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网球在延城这种小城市，算是很高端的网球场。

全年只有除夕以及大年初一初二初三这四天会放假，其余时间，都是24小时营业。

陈曦没想到她竟然还没被拖进黑塔里。

如今延城人口已经比黑雾降临前少了90%以上。

按照趋势始终都要进去的，对普通人而言肯定是晚点进去更好。

看着依旧站在前台摆出笑脸的女前台，陈曦感觉还挺奇妙的。

对方算是第一个亲眼见证自己步入超凡世界的人。

就在陈曦准备迈开步子继续前进时。

杨伟拉了拉陈曦衣角，轻声道：

“前台。”

陈曦面色不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女的竟然是超凡者？

什么时候的事，遇到我之前就是吗？

难不成她之前在扮猪吃虎？

想到这，陈曦心中多了一丝凝重。

但还是那句话。

来都来了！

那就看看这女前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曦带着二人走到前台位置。

工牌上有女前台的名字。

林晓慧。

一个好听、好记又普通的名字。

接着陈曦说出一句熟悉的台词：

“5号球场。”

谁知女前台的看着陈曦直接骂道：

“傻逼东西又来打网球！”

“之前仗着自己有病欺负老娘不敢怎么样。”

“还威胁我看监控。”

“刚才又在门口不知道嘀咕啥。”

“我直接一个略略略~~~”

女前台看到陈曦就气不打一处来，朝对方做了一个鬼脸。

这个举动，明显超出了陈曦的各种预想，人都愣住了。

不过毕竟是见过龙的人，心理素质还是杠杠的，很快就冷静下来。

“你什么时候觉醒的？”

陈曦直入主题。

杨伟看到的身份是前台，这个身份的序列号是303。

如今杨伟是II阶段，他的超凡特性「真相」可以看到同为II阶的身份。

没看到就说明没有，也就是说女前台只是I阶超凡者。

再加上这个身份比较好升级，因此林晓慧觉醒的时间，肯定没有很长。

但一定没有外卖员那种身份升级的快。

一方面，前台身份肯定要有人来访问才能增加经验，光站着也许有经验值，但绝对不多。

另一方面，她的上班时长也比不过外卖员。

“觉醒？”

“什么东西？”

“等等！！！”

“你们竟然可以看到我？”

“你们也死了？”

“你们也是鬼？”

“鬼？”

“你在胡说什么东西？”

“我们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杨伟本来不想说话，但奈何林晓慧确实长得漂亮，本能插嘴。

“啊啊啊啊啊~~~”

林晓慧忽然发出惊叫。

那是兴奋的声音。

“我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天突然黑了，所有人都像看不见我一样，做着自己的事，我还以为自己在阴曹地府呢！”

“请问你是？或者我们是？”

刚才还骂陈曦傻逼的林晓慧，顿时两眼放光的看向她，像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

“咳咳......我是组织的人！”

“觉醒就是获得身份，你获得的身份是前台吧？”

“怎么觉醒的，又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正所谓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陈曦张口就来，二人也算扯平。

果然后面的一切都顺利了。

“对！”

林晓慧肯定道。

“我那天和前夫吵了一架，你说可不可笑？我们只不过是离了个婚，他竟然就不愿意每月上交工资了？”

“你们说这人还有良心吗？”

见陈曦三人不说话，她确定三人默认她的想法。

“后来不知怎么的，原本要和我换班的一个帅气男同事，去换个衣服就一直没出来，我一气之下直接走了。”

“回到家越想越气，气到脑子差点宕机的时候，脑子里就多了一个你说的身份，前台。”

“我没多想，只当是幻觉，不过身体变好了不少。”

“应该是打通了所谓的任督二脉。”

“站一天班的情况下，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我依旧正常上下班，一周后有一天起床，天再也没有亮过。”

“因此我觉醒的时间是天黑前的第八天。”

杨伟听完林晓慧的发言后，熄灭了他心中的曹贼之火。

极致的愤怒吗？

确实各种情绪本质都是一种念力，陈曦心中暗道。

“既然你说所有人都看不到你，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上班，有意义吗？”

林晓慧的家庭矛盾陈曦不管，他重在实事求是。

“当然有意义，不过这可能和你说的那个身份有关吧，我只要站在这里，就会感觉身体很舒服。”

“离开前台这个位置，那种感觉就会消失。”

“所以我就一直站在这里，反正现在身体好，也不累。”

陈曦理解的点点头。

感情这是站着就能获得经验值的身份！

已经可以想象她的II阶段任务会有多难了。

“等会，你说一直站在这里？”

“天黑了之后，就一直如此吗？”

“那没，天黑之后过了大半个月吧，我以为自己是飘荡的野鬼。”

“不知道要干嘛，人也不饿，就想到了那个身份，就来前台站着了。”

“结果一站就站上瘾了。”

“那你睡哪？”

“客房吗？”

“要算钱不？”

杨伟忽然问道，关注点与众不同。

“那没有。”

林晓慧说完对着墙壁直接一抓，竟然打开了一扇门。

里面不算大，但床、水、食物、浴室之类的东西，一样不少。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我获得前台身份之后，就有了一个「开房」的能力。”

“可以在任意墙面开出一个房间。”

“我不知道去哪，父母和前夫也都没了，就这样住在前台。”

陈曦听到这里，也彻底明白过来。

之前脑中关于女前台的所有假设，以及所有阴谋论都是狗屁。

人家只是刚好在某个点觉醒罢了！

“那你有看到过这样一个人吗？”

“只有一边眉毛，男的。”

陈曦形容的很草率，但对方的模样足够特别，如果有来过这里的话林晓慧应该会记得。

伪人喜欢本身的模样，一般情况下，不会改变样貌。

单眉伪人的模样和造型都不帅，那就代表对方很在意这个样貌，因此没有去改变什么。

“有。”

林晓慧没多思考，一下就给出了答案，看样子应该是印象深刻。

“说实话，我当时在看小说，头都没抬来。”

“他的模样还是从我身边走过时，通过手机反射看到的。”

“他还说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话，说什么......”

“黑塔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