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两将各使出看家本领,斗得难解难分。

“老将军,我来助您!”

东面主将夏洛克将指挥权交给了副官,随后拍马前来,三人战在一起,又是一番厮杀。

敌将勇猛异常,虽然无法在二将这边得利,但他对二将攻击的招架也是无懈可击。

为了防止伤害到自家将领,两军的攻势纷纷暂缓了下来,围观着战场上难得一见的斗将。

武使徒掌心凝聚一团紫色闪光,直冲二将而去。熙铭将长槊立在地上,从背后取出一枚小旗,掐动手决后,巨大的旗子从半空而降,挡下了武使徒的偷袭。

熙铭再次取出一枚小旗,继续掐起手决,一只从天而降的大钟正直冲武使徒而来,武使徒纵马堪堪闪避,再次挥舞着三尖刀冲了上去,熙铭拔起长槊,和夏洛克一同迎战。

双方依旧难分高下。

夏洛克一时疏忽,身受重伤,熙铭见此连忙虚晃一击、且战且退,护着夏洛克撤回到阵中去了。

对方的骑兵已经做好的冲锋的架势。

两军再次展开了厮杀。武使徒凝聚魔力,浑身爆发出紫色的光芒,看来打算做最后的冲锋!

就在此时,随着东面军团后军的一声悠长的号角声,后军摆出二龙出水阵,中间让出一条小道。

“二位将军快快退后,在下来也!”一个洪亮的声音穿透黑夜而来。

熙铭和夏洛克也立刻指挥变阵,从联军让出的小道里,一道银白色的身影闪过,有人骑着一只披甲纯色白马从联军阵中杀出,随着二将的后退,那人单人独骑抵挡住了武使徒的全力一击!

居然是兰斯洛!

兰斯洛团接到了战报后,一路马不停蹄地直奔前线而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用手中长枪挡住了武使徒的冲锋。

见冲锋被化解,黑巫师将领后退几步,示意身后的骑兵停止冲锋,兰斯洛团长也将白马停在原地,示意三军重整阵型,随时进行防御反击。

兰斯洛团长横枪立马,直指那名黑巫师将领:“武使徒!你们黑巫师真是越来越猖狂了,今日联军一定要在此地将你们全歼!”。

武使徒也将漆黑的三尖两刃刀横起,瓮声瓮气地说:“我当何人,原来是匹夫兰斯洛,废话少说,今日可敢在两军阵前与本将军比试一番?”

兰斯洛毫不示弱:“好,今天一定要活捉你,也算断恩佐一臂。”

武使徒纵马摇动紫金三尖两刃刀直取兰斯洛,兰斯洛横枪将三尖刀别开,斜刺里长枪攒动,直刺向武使徒要害,武使徒故意卖个破绽,佯装受刺,斜着身子提着马缰向黑巫师阵地一方驰去。

兰斯洛奋勇直追,武使徒见有机可乘,趁兰斯洛追赶之时,回身掷出数枚紫金飞刀。

只听得耳边生风,兰斯洛连忙转动白银枪,将飞刀纷纷打落,他虚晃一枪,随后拔马向着联军阵地方向疾驰。

武使徒狂笑着:“兰斯洛,哪里走!既然来了,就把性命留在此地吧!”

只见武使徒与兰斯洛距离愈来愈近,兰斯洛忽然回身,张弓搭箭,一箭直奔武使徒的人中而去,武使徒反应灵敏,迅速倾身伏在马背上,躲过一箭,兰斯洛又回身刺出数枪,杀招均被武使徒化解。

二人站在两军阵前,你来我往,二马徘徊错蹬,一时杀的天昏地暗,武使徒渐落下风,刀法大乱。联军的战鼓声震耳欲聋,久而不绝。

武使徒拨出一刀,被兰斯洛躲开,随后拔马便走。

联军阵营方向倏然有一道蓝色的能量术直冲武使徒面门而来,而那武使徒完全没有留意死角里的一击,待察觉后,勉强侧身,算是避开了要害。

能量术径直打入了武使徒的右肩,武使徒大叫一声,倒提着三尖两刃刀退走了,兰斯洛也不穷追,只是命令三军继续擂鼓。

这场阵前斗将的胜利,自然而然地属于兰斯洛。联军众将士都被兰斯洛的高超武艺所深深的折服。联军将士们回头看向方才能量术打来的方向。在联军中军的上空,有一条蓝色的巨龙于半空中盘旋,那是冰龙王!全军士气大涨,三军的欢呼声回荡在这个雪夜。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诡门传来一声巨响,一个好像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于大门中传来:

“武使徒,回师吧,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负伤武使徒在阵地上翻身下马,将三尖两刃刀插在雪地上,拱手朝着那诡门所在的方向行礼:“遵命,大人!”

紧接着他拔出三尖两刃刀,率领漆黑骑兵部队返回东面的另一扇诡门中去了。当位于那支骑兵队伍最后的武使徒进入诡门时,诡门立刻关闭,随之消失于雪夜之中。

其他四个方向和空中的敌军和宠物也开始渐渐退去,这场战争毫无疑问是联军赢了。

“不过嘛.....就这么让你们赢,还真是便宜你们了。”随着天空中那个阴森的声音发出一阵嘲讽似的冷笑,诡门訇然打开,密集且体积巨大的黑色魔法弹群如暴雨般落下!

...

“完了,这次真的要牺牲了。”萧渊拉起文雨霏的冰凉的手,勉强扶着她站了起来,两个人一起踉踉跄跄地走进了最近民居的房门中,将大门关死后,靠在墙壁边上发呆等死。

轰!轰!

有魔法弹打在建筑上,建筑随之崩塌产生的声音、有天空中的飞艇被击落摔在地上的声音、还有人们的哭喊声。

啪!

这座民居很小的窗户也被余波震碎掉了,细碎的玻璃渣掉在不远处的地板上,看得萧渊心惊胆战。

只能靠在墙角,除此之外他们什么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总觉得只要一站起来,自己就要人首分离了。

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外面现在一定很惨,完全没法看到、也不敢去看外面现在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紧握住自己的十字架吊坠。

...

“看样子,到最后我们是一起死的呢。”她说。

爆炸声依旧不绝于耳,在噪音下,文雨霏和萧渊靠的很近,只能通过凑近对方的耳朵并提高音量的方式,来让对方听得到自己在说什么。

“嗯,是啊。总觉得有些遗憾。”萧渊说。

“嘻嘻....”她笑了起来,说,“这下谁都不用带着对方的遗愿,去照顾对方重要的人了。”

“抱歉。那天坐上火车和我过来,很后悔吧。”萧渊问,“一路上让你受了那么多苦,现在你可是都要死了啊,姑且也算是被我害死的吧?”

“谁知道呢。我想,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先前在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但眼眶还是红肿不堪,嗓音有些嘶哑。这样的她平静地看着萧渊说。

“那我也不应该后悔什么了。”萧渊自嘲地说,“明明是我自己非要自找不痛快,还让一个处在最好的年纪的漂亮女孩陪我一起送了命,这真是下辈子也洗不清的罪过。”

他想了想,接着说:“从我个人自私的角度出发来说,仔细想想,如果死的时候旁边是你的话,我其实不会太难受。你是怎么想的?”

她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释然,她说:“谁知道呢。”

文雨霏看着屋内桌子上只剩下一小截了的、燃烧着的蜡烛,心想这里的主人撤离到外界的避难点一定没有过去多久。突然被告知要背井离乡逃难,而且家乡马上会毁灭,在这种心情下,无论如何都是舍不得离开的吧。这里的主人一定是留到了被迫离开的最后一刻才踏上作为异乡人的旅途。

“萧渊....”她的脸苍白中透着几分红润,她说,“好遗憾。明明我还只有十六岁、还没有和男生交往过就要死掉了.....那个...其实呢...我有件事,一直想尝试一下。看在我们都要死了的份上,考虑一下帮帮我....怎么样?不然我死后一定会变成恶鬼的。”

放置着蜡烛的桌子被一阵余波掀翻在地上,蜡烛也随之熄灭了。外面的世界陷入了诡异的平静,是大家都死了吗?还是他们已经死了?

萧渊问:“什么啊,你现在的表情很奇怪诶。”

“那个....就是那个啊!....那个,那个....小说在结尾经常会有的情节....就是....”她看向摇晃的天花板,舔了舔嘴唇,扭扭捏捏地说,“....kiss?是什么感觉呢?kiss...和我...”

萧渊做了一会思想斗争,耳根子已经红的烫人了,他鼓起勇气,伸出冰冷的手捧着她的脸蛋,闭上眼睛,慢慢地向她靠近.....

“你来真的啊?我....我是第一次和别人kiss...请你慢一点...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文雨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那张烫红的脸和可爱的嘴唇正慢慢地向萧渊靠近...

在黑暗中,她的鬓发已经有几缕碰到了萧渊的鼻尖,萧渊可以很清楚地闻到她头发上栀子花香洗发水的气味,甚至可以隐隐约约地听到她急促的心跳声。

似乎就这样死了,好像也不错。

外面的天空传来一阵震天的龙啸。

两个人继续缓慢接近着...

两人已经互相感受到了对方温暖的鼻息,这提醒他们现在还活着,并且和对方已经接近到了一个非常暧昧的距离。

就在失之毫厘的那一刻之前.....

“里面有人吗?都没有事吧!”

骑在马上,满脸焦急的非凡带着一队士兵清理掉门外堆积着的坍塌石料后,踹开了大门,他看上去负了轻伤,队里还有一位医生打扮的角色。

门外的雪似乎已经停了,清冷的月光从门口照射进来,照亮了两个人的身影。

萧渊和文雨霏在听到声音后,相互靠近的动作停在原地,两个人茫然地缓慢睁开朦胧的双眼,转头看向门外,然后和外面的一众人一起石化在了原地。

两个人本就已经烫红的脸此时已经变成了烧开的水壶。

“真的非常抱歉,打扰了。”非凡深深地鞠躬致歉,然后带着士兵和医生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帮忙把门也关上。

如果萧渊没有感觉错的话,那群人走的速度已经快赶上跑了。

等他们走远了之后....

“呀——!”

文雨霏尖叫地捂住脸,快速地挪到另一边的墙角,和萧渊隔了很远,说:“羞死人了!”

她咬着嘴唇,指着萧渊说:“你你你你你你不许过来,求你刚才把我说的话都当做空气吧,既然还活着就不许提那种事情知道了吗啊啊啊啊!”

“我知道我知道。”已经尴尬又害羞的无法起身了的萧渊说,“刚刚不是还没有kiss成功吗。还有刚才的话,不算数了吗?”

“不许提再那种事情!”文雨霏气急败坏地指着他说,“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可能和你kiss!”

“遵命,遵命。”萧渊转移话题说,“不过,刚刚的时候,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