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海棠埋头整理着药材。

阿花扯了扯小红的衣襟:“算了,让大小姐清静一会儿。”

天不遂人愿。秦司马让人来请海棠她们回去。海棠虽然有一百个不情不愿,还是回府去了。

远远的,看到秦府大门前,有官差若干。几匹马车,上面裁满了木箱。木箱里是布匹,珠宝,还有上等的人参。

家丁们忙得满头大汗。

一旁指挥的二夫人脸上笑开了花。她看到海棠从马上下来,立即扬起得意洋洋得意的笑容。

“哟,珍珠回来了。快来看看,多柔软丝滑的布匹,耀眼的珠宝,还有百年的长白山人参……”

“二娘,好好享受眼前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海棠提着裙摆,与三夫人进大厅了。

大厅里,两旁站满了带刀侍卫。

正中央,端王爷与秦香玉端坐着,享受着秦司马夫妇的叩拜之礼。

“你就是大娘!”端王爷双眼微眯。

秦香玉一脸嫌弃:“爹爹,让娘来。大娘毕竟年事已高,不适合这样的场面。”

“端王妃所言极是。”大夫人求之不得,急忙退了出去。

走廊上,与二夫人擦身而过。

“姐姐,你是落荒而逃呢?毕竟,香玉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

大夫人淡淡一笑,回房去了。

二夫人整理了一下仪容,来到大厅,向端王爷行礼。

“岳母大人,免礼!请上座!”端王敷衍着。

见二夫人的穿着打扮,十分浓艳,跟青楼女子没两样,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来。

此刻,二夫人脸上露出无比的笑容。

“娘,您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也没什么。只是看到你大娘灰头土脸出去,光看着就让人解气。”

“端王在此,不得放肆!”

二夫人的口无遮拦,让秦司马脸上挂不住了。

“无妨。本王听说,王妃还有姐妹,都叫出来,见一面。倘偌日后相见不相识。”端王爷惺惺作态。

既然端王爷开口了,秦司马焉有不从之理。他让人去请海棠与秦云霜。

提到海棠,秦香玉心中隐隐不安。之前发生的一幕,犹在眼前。

上次,在端王府,海棠临走前,塞了一颗药丸给秦香玉。这颗药丸恰好可以预防传染病。

海棠叮嘱过她,让她不得向外人提及。

秦香玉转身就向端王爷提及此事。

正值端王生病。他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命人放了秦香玉一碗血,喝下,才痊愈。于是,他对素未谋面的秦珍珠好奇,借此机会,想见上一面。

海棠与大夫人说着话,三夫人急匆匆进来。

“大姐,老爷让我们去大厅。”

瞧着忐忑不安的三夫人,海棠安慰道:“三娘,没事的。有我们呢?”

一行人,来到了大厅。

两位夫人欲向端王爷下跪,海棠出声制止:“虽然端王爷位高权重,但也是秦府的佳婿,行此大礼,会折寿的。”

秦香玉小脸发红,心里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端王爷佯装呵呵一笑:“这位可是大姐?”

“秦珍珠见过王爷王妃!”海棠不卑不亢行了礼。

“在自家府上,大姐为何戴着面纱?”端王听着海棠清脆的声音,心里有股挠痒痒的感觉。

“怪只怪,疫情来势汹汹,怕传染给王爷王妃。你们乃金贵身子,纵使珍珠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

端王看了海棠一眼,狐疑道:“听说你自己就是郎中。怎么会传染?”

“有句话说得好,医者不能自医。”海棠回答。

秦香玉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上前挽住海棠的手:“大姐,我不知道,你在担心,自己的样子会吓着王爷吧?”

对于秦香玉的肆意抹黑,海棠不置可否。

端王由此断定,海棠一定长得奇丑无比,才用面纱遮挡了容貌。

“大姐,这个匣子里的首饰,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秦香玉把匣子塞到她手里。

她眼神闪烁,一脸消瘦,与出嫁前判若两人。由此可见,在王府过得并不好。

海棠没有推辞,让阿花收下了。

端王爷看到俊俏的秦云霜,伸手一抬她的下巴,十分轻佻:“你是云霜?”

秦云霜想要躲闪,逃脱他的魔爪,急得快哭了。

“端王爷,请自重!”海棠冷冷说道。

“呵呵,秦珍珠,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的。”他嚣张地一搂秦云霜。

谁曾想,手腕咔嚓一下,被折断了。他发出一声嚎叫。

秦云霜吓得钻进三夫人怀里,轻声抽泣。

秦香玉花容失色:“大姐,你怎么能对端王无礼?”

“你们杵着做什么,快拿下这个妖女?”端王大喝一声。

众侍卫欲上前捉拿海棠。

秦司马急忙赔礼:“王爷,手下留情!是小女太不懂事了,要责怪,就怪下官管教无方!”

端王痛得嗞牙裂嘴:“快滚过来给本王接好?”

海棠一出手,咔嚓一下,把他的手复位了。

“王爷,小女被下官宠坏了,莫见怪!”秦司马赔礼道歉。

“算了,本王心胸豁达,不与丑女一般计较。来人,回府!”端王起身。

来到院子,端王看到满院的玉兰花开。“把这些树挖了,送到王府!”

“王爷何必强人所难!”海棠说道。

“王妃的最爱。本王自然要满足她的要求。”

“这真是妹妹的最爱?”海棠看向秦香玉。

秦香玉低下头。

“你想清楚再回答。”海棠的话,令秦香玉不寒而栗。

“王爷,臣妾喜欢玉兰花。这是大娘的至爱。咱们就不夺人所爱了吧?”秦香玉小声央求道。

“哼,扫兴的东西!”端王一脸铁青,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二夫人气得跺跺脚:“珍珠,你太蛮横无理了。如果香玉因此受委屈,我饶不了你!”

“二娘,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为何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端王爷就是来找碴的,你竟然还津津乐道,真替香玉不值!”

“你胡说八道!”二夫人涨红了脸,

“难道二娘没有看到香玉手腕上的伤痕累累?”海棠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