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祈站直身体,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

他穿着一身深V白色丝绸上衣,领口随着步伐漾开细微的波纹,白色阔腿裤在脚踝处堆叠又展开,整个人漂亮得像是天使一样,可是乔唯一知道他内里就是个恶魔。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

“宝宝迷路了是吗?”

“下次一个人不要乱跑哦。”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滑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牢牢握住。

“宝宝饿了吧,我们去吃早饭吧。”

他语气轻快,仿佛刚才只是玩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捉迷藏。

乔唯一被他牵着往前走,指尖冰凉。

他看上去一点都没生气,甚至嘴角还噙着笑,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发毛。

餐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法式庭院。

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银质餐具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花祈没有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而是手臂一揽,直接将她抱起来,自己坐进宽大的餐椅,然后将她放在自己腿上。

乔唯一下意识挣扎。“放开……”

“别动。”

花祈低笑,直接握住她一侧膝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乔唯一立刻老实了,耳根漫上绯红不再动弹。

花祈满意地蹭了蹭她的发顶,拿起一只小巧的骨瓷勺,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宝宝,张嘴。”

乔唯一偏过头,抗拒地紧闭着唇。

花祈也不恼,只是将勺子又凑近了些,抵到她的唇珠上。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哑暧昧:“宝宝是想要我用嘴巴喂吗?”

乔唯一立刻张开嘴,将那勺粥含了进去。

花祈喂得很慢,一勺一勺,极其耐心。

有时粥液会不小心沾到她的嘴角,他便会立刻低下头,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掉。

那湿滑温热的触感让乔唯一浑身汗毛倒竖,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

“宝宝真甜。”

乔唯一感觉自己后腰的,热度在明显变化。

她心跳如擂鼓,恐惧和厌恶交织,在他又一次低头想亲吻她嘴角时,

“啪!”

“真恶心。”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响亮。

他轻轻“嘶”了一声,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颊肉,

他对她的辱骂一点也不生气,握住她打人的那只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她发红的掌心,然后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像只餍足又赖皮的大型犬,黏黏糊糊地蹭了过来,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下巴搁在她肩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

“我好喜欢宝宝生气。”

他低声说,牙齿轻轻啮咬着她敏感的耳垂,

“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红红的,可爱得要命。”

他用鼻尖蹭着她颈侧的肌肤,深深嗅闻。

乔唯一羞愤交加,挣扎着想要从他腿上下来。

花祈轻声哄着,“宝宝乖,我们好好吃饭。”

乔唯一被喂了一碗粥还有几个小包子,实在是吃不下了,在他又夹了一个水饺过来的时候,她偏头躲开,

“我吃饱了。”

花祈放下筷子,温热的大手抚上少女的小肚子,轻轻摸了摸,

“看来宝宝真的吃饱了,鼓鼓的。”

乔唯一扒拉着他的手,自己脆弱的部位突然被人摸着,不自在极了。

“宝宝吃饱了,该轮到我了。”

原本摸在肚子上的手转而掐住了她的两腮,将她的头微微向后掰。

少年的唇覆了上来,先是慢条斯理地将她地唇周都舔了一遍,然后再打开她的唇齿。

乔唯一感觉他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包子,先是慢慢地把包子舔了一遍,然后再放进口中,一点点地啃噬,连肉汁也没有放过。

他的喉咙间发出沉重的吞咽声。

知道乔唯一感觉自己的嘴都快要失去知觉了,他才放开她。

少年黏黏糊糊地笑着,

“这是我吃的最好吃的一顿早餐。”

这绝对是乔唯一吃过最煎熬的一顿早饭。

-

白天少年基本上去哪里都要带着乔唯一,看书的时候要抱着她,去花园的时候也要牵着她,

乔唯一根本找不到落单的时候。

花祈带着乔唯一走到主卧,少女的脚步突然顿在原地,

力道往后轻轻一扯,他回过头疑惑看着她。

乔唯一鼓起勇气小声道:“我……我想自己睡。”

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庞带着无辜的疑惑:“为什么?我们是男女朋友,为什么不可以一起睡?”

乔唯一气结,

“谁是你女朋友了!”

花祈的脸突然红了,语气带上一丝扭捏,

“我们都已经那样了……还不算吗?”

“只有男女朋友才可以这样。”

“那是你强迫的,不算。”

花祈笑了,他握住门把手,轻轻一带,将房门在身后关上。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姐姐,你是想睡觉,”

“还是睡我?”

“只能二选一。”

乔唯一:“……”

她哪个都不想选。

最后乔唯一还是洗漱好了爬到床的一边,用被子裹住自己。

花祈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就着水吞了下去。

乔唯一看着他的动作,抿了抿唇。

花祈察觉她的视线,转过头,

“哥哥都和你说了,不是吗?”

他晃了晃药瓶,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我有病,要吃药。”

他放下水杯,侧身靠过来,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

“当然,有姐姐陪着我,我的病很快就会好了。”

沉默了一会儿,花祈忽然伸手,从自己那边的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个冷硬的东西。

一把银色的手枪,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乔唯一呼吸一窒。

花祈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将枪放在掌心把玩,然后动作熟练地“咔嚓”一声上了膛。

他拉过她冰凉微颤的手,将上了膛的手枪塞进她掌心,然后,牵引着她的手,缓缓抬起。

冰凉的枪口,不偏不倚,抵在了他自己左侧胸膛,心脏的位置。

花祈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眼眸里翻涌着极致疯狂的爱意和某种献祭般的兴奋。

“宝宝,”

他轻声问,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絮语,嘴角却勾起一个近乎邪气的弧度,

“想杀了我吗?”

乔唯一握枪的手抖得厉害,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枪身的重量仿佛有千钧。

她看着眼前这张漂亮得惊心动魄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痴迷和期待,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是的,她想。

另一个声音又在颤抖:开枪之后呢?杀人……这是杀人……而且,花珏会放过你吗?你能逃出这个庄园吗?

他的手覆上了她颤抖的手,拇指滑到扳机上,按了下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