人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刚放晴的天,突然被一层淡淡的暗红色雾气裹住了。

阳光透了过来,变得昏昏黄黄的。

给整座城市都披上了一层不祥的薄纱。

有人抽了抽鼻子,皱了皱眉:

“什么味啊?怎么跟血一个味?

嗯,中午就吃鸭血粉丝汤了!

老天爷人还怪好的嘞,正好刚才不知道中午吃啥呢!”

不过也有人被这奇观引起了恐慌。

官方很快发了通报。

说这是周边山区的山火带起来的氧化铁烟尘,和水汽结合形成的特殊雾霾。

让大家关好门窗,不要外出,戴好口罩。

大多数人都信了这个说法。

但不少人心里害怕,还是躲回了家里。

没人知道。

这笼罩了全城的血雾。

每一丝每一缕。

都是郑远山延伸出去的眼睛和耳朵。

是一张无孔不入的感知大网。

此刻在郑远山的感知里。

整个银铃市变成了一张立体的地图。

无数微弱的生命气息,像地图上灰暗的背景光点。

但有两个光点,在地图东南边缘的位置,亮得刺眼。

里面那股仇人的味道。

哪怕隔着几十公里。

他也能一口咬准。

刘国栋!

王明德!

找到你们了!

郑远山猩红的瞳孔里,杀意瞬间炸开!

他背后的血翼猛地一扇!

轰——!

一声震耳的音爆在半空炸开!

他直接突破了音障。

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抓不住的暗红虹光。

朝着东南方向暴射而去!

速度快得在天空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血色残影。

地面上少数抬头的人。

只看到一道红光划破天际。

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就消失在了天边。

“刚、刚才那是什么?流星吗?”

“流星个鸡毛?大白天哪来的流星!”

“我看就是我龙国有人得道成仙了!我就说我们国家有仙人吧!”

“谁家仙人赶路发红光啊?我看这是魔修吧?”

网络上的讨论又掀起了一波小高潮。

可很快就被更多的“雾霾科普”和“不要传播谣言”的帖子压了下去。

……

银铃市东南郊区,通往邻市的国道上。

刘国栋刚把车开出了城区。

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车速也慢了下来。

王明德还在不停回头看,嘴里一直在碎碎念:

“应该……应该甩掉了吧?都出城了……”

刘国栋刚想接话,声音突然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车头正前方的天空。

一道暗红色的流星。

以他们根本理解不了的速度。

从天边冲了过来!

然后在他们眼里急速放大!

最后,在车头前方百米外的半空,猛地停住了!

暗红的流光散去,露出了那个魔神一样的身影!

阳光透过血雾照在他身上,反射出冰冷暗沉的光。

他手里缓缓抬起一柄将近三米长的巨大血刃。

粘稠的血光顺着刀刃往下滴。

对准了正朝着他冲过来的越野车。

“不——!!!”

刘国栋和王明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刘国栋疯了一样猛打方向盘,想撞向路边,但一切都太晚了。

郑远山面无表情,双手握刀。

对着冲到眼前的越野车。

简简单单,自上而下,一刀劈落。

一道凝实到极致的暗红刀光,一闪而过。

嗤——!

号称防弹的越野车,在这一刀面前,从车头到车尾,被整整齐齐劈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得像镜子。

甚至能看清里面还在因惯性运转的发动机。

分成两半的车体,从郑远山身体两侧呼啸而过。

刘国栋和王明德看着近在眼前的郑远山,人都傻了。

郑远山双手一抓,直接快速把二人从座位里抓了出来。

而车子则翻滚着撞在了路边的护栏和土坡上。

零件碎了一地,轰然燃起了大火。

他把两人扔在了满是泥泞和碎玻璃的路面上。

两个人早就吓破了胆。

狼狈得像两条丧家之犬。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杀意的魔神。

他们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们涕泪横流地跪在地上。

脑袋砸在泥水里,砰砰地磕。

刘国栋哭的满脸是泥:

“饶命!郑大爷!郑爷爷饶命啊!

当年……当年不给你儿子用血,真不是我们的主意!

是张院长!是张伟他爸!

是他下的死命令!要我们不给你儿子用血!

他为了帮儿子脱罪,早就和我们打了招呼!

如果你儿子活下来,后续的赔偿、追责会没完没了!

啊对了!还有!

他还说自己要评选什么优秀啥的。

你儿子要是活着,你肯定要找他的事。

这会影响他评比的!

只有人死了,才好彻底摆平。

所以才会故意卡着血源不发,拖延抢救!

等你儿子死后又立刻火化遗体销毁证据。

我们就是两个跑腿的,我们不敢不听啊!”

“啊对对对!都是张院长的错!他草菅人命!

我们就是个打工的!我们身不由己啊!”

王明德跟着拼命甩锅,连哭带喊,

“我们错了!我们不是人!我们赔钱!

我们倾家荡产赔给你!只求你留我们一条狗命!”

郑远山低头看着脚下这两个磕头如捣蒜的仇人。

他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片能冻住灵魂的死寂。

饶命?赔钱?

他们的命,他们的钱,能把阳阳还给他吗?

能抹平这些年里,他日日夜夜泡在地狱里的痛苦和绝望吗?

不能。

所以,他们必须死。

他直接举起了手里的血刃。

“不!不要!我不想死!”

刘国栋看着那把冰冷的刀,吓得直接失禁了,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旁边的王明德,直接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郑远山手腕轻轻一动。

刀光一闪。

噗!

噗!

两声轻响。

两颗带着极致惊恐和哀求的脑袋,滚落在了泥水里。

无头的脖腔里,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在阳光下划出了两道凄艳的弧线。

郑远山弯腰,捡起了泥水里那两颗还带着余温的头颅。

他猩红的目光,扫向了远方城市里,那座隐约可见的市体育中心。

他记得,今天那里,有一场青少年足球赛决赛。

似乎,这两个畜生的儿子,还是首发呢!

他掂了掂手里的两颗头颅。

一个更合适的处理方式,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型了。

血翼再次展开。

他提着两颗新鲜的头颅,冲天而起。

朝着体育中心的方向飞去。

全城的暗红色血雾,慢慢的消失了。

尽数回归到了郑远山的体内。

经历了一场紧张刺激的追逐战,也是时候休息一下。

来看一场激动人心的球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