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石室,江澈发现里面居然有一个小池子。

里面装满了地脉灵元凝结而成的池水。

江澈不再犹豫,他褪下外衣,只留短裤,露出精壮匀称的上身。

然后便踏入池水,冰凉的碧绿池水触及皮肤的刹那,江澈脸色微变。

那看似温和的池水,瞬间化作无数道精纯霸道的地脉灵元,如同亿万根灼热的细针,蛮横地刺入毛孔、穴窍,汹涌地灌入体内,狂暴的能量瞬间在经脉中奔腾冲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嘶......”江澈倒吸一口冷气,立刻盘膝坐下,将大半个身体浸入水中。

他强忍剧痛,收敛心神。

“五脏为炉,引灵淬血。”

心念一动,体内奔腾的地脉灵元调动起来。

他以意念为引,将狂暴的灵元引入五脏循环,心火燃炼杂质,肺金沉降浮华,肝木疏泄淤塞,脾土厚培根基,肾水固摄精华。

江澈本来已经血若奔溪的气血之力,此刻竟然开始慢慢产生变化。

那层无形的气血壁垒,在如此狂暴灵元的冲击下,仿佛一座横亘在奔流江河前的巨大水闸。

每一次灵元洪流的撞击,都让壁垒剧烈震颤,发出只有江澈能“听”到的沉闷轰鸣。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全身经脉、脏腑难以言喻的剧痛,如同被重锤反复敲打。

“嘶......”

这种疼痛是深入骨髓的,江澈自认为是能忍的了。

但突然由内而外的剧痛还是差点让他失去了意识。

虽然失去意识能够暂时忘却疼痛,但江澈并不希望这样。

他咬着牙,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意识的清醒。

“不够!冲击力还不够!”江澈心中狂吼。

他能感觉到壁垒在松动,在震颤,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距离彻底崩碎,始终差那临门一脚。

涌入的地脉灵元虽然磅礴,但冲击过于分散,无法凝聚成足以一击破关的“重锤”。

江澈的意识此刻也在在剧痛中逐渐变得模糊。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过去。

江澈此时已经分辨不出时间的流逝。

他现在只感觉到一个字“痛”,无比的痛。

很快一天过去。

两天过去.....

江澈用仅有的意识控制着地脉灵元冲击着那道无形的瓶颈。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江澈而言都无比的漫长。

要知道,若是之前还好,江澈并未吸收太多地脉灵元,但如今若是扛不住,意识消散,他吸取了这么多的地脉灵元将在他体内爆发,轻则走火入魔,修为全失,重则经脉寸断,喷血而亡!

直到过了快两日,江澈意识都快消散之时。

“坚持住江澈!”小青打气的声音在江澈脑海中响起。

听到此言,江澈意识在沉寂的瞬间再次焕发了一丝清明。

“这点疼算什么,遇到强敌无法反抗的那种屈辱感,遇到亲人遭遇不公的那种无力感,我不想再体验了!”江澈嘶吼出声。

他的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沉浮,几度濒临崩溃的边缘。湖中村的屈辱,小海懵懂依赖的眼神,罗七杀狰狞的面孔,此刻一一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股不屈的信念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熊熊火炬,瞬间照亮了他近乎昏沉的识海。

求生的本能,守护的责任,变强的渴望,在这一刻超越了肉体的极限痛苦,凝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意志。

“给我。破!!!”

江澈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那燃烧的意志仿佛化作了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攥住了体内狂暴奔涌的地脉灵元。

如同无形的熔炉骤然加压,原本分散冲击壁垒的灵元洪流,在江澈那坚如磐石的意志强行约束下,硬生生被压缩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炽热如熔岩的赤金色能量洪流。

“轰,隆。”

那道凝聚了江澈全部意志和狂暴灵元的赤金洪流,带着摧枯拉朽、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撞在了那布满裂痕的无形壁垒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江澈的感知中清晰无比。

下一刻,那道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壁垒轰然崩塌。

然后血若奔溪的气血之力,在壁垒破碎的瞬间,如同挣脱了束缚,在压缩到极致的地脉灵元洪流引导下,疯狂地奔涌、旋转、凝练。

“哗啦啦......”

江澈体内,仿佛响起了水银流淌般沉重而圆融的声音。

原本奔腾如溪、略显松散的气血之力,在破关的刹那,发生了质的蜕变。

它们变得无比凝练,无比沉重,如同流淌的水银,在拓宽坚韧了许多的经脉中奔腾流转,再无丝毫滞涩。

每一次流转,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滋养着每一寸筋骨血肉,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

九品武夫!

气血凝汞!

“江澈,你成功了!”小青欣喜的声音传来。

江澈此时也感觉到了身体中爆发出的强大力量。

他有种感觉,此时若是对上之前的赵莽,他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直接一记追风拳法,就能将其打成重伤。

而且江澈还感觉若是再遇到那只九品走尸,他能够独自将其斩杀!

这不是江澈自卖自夸,突破至九品武夫过后,他气血之力变化之后使出的武技,威力不可是提高了一倍两倍这么简单。

这一拳下去,威力增长起码五倍不止!

这是江澈对自己身体的清晰感觉。

这也是与不入流武夫截然不同的感觉。

可以说江澈现在正式地踏入了武道一途。

“成功了!”江澈浮现出一阵强烈的喜意。

终于,他也成为了九品武夫!

如此一来,此次乌蒙山一行他也有了一些把握。

而且在这永安城的官场之中,也即将拥有他的一席之地。

九品武夫至少在捕妖司甲字队之中也能当个队副了。

江澈深吸一口气,这才稍稍把激荡的心情给平复了一些。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外衣披上,系好腰带,然后一步踏出石室。

“哟,这不是我们甲字队的江澈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该不会是受不了灵池的‘温养’,灰溜溜地跑出来了吧?哈哈哈,我就说了,不入流就是不入流,别浪费这宝贵的地脉灵元了。”

江澈今日出门可能没看黄历,刚刚走出石室就又碰见了讨厌的赵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