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霜莲门后春色闹,阴阳交济触化神
玄龙门的玉石门枢发出一声闷响。顾长生迈步跨出,紫金龙袍随意搭在肩头,大片布满混沌神纹的胸膛裸露在外。他呼吸平稳,步伐没有丝毫虚浮。
体内那尊混沌元婴经过太初星辉洗练与黑龙气血灌溉,此刻紫金光芒内敛,透出一股随时能撕裂界壁的压迫感。
大殿地砖上映出他的倒影。他停下脚步,目光投向最深处。
那里本该是泾渭分明的“幽莲”与“霜雪”两扇玉门。此刻,门还是门,但门与门之间那堵由万年玄冰与深海冥石浇筑的隔断墙壁,已经化作一地齑粉。
冰冷的剑意与妖冶的魔气在门后交织,形成一股极具挑衅意味的灵力漩涡,隔着门板往外渗。
顾长生挑眉。
联合了。
隔壁慕容澈闹出的动静太大,生生把这两个争斗了半辈子的宿敌逼到了同一个战壕里。
他没犹豫,抬手一推。
没有锁。门扉轻巧开启。
寝阁内部的空间已经被彻底打通,广阔如一座小型演武场。
没有红烛帐暖,只有满地散落的冰霜与幽紫色的莲瓣。
然而,顾长生的视线并未在环境上停留半秒,径直锁定了玉阶上的两道身影。
这一眼,让这位历经千劫的人皇,脚下一步猛然顿住。
左侧,是凌霜月。
她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素白法衣,也没有抱剑。
她身上,是一件单薄的黑色纱裙。
裙摆开叉高至腰际,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黑纱之下,肌肤若隐若现。
清冷绝俗的面容配上这等装束,加上她那努力维持端庄却绷得笔直的脊背,生生制造出一种让人气血翻涌的割裂感。
右侧,是夜琉璃。
她收起了所有裸露的媚态。
一袭太一剑宗最高规格的雪白道袍将她那火爆的身段裹得严严实实。
满头青丝用一根白玉簪挽成一丝不苟的道髻。
可那双异色瞳里的狂野与放肆,根本藏不住。
这身圣洁的道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禁欲感,反而透出一股极具破坏欲的矛盾感。
“看傻了?”夜琉璃赤着脚,踩在冰面上。
她学着凌霜月平时那种冷漠的语调开口,但尾音里的娇媚根本压不住。
凌霜月脸颊泛红。她死死攥着黑纱裙摆边缘,强行开口:“太慢了。”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反手将大门合上,落锁。
“就剩你们两个了,怎么,这是打算合葬?”
被他这般赤裸裸的目光扫过,凌霜月握剑的手猛地一颤。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摆出妖女的架势,冷笑道:“大话别说得太早。玄龙门里哭了半个时辰,你当我们在隔壁没听见?你现在还剩几分力气?”
“谁出的主意?”顾长生大步走向玉阶,嗓音比平时低了两个度。
“这还用问?”夜琉璃笑出声,双臂环抱胸前,道袍被撑起惊人的弧度。
夜琉璃在一旁娇笑出声,彻底破了刚才那副清冷师尊的功。
她身形一闪,带起一阵香风,直接贴到顾长生身侧。
“小王爷,别理那根木头。她刚才换这身衣服的时候,手抖得连带子都系不上,还是本圣女帮她打的结呢。”
夜琉璃眼波流转。她强行收敛了那股天生自带的媚态,挺直腰板,双手交叠于小腹前。
宽大的雪白道袍硬生生被她穿出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她下巴微抬,嗓音清冷得能掉出冰渣:“顾长生,见了本座,还不跪下?”
“哦?”他似笑非笑,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着这身太一道袍,“太一剑宗的规矩,本王怎么不知道?”
“放肆。”夜琉璃黛眉微蹙,右手并指如剑,一抹深紫色的九幽魔气在她指尖凝聚,偏偏要伪装成冰冷的剑气。
她指尖点在顾长生胸口那片混沌神纹上,“你心性浮躁,又在隔壁沾染了……不干不净的龙气,今日,本座便要替太一清理门户。”
一旁的凌霜月脸颊涨得通红。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布料少得可怜的高开叉黑纱,深吸一口气。
太玄不灭剑意在体内强行压下那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耻感。
她咬着牙,学着夜琉璃平时扭胯的步伐,僵硬地挪到顾长生另一侧。
“小……王爷……”凌霜月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颤,努力挤出一丝妖冶的笑,“别听这老古板的。良宵苦短,奴……家来伺候你可好?”
她咬紧牙关,学着夜琉璃平时慵懒的姿态,将左腿微微抬起,露出黑纱下大片雪白。
她伸出手,试图去勾顾长生的下巴。可那手指绷得笔直,指腹上甚至还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硬茧,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在捏剑诀准备杀人。
顾长生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们俩,是不是对彼此的人设有什么误解?”
他抬手,一把抓住凌霜月那只僵硬的手,顺势一带。凌霜月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黑纱紧贴肌肤。
凌霜月呼吸一滞,本能地想拔剑,却发现霜天剑早被夜琉璃没收了。
她咬着唇,眼底泛起一层水汽,想挣脱却又死死记着今晚要“压制”顾长生的战略。
“装妖女,不是这么装的。”顾长生低头,鼻尖贴着她的耳廓,“妖女的骨头,是软的。你这身剑骨,太硬。”
“腿抬得太高,肌肉绷得太紧。夜琉璃露腿是为了勾人,你那架势,像是在找发力点准备踹我。”
一针见血的点评,直接戳碎了凌霜月的妖女体验卡。
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凌霜月恼羞成怒地去扯黑纱裙摆。
“我就说这法子不行!”凌霜月狠狠瞪向夜琉璃,“平白惹人笑话!”
夜琉璃见状,冷哼一声,装出一副清高模样:“不知廉耻。孽徒,你当着本座的面,竟敢与魔宗妖女搂搂抱抱?”
她衣袖一挥,试图用道袍的宽大袖口拂开顾长生。
顾长生空出的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夜琉璃的手腕。猛地一拽。
夜琉璃重心不稳,也被拉进怀里。
“师尊既然觉得不知廉耻……”顾长生左右拥抱,胸膛的紫金气运轰然爆发,直接将两人身遭那一冰一魔的灵力漩涡碾碎,“那徒儿就让师尊看看,什么叫欺师灭祖。”
话音刚落,顾长生腰腹发力,带着两人直接倒向地面的雪狐皮毯。
三人滚作一团。
夜琉璃到底不是真剑仙。刚一触碰,她骨子里的魔女性子就压不住了。
那雪白道袍领口瞬间被她扯开,露出大片雪腻。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夜琉璃异色瞳中紫芒大盛,她张开嘴,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在顾长生的锁骨上。
九幽纯血魔核在她丹田内疯狂运转,一股霸道至极的吞噬之力顺着齿关,贪婪地吸吮着顾长生体内的混沌本源。
凌霜月也不甘示弱。
她闭上眼,索性放弃了那生硬的妖女扮演。
太玄不灭剑意轰然引爆,化作无数细小的电流,顺着她的指尖钻进顾长生的经脉。
两人一魔一仙,一吞一刺,形成了两股极端的灵力风暴,试图在这场角力中占据绝对主导。
顾长生闷哼一声,表情略显古怪。
他清晰地感觉到,夜琉璃的吞噬之力里带着一股“尝尝咸淡”的试探劲儿,而凌霜月的剑意电流……怎么说呢,酥酥麻麻的,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要害经脉,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更像是某种……带电的按摩?
“胃口倒是不小。”顾长生眼底燃起一团火,嘴角却忍不住抽了一下,“就怕你们吃不下,消化不良。”
夜琉璃一边用力吸吮,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少废话……本圣女……胃口好着呢……吸溜……”
凌霜月则绷着脸,指尖的电流又加大了几分,结果不小心戳到了顾长生腰侧某个无关紧要的穴位。
“噗——”顾长生没忍住,笑出了声,浑身肌肉一抖。
这一抖,直接让咬着他锁骨的夜琉璃牙齿磕了一下,她“嗷”地一声松口,捂着嘴怒视顾长生:“你干嘛!硌到我牙了!”
顾长生努力板起脸,但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是是是,较量较量。一个像小狗一样啃人,一个像……像在给我通经络电疗。二位这合击之术,果然别开生面,让本王大开眼界。”
“你才小狗!你全家都是小狗!”
夜琉璃恼羞成怒,扑上来又想咬,却被他抬手抵住额头,只能张牙舞爪地挥着手臂,“本座这是九幽噬元秘法!不懂别乱说!”
“电、电疗?”凌霜月清冷的脸庞涨得通红,太玄剑意都紊乱了一瞬,她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蚋,“我……我那是太玄剑意化雷,助你淬炼肉身……岂是凡俗按摩可比!”
顾长生看着一个气急败坏、一个羞愤欲死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好好好,是本王不识货。九幽秘法,太玄神雷,都是了不得的大神通。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二位施展神通时,能不能稍微统一一下步调?一个往左吸,一个往右电,本王这身子骨,怕是经不起这般内外夹攻。”
“要你管!”夜琉璃和凌霜月异口同声地呛道。
太玄剑意和九幽魔核,确实是至宝。即便这两人只炼化了千分之一,也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爆体而亡。但他不是普通修士。他是人皇。
“胃口倒是不小。”顾长生眼底燃起一团火,“就怕你们吃不下。”
丹田内,那尊紫金色的混沌元婴霍然睁眼。太初星辉与黑龙气血同时共鸣。
一股比她们更加纯粹、更加蛮横的创生之力,如同开闸泄洪般,倒灌而下。
顾长生翻身,将夜琉璃死死压在身下。
“叫师尊。”他捏住夜琉璃的下颌。
“孽徒……嗯!”夜琉璃刚想反唇相讥,混沌本源直接冲垮了九幽魔气的防线。她瞳孔猛地扩大,浑身触电般绷紧。那件宽大的太一道袍被彻底剥落。
顾长生没有任何停顿,转头看向一旁试图退后的凌霜月。
“该你了,小妖女。”
凌霜月慌乱退后,背脊贴上冰冷的玉石墙壁。她眼睁睁看着顾长生带着那股无法抗拒的威压逼近。
就在黑纱被撕裂的瞬间,凌霜月咬牙,将体内太玄剑意催动到极致,试图以清冷剑意守住最后防线,哪怕只是象征性的。她清喝一声:“你……休想!”
然而,她话音未落,一道带着戏谑笑意的紫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顾长生身侧探出。
是夜琉璃。
她明明刚刚还被混沌气冲得浑身发软,此刻却凭借着九幽魔核的强横恢复力与幽冥道基的特性,强行聚起一股力气。
她并非攻击顾长生,而是带着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精准地伸出双手,从背后猛地环抱住凌霜月紧绷的腰肢。
“哎呀呀,凌大剑仙,刚才不是挺能装的吗?”
夜琉璃将下巴搁在凌霜月僵硬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通红的耳廓上。
紧接着,她竟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凌霜月那已经红得发烫的耳垂。
“奴家来伺候你可好?嗯?现在怎么又摆出这副宁死不屈的圣女模样了?你这角色切换得,比我们魔宗变脸秘法还快呢。”
“夜琉璃!你……放手!”凌霜月又惊又怒,身体被夜琉璃从后方牢牢锁住,前方是顾长生逼近的胸膛,瞬间陷入前后夹击的窘境。耳垂上湿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连剑意都险些溃散。
她试图挣动,却发现夜琉璃抱得死紧,那力道里带着明显的恶作剧意味和某种“要死一起死”的同盟精神。
“不放~”夜琉璃拖长了调子,异色瞳里闪着狡黠的光。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刚才谁说要压制他的?现在正是好时机呀,月儿姐姐,上!用你的太玄剑意捅他!”
这极具歧义且火上浇油的话,让凌霜月本就羞红的脸几乎要滴出血来,体内凝练的剑意都因此紊乱了一瞬。“你……胡言乱语!我那是……啊!”
她分神的刹那,顾长生已趁机抵近,黑纱应声而裂。
夜琉璃见状,非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几乎将凌霜月整个人按向顾长生。
同时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语调飞快嘀咕:“别光站着挨打呀,冰山!学学我,咬他!或者……用你的腿啊!那回在断魂谷底,咱们俩灵力耗尽跌进泥沼那次,你用来死死锁我脖子的那招玉蟒缠身呢?”
凌霜月脑中“轰”的一声,那是两人早年死斗的一段黑历史。
当时太一剑仙和魔宗圣女双双力竭,最终跌落神坛,像市井凡俗般在泥水里揪头发、用双腿近身肉搏裸绞对方的狼狈往事,是她一生都恨不得彻底抹除的记忆。
她万万没想到,夜琉璃这妖女连这种陈年旧账,都敢在此刻拿出来调侃!
“你……你这口无遮拦的疯婆子……”凌霜月又气又急,羞愤得话都说不连贯,“那种荒唐事你还敢提!”
“我怎么不敢提啦?当年你这双腿的绞杀力道,我可是记忆犹新呀。”
夜琉璃理直气壮,说话间又故意凑近,用嘴唇蹭了蹭凌霜月的耳根,“当年好悬没被你勒断气。知己知彼嘛。快,用那招!我帮你固定他下盘!”
这离谱的“战术指导”让凌霜月彻底破防,羞愤之下,她竟真的下意识抬腿,却不是踢向顾长生,而是狠狠向后踹去,目标是夜琉璃的小腿骨。“你给我……滚开!”
夜琉璃早有预料般灵巧缩腿,反而顺势用膝盖顶了一下凌霜月的腿弯。
凌霜月重心一偏,惊呼一声,彻底失去平衡,连带着背后的夜琉璃,三人一起滚倒在柔软的雪狐皮毯上。
“看吧,这就对了!”夜琉璃在倒下的混乱中还不忘欢呼一声,随即被顾长生伸臂一揽,与凌霜月一起卷入怀中。
所有的伪装、算计与临时结盟,在这滑稽又亲密的纠缠中土崩瓦解。
夜琉璃得意的笑声、凌霜月羞恼的闷哼与顾长生低沉的笑声混合在一起。
夜琉璃的双元婴在混沌气的冲刷下发出愉悦的长鸣,九幽纯血魔核开始真正与她的幽冥道基融合。
凌霜月则在一片混乱中,死死咬住了顾长生的肩膀,太玄不灭剑意在这极致亲密又啼笑皆非的交融中,反而以更迅猛的速度,一点点剔除她仙灵根中最后一丝凡俗杂质。
寝阁内的温度急剧攀升。
冰霜融化,水汽弥漫。
幽紫色的莲瓣在紫金气运的激荡下四散飘零,间或夹杂着夜琉璃几句不正经的“战术点评”和凌霜月忍无可忍的低声呵斥,最终都化作了破碎的呜咽。
两个时辰后。
风暴终于停歇。
夜琉璃彻底瘫软在雪狐皮毯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餍足浅笑,尽管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凌霜月侧卧在顾长生身旁,呼吸清浅,眼角挂着泪痕,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太玄剑意彻底稳固,她的气息已经稳稳踏入元婴大圆满,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顾长生坐起身。三场高强度的双修,让他体内的混沌本源达到了一种空前的饱满状态。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引动天劫,踏碎那层化神壁垒。
但他压制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扯过一张完好的锦被,盖在两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