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寒暄过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回到了即将开始的测试上。

张昊盯着那块巨大的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转头看向周远，瓮声瓮气地问。

“周小子。”

“你跟我说实话，你搞的这个什么‘主脑’，到底有啥用？”

“我老张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代码啊，编程啊。”

“你就告诉我，它能干什么？能上天还是能入地？”

他这个问题，也是韩琛和其他市领导心里最大的疑问。

一旁的杨部长笑了，拍了拍张昊的肩膀。

“老张，你就别为难周远了。”

“你一个带兵打仗的，跟你说量子力学，那不是对牛弹琴嘛。”

“你就瞧好吧。”

张昊眼睛一瞪。

“我这是在了解装备性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周远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已经准备就绪的启动程序。

然后，他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昊。

“张将。”

“我跟您打个比方。”

“如果说，我们龙国的内部网络，是一片广袤的国土。”

“那么，总有一些我们看不见的‘老鼠’，藏在阴暗的角落里。”

“窃取我们的情报，破坏我们的设施。”

周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些人，我们称之为‘潜伏者’。”

“他们潜伏得很深，手段很高明，常规的技术手段，很难把他们全部揪出来。”

张昊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变得无比锐利，充满了杀气。

“你是说……”

周远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主脑’的第一个作用，也是它最基础的一个功能。”

“就是让这些潜伏在龙国土地上的‘老鼠’。”

“无处可藏！”

“而且。”

周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张昊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格子衫，头发有些稀疏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周总。”

来人是吴寒清，阿狸前P10大神，如今是周远手下程序组的总负责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主脑’所有初始程序模块已经完成最后一次自检。”

“随时可以上线测试。”

周远从张昊身上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吴寒清，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辛苦了，老吴。”

“这段时间，你和兄弟们都没日没夜地泡在这里，功劳最大的是你们。”

这句发自肺腑的夸奖，让吴寒清的脸颊微微泛红。

他连忙摆手。

“周总，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吴寒清苦笑了一下，眼神里全是敬佩。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您面前，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刚入门的菜鸟。”

“以前在阿狸，我觉得自己已经摸到这个行业的天花板了。”

“可来了您这儿，我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

他顿了顿，语气感慨万千。

“我们这群人，充其量就是个熟练的泥瓦工，按照您的图纸把砖头一块块垒起来。”

“而您，才是那个设计了整个宏伟蓝图的总设计师。”

“您的天赋，真的……碾压了我们所有人。”

吴寒清的话没有半点恭维，全是真情实感。

他不仅被周远那神鬼莫测的技术能力折服，更敬佩周远那种拼命三郎的工作精神。

这两个月，周远几乎就没离开过基地，平均睡眠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

这种强度，铁人都扛不住。

可周远扛下来了。

周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搞这些虚的。”

“没有你们这些最优秀的‘泥瓦工’，我的图纸画得再好，也只是废纸一张。”

“通知各小组，最后确认一遍。”

“十分钟后，准备启动程序！”

“是！”

吴寒清立刻转身，大声传达命令。

整个控制中心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肃穆。

所有程序员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脸上是朝圣般的虔诚。

十分钟，转瞬即逝。

“报告周总，A组准备就绪！”

“报告周总，B组准备就绪！”

“报告周总，服务器阵列准备就绪！”

……

一道道汇报声接连响起。

上午九点半整。

周远站到主控制台前，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通讯器。

“我宣布，‘主脑’系统，现在开始启动！”

“运行所有代码！”

一声令下。

控制中心里，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几十名顶尖程序员，同时将自己负责的代码模块，通过端口输送至中央服务器。

那块巨大的主屏幕上，无数行代码如同瀑布一般飞速滚落。

一行，十行，一百行……

那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量子芯片恐怖的算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海量的数据流，在它的处理下，就像涓涓细流汇入大海，没有引起丝毫的卡顿。

杨部长和韩琛等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不懂技术，但光是屏幕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景象，就足以让他们感受到其中的震撼。

张昊更是瞪圆了眼睛，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代码。

而是一支支整装待发的军队，正从四面八方集结，等待着将军的号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后。

瀑布般的代码流，戛然而止。

整个巨大的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成功了？

还是失败了？

就在众人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屏幕中央，忽然亮起了一点红光。

紧接着，红光迅速扩大。

由无数行红色的代码，在屏幕中央构建出一个模糊的、立体的、巨大的人类头像。

那个头像，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屏幕中央，一动不动。

这就完了？

吴寒清看着那个静止的头像，眉头紧锁，满心都是疑惑。

这算成功了吗？

可为什么感觉……它好像没有“活”过来？

周远看着众人的表情，笑了。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大家不用紧张。”

他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了下来。

“从技术层面来说，我们的项目，已经成功了。”

“‘主脑’，已经诞生了。”

“只不过，它现在还没有被彻底激活。”

周远解释道。

“我给它设置了一道防御机制，或者说，一把锁。”

“在没有拿到最终权限之前，它只是一个拥有超强算力的程序。”

“而不是一个真正的人工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