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到数字家园的好处,60强选手们开始互相比较数据,讨论什么样的内容更受欢迎,粉丝粘性肉眼可见地提升。

训练营的会客室,几乎没空过。

南韩SM公司的代表再次拜访,这次目光牢牢锁定了凤凰传奇。

“你们的民族风融合流行元素,在东南亚市场数据反馈极好。

我们有一种全新的视觉系组合企划,觉得你们的气质非常契合,有没有兴趣深入谈谈?”

宝岛滚石唱片的制作人,带着一份初步的专辑策划案找到了刀狼。

“你的嗓音和创作有稀缺性,我们想为你打造一张,纯粹以土地与故事为核心的民谣摇滚专辑,深耕华语市场。

平台上的粉丝基础,可以作为我们宣发的重要起点。”

英皇娱乐更是近水楼台,杨守成直接派人常驻,与薛楷绮、张冬梁等旗下艺人保持密切沟通,开始利用平台数据,调整后续的宣发策略。

更是派出经纪人去挖那些草根选手。

这些公司的诉求很明确:他们看中了选手们在平台上已经凝聚的、真实可观的粉丝力量和数据潜力。

签约不再是单纯的“我看中你”,变成了“你的生态资产加上我们的专业制作和渠道,能产生多大能量”的合伙生意。

李云对此乐见其成,但也不想为娱乐巨头做嫁衣。

他指示商务团队,与这些音乐公司洽谈新型的“生态共生协议”。

协议核心是:平台支持选手与公司签约,但签约选手必须独家签约云音乐数字平台。

公司也需要将平台,作为其艺人重要的数字阵地进行投入和运营。

李云说的很直白,就是拿钱在我们平台买流量,给你的艺人推广。

各大音乐公司,也乐见其成,纷纷掏钱买流量。

李云旗下也有唱片公司,在深蓝嘉禾旗下。

但是艺人未来会越来越昂贵,最重要的是大多艺人还很不检点,签约太多并不合适。

一个搞不好就容易暴雷。

李云只要求签了凤凰传奇和刀狼,这三人一直到后世都是红红火火,从未出过半点道德问题。

至于港城的艺人,李云要求深蓝嘉禾,一个都不准碰。

有价值的,签不到,剩下的都是青黄不接,没价值不说,还容易出问题。

当然不签太多艺人,还有一个目的。

就是云音乐,做的是平台。

签约太多的艺人,会和其他唱片公司成为直接竞争对手。

平台就很难做大,不能既当裁判,又做选手。

林锐杰眼看着培育出来的肥肉,就这样被其他公司签约走,多少有些肉疼,找到李云抱怨。

“李总,这些艺人现在粉丝众多,无论是让他们发唱片,还是商演、代言广告,都是一座座移动金山,没必要让给其他唱片公司。”林锐杰有些幽怨的说道。

李云看了林锐杰一眼,微笑道:

“我们要让整个亚洲音乐产业看到,我们的生态,不是一个简单的播放器或选秀舞台。

而是一个能培育新人、放大价值、连接产业与消费者的新型基础设施。

选手是我们的内容源头,公司是我们的专业合作伙伴,用户是我们共同的基础。

这个三角关系稳了,生态才能真正立住。

我们签约太多的艺人,会破坏这种平衡。”

李云还有一些话没有说,此时也不适合说。

在后世,这些平台不仅收割用户,还内容源头,完全就是两头吃。

只要平台做得好,流量够大。

用户和这些艺人,都会送上门来让平台收购。

华夏的这些艺人一个个做大之后,都想独立,都想当老板。

根本留不住。

还容易惹得一身骚。

完全没有必要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签约。

林锐杰见老板主意已定,只能作罢。

……

12月10日。

训练营里,灯火通明。

既有练歌房传出的旋律,也有机房键盘的敲击声。

六十个年轻的梦想,正在被赛事的星光和生态的土壤共同滋养。

他们不再只是等待被挑选的选手,而是开始学习如何掌握一种新的力量。

在数字世界构建自己家园、经营自己梦想的力量。

从海选的血战,到赛区的辉煌,再到此刻训练营的蜕变。

“声动亚洲”的故事,正在悄然从一场盛大的狂欢,转向更深沉、也更坚实的生态建构。

60颗火种已经聚拢,接下来,是如何让他们各自燃烧,为云锋国际的生态战略添加能量。

就在训练营歌手们如火如荼接受训练时,一向遇事淡定的李云,在接到鹏城父母来电后,首次出现慌张之色。

匆匆交代梁伟杰、孙熊几个高管后,就坐车返回鹏城。

晚上十一点,鹏城妇幼保健院的VIP住院部顶层,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

这条走廊平时就很少对外开放,今晚更是被完全清空。

四名穿着深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安保人员安静地守在电梯口和楼梯间,他们是云锋集团安保部最核心的成员。

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套房病房门外,医院的王院长、产科主任李主任、儿科刘主任,以及三四位护士长,全都静静地候在那里,神色恭敬中带着些许紧张。

病房里,张诗雨半躺在摇起约六十度的病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蚕丝被。

房间布置得不像医院,倒像高级酒店的套房,只是多了些医疗设备。

张诗雨此时脸色有些苍白,眉头微蹙,右手按在小腹上,一阵紧似一阵的宫缩让她额角渗出汗珠。

李云母亲王秀兰和岳母张秀芝一左一右坐在床边,紧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着。

“诗雨,再忍忍,医生说了,宫口开得很快,是好事。”王秀兰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汗。

“妈……还是疼……”张诗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从小被家里保护得很好,没吃过什么苦,这种阵痛让她难以承受。

王秀兰红着眼眶:“这孩子,非要赶在他爸爸最忙的时候来……云仔那边联系上了吗?”

“刚通过助理联系了,说李总正在从港城赶回来的路上,应该快到了。”

守在门边的女助理轻声回答,她是张诗雨孕期的生活助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