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唱的什么歌？”

“一帘幽梦。”海棠轻启朱唇。

“本宫从来没有听到如此好听的歌。”七王妃称赞。

“如果王妃喜欢，民女可以天天唱给你听。”

“你叫什么名字？”

“海棠。”

“烟雨海棠花，春夜沈沈酌。好名字。”七王妃赞誉。她拉着海棠的手，问起她是哪个府上的千金。

海棠身上散发出奇异的香味，让七王妃感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民女无家可归。”海棠摇摇头，神情落寞。

“真是可怜人。从今往后，你跟着本王妃，这里就是你的家。”七王妃怜惜。

海棠深受感动，一欠身：“多谢王妃。”

回到大厅，秋芙带海棠下去洗漱。

七王妃越来越困乏，睡意袭来。斜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七王爷从外面进来。

秋蓉冲他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别吵醒王妃。

“王妃好久都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七王爷索性坐下。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王妃醒来。

“王爷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见王妃睡得香，没忍心打扰。听说，你要收留那丫头在府上？”

“嗯，臣妾正打算告诉王爷。我与海棠一见如故。”七王妃一脸欢喜。

“让她离开。”王爷郑重其事。

“臣妾喜欢她。天真无邪。”

“她来路不明。”

“人可是王爷您带回来的。”

“她昏倒在外面，恰巧遇到。找郎中看看，病好了就让她走。”

“小姑娘人美心善，看着不像坏人。”

“王妃，知人知面不知心。有哪个歹人会说自己是歹人。”

杜嬷嬷端了汤药进来。

这时，海棠与秋芙进来。

“海棠，你可以离开了。”七王爷发话撵人。

王妃脸微红，有些尬意。

“海棠，王爷说府上人多事务繁忙，担心照顾你不周。”

“民女正打算告辞。”

秋蓉从身上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塞到海棠手里。“留着做盘缠。”

海棠拒绝了。

杜嬷嬷舀了一勺汤药：“王妃，该喝药。”

“药的味道太浓了，一定很难喝。”海棠皱皱眉头。

“嗯。”七王妃应道。

“既然难喝，就别喝了。”海棠语出惊人。

“大胆，不知死活的丫头。把她拖出去重责五十大板。”杜嬷嬷大声吩咐。

两个侍卫立即前来。

海棠迅速躲开侍卫的抓捕。无意间，碰翻了药碗。药碗跌落地上，砸碎了，药汁流了一地。浓浓的药味，众人纷纷掩了鼻孔，屏住呼吸。

“找死！”一旁的七王爷恼羞成怒，欲抽腰上的剑。

“王爷手下留情。一碗汤药而已，无须大动干戈。”

海棠淡定自若：“对，一碗汤药而已，你们个个捂着鼻子视为洪水猛兽。试想，王妃每日都喝，最难受的应该是她。你们身为奴才，为什么没有设身处地为主子着想？”

杜嬷嬷双眼瞪得溜圆：“死丫头，少说风凉话。王妃病情危急，全靠汤药维系。”

海棠慢条斯理地问道：“嬷嬷的意思是，王妃喝了汤药，能药到病除。”

“是郎中说的。”杜嬷嬷气不打一处来。

“既然没有把握，让王妃喝乌七八糟的汤汤水水，瞎折腾。”海棠的一番话，让所有人惶恐。

七王爷脸色铁青：“公然在王府捣乱，来人，拿下！”

“王爷，海棠说得有道理。臣妾服用汤药多年，没有一点起色。光看着，就头皮发麻。”

杜嬷嬷一跺脚：“娘娘，您被她蒙蔽了。”

“嬷嬷别血口喷人，我与王妃萍水相逢，无冤无仇的。”

“众目睽睽之下，还敢狡辩。我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杜嬷嬷叫嚣着，挽了衣袖，扬起手，一巴掌朝海棠呼来。

海棠抓住她的手腕：“嬷嬷，王妃都没有责怪我，你一个奴才，太放肆了。”

“我，哎呦喂，疼疼疼。”杜嬷嬷发出一声嚎叫。

秋蓉扯了扯她的衣襟：“海棠姑娘，打狗还得看主人面。杜嬷嬷是伺候王妃多年的老人了，你放开她。”

海棠突然松开手。

杜嬷嬷猝不及防，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同时发出连连的尖叫声。原来屁股被碎片扎出血来。

“王妃，您要给我做主啊！”

“别让王妃为难，我会给你交代的。”海棠冲她诡异一笑。

“你们去捉一只小动物，比如猫狗什么的。”海棠吩咐道。

七王爷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让人照办。

书童柱子提了一个笼子进来。里面是两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海棠打开笼子，小白鼠蹦蹦跳跳的在地面跑着。

两只小白鼠用舌头舔舔地上的药汁。顷刻间，倒地而亡。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

“大伙都看到了，小白鼠舔了地上的药汁，一命呜呼了。这就是王妃一直服用的汤药。你们谁出来解释一下。”海棠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凝重。

“该死的，是谁下的毒？”七王爷怒喝一声，犹如晴天霹雳。

所有的人扑通跪倒，身子瑟瑟发抖。

“传令下去，不许任何人出入。”七王爷面色阴冷。

七王妃心里拔凉拔凉的。自己一向与人为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居然有人处心积虑想要她的命。

秋芙把熬药的瓦罐抱来，里面残留药渣。

海棠看着药方，翻着里面的药渣，偶尔拿到鼻子边闻闻。

“药方没有问题，虽然不能药到病除，也不会致人死。关键是谁熬的药？”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着杜嬷嬷。

“杜嬷嬷，煎药熬药，可是只经你一人之手？”海棠问。

杜嬷嬷身子哆嗦了一下。

“快说！”七王爷的耐性消失殆尽了。

“的确是老奴一人亲力亲为。”杜嬷嬷颤颤巍巍回答。

“谁指使你在药罐里下毒的？”

“老奴冤枉！”杜嬷嬷抵死不承认。

“来人，把她拖出去，重责，直到招供为止。”七王爷大怒。

“王爷，王妃，老奴冤枉啊！”

院落里，传来啪啪啪的板子声。

“王爷，毕竟杜嬷嬷一大把年纪了，这样打下去，会死的。再想想别的法子。”海棠提醒。

“死了就死了。一个心思歹毒的下人，留着后患无穷。”

须臾，杜嬷嬷的嚎叫声，由强变弱，渐渐消失。

“禀告王爷王妃，杜嬷嬷咽气了。”

“拖出去喂狗。把与她有关系，有来往的人，查个遍，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即便是把天翻过来，也要揪出主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