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海风也温柔。

陈博睡到自然醒,睁眼一看,刘逸飞已经收拾好了,正坐在床边刷手机。

“醒了?”她听到动静,转头看他,“都快三点了,你可真能睡。”

陈博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坐起来:“昨晚睡得晚,补补觉。你什么时候起的?”

“一点多就醒了,”刘逸飞放下手机,“睡不着,干脆起来收拾东西。明天就要回国了,得提前准备准备。”

“急啥,”陈博伸了个懒腰,“明天下午的飞机,上午收拾都来得及。”

“那不行,”刘逸飞摇头,“我喜欢提前准备,省得临走时手忙脚乱的。”

陈博没再说什么,爬起来去洗漱。等他收拾完出来,刘逸飞已经换好了衣服——简单的白T恤加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走吧,”她说,“去海边走走。明天就走了,最后一天,得好好看看。”

陈博点头,随手抓了件T恤套上,两人一起出了门。

别墅离海边很近,走路也就五分钟。下午的海滩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游客在晒太阳,还有几个小孩在玩沙子。

两人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被太阳晒得暖暖的,踩上去很舒服。

刘逸飞走在前面,陈博跟在后面,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走着。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留下白色的泡沫。

走了一会儿,刘逸飞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博:“陈博。”

“嗯?”

“以后我们买个海边的房子吧,”她说,“偶尔来住住,看看海,吹吹风,多好。”

陈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哪儿?三亚?云南?还是国外?”

刘逸飞想了想:“三亚吧,离得近,来回方便。或者青岛也行,海鲜好吃。”

“三亚房价不便宜啊,”陈博摸着下巴,“而且咱们一年能来住几天?大部分时间都空着,浪费。”

“那可以租出去啊,”刘逸飞说,“咱们不住的时候,就租给游客,还能收租金。”

陈博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既能自己住,又能收租,一举两得。不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得买那种装修好、家具齐全的,拎包入住那种,好租。”

刘逸飞笑出声:“你就知道收租。”

“那必须的,”陈博理直气壮,“投资嘛,得考虑回报率。不过偶尔来住住确实不错,就当度假了。”

“嗯,”刘逸飞点头,“等以后有了孩子,还可以带他们来玩沙子,捡贝壳。”

陈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那得买大点的,至少三室,不然住不下。”

“你想得还挺远,”刘逸飞笑着捶他一下,“婚还没结呢,就想到孩子了。”

“未雨绸缪嘛,”陈博抓住她的手,“反正早晚的事,提前规划没坏处。”

两人继续往前走,夕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金粉。

刘逸飞忽然说:“陈博,谢谢你。”

“又谢我什么?”陈博问。

“谢谢你愿意陪我胡闹,”刘逸飞轻声说,“在节目上求婚,买海边的房子……这些事,换作别人,可能觉得不切实际,但你从来不会泼我冷水。”

陈博笑了:“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想做的事,只要不是违法乱纪,我都支持。再说了,买海边的房子也不是胡闹,是投资,稳赚不赔。”

刘逸飞:“……你就不能浪漫一点?”

“我很浪漫啊,”陈博一本正经,“我都愿意在节目上求婚了,还不够浪漫?”

“那倒是,”刘逸飞点头,“不过你浪漫的方式……有点特别。”

“特别就对了,”陈博得意,“独一无二,只此一家。”

两人走到一块礁石旁,刘逸飞提议坐一会儿。陈博点头,两人在礁石上坐下,面朝大海。

海风拂面,带着咸咸的味道。远处有海鸥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刘逸飞靠在陈博肩膀上,轻声说:“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泰国站就要结束了。”

“是啊,”陈博感慨,“感觉昨天才刚下飞机,今天就快走了。”

“你会想念这里吗?”刘逸飞问。

“会吧,”陈博说,“主要是想念这里的海鲜,便宜又好吃。回国就吃不到了。”

刘逸飞:“……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别的?”陈博想了想,“哦,还有这里的阳光,晒着舒服。北京冬天太冷,得穿羽绒服,这里穿短袖就行。”

刘逸飞无语,但也没再说什么。她知道陈博就是这样,嘴上说着不着调的话,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天空的颜色从橙红变成深紫,最后变成墨蓝。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钻石。

“该回去了,”陈博看了看时间,“晚上节目组还有告别派对,得去露个脸。”

“嗯,”刘逸飞点头,站起身,“走吧。”

两人穿好鞋,往回走。沙滩上留下两串脚印,一大一小,紧紧挨着。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全黑了。别墅里灯火通明,院子里摆了几张长桌,上面放着各种食物和饮料——告别派对已经开始了。

其他几对情侣都已经到了,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看到陈博和刘逸飞进来,大家都围了过来。

“陈老师!刘老师!”一个男嘉宾笑着打招呼,“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了!”

“抱歉抱歉,”陈博笑着道歉,“去海边走了走,回来晚了。”

“没事没事,”另一个女嘉宾说,“快来,导演说要一起拍张合影,纪念泰国站结束。”

大家聚到一起,节目组的摄影师架好相机,喊:“三、二、一——茄子!”

闪光灯亮起,定格了这一刻。

拍完照,导演林涛走过来,手里拿着酒杯:“各位,泰国站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代表节目组,感谢大家这几天的配合和付出。这杯酒,我敬大家!”

大家都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林涛喝完酒,又看向陈博和刘逸飞,笑着说:“特别是陈老师和刘老师,昨天那段……真的很精彩。我敢说,这期节目播出后,绝对会爆。”

陈博笑了笑:“林导过奖了,我们就是……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好,”林涛点头,“真情实感最打动人。来,我再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幸福!”

陈博和刘逸飞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其他嘉宾也纷纷过来敬酒。有恭喜的,有祝福的,还有八卦的——比如问陈博什么时候准备的戒指,问刘逸飞当时什么心情,问两人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陈博一一应付,酒也一杯接一杯地喝。刘逸飞本来想帮他挡几杯,但被陈博拦住了:“你少喝点,明天还要坐飞机,我没事。”

话是这么说,但几轮下来,陈博的脸还是红了。

刘逸飞看着他,忍不住笑:“你酒量不行啊,这才几杯就脸红了。”

“谁说的?”陈博不服,“我这是……上脸,但没醉。不信你考我,一加一等于几?”

刘逸飞:“……等于二。”

“看!”陈博得意,“我没醉吧!”

刘逸飞笑得更厉害了:“行行行,你没醉,你最清醒。”

又过了一会儿,陈博觉得有点晕,找了个椅子坐下。刘逸飞跟过来,坐在他旁边。

“难受吗?”她问。

“还行,”陈博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晕。这帮人太能喝了,一个个跟酒桶似的。”

“谁让你来者不拒的,”刘逸飞说,“不会喝就少喝点,又没人逼你。”

“那不行,”陈博摇头,“人家来敬酒,是给咱们面子,不能不喝。这是礼貌。”

刘逸飞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心里又好笑又心疼。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热不热?要不要喝点水?”

“嗯,”陈博点头,“渴。”

刘逸飞起身去拿水。等她回来时,陈博已经靠在椅子上,眼睛半闭着,像是要睡着了。

她把水递给他,陈博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好点了吗?”刘逸飞问。

“好多了,”陈博放下水瓶,长舒一口气,“就是困。想睡觉。”

“那等会儿就回去,”刘逸飞说,“派对也快结束了。”

正说着,热巴的视频电话又打来了。

陈博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她又来干嘛?”

“接吧,”刘逸飞笑,“说不定是来查岗的。”

陈博接了视频。热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她家的客厅。

“陈博!”她兴奋地喊,“你们在干嘛?派对开始了吗?”

“开始了,”陈博有气无力地说,“而且快结束了。我快被灌死了。”

热巴哈哈大笑:“活该!谁让你在节目上求婚的,这是惩罚!”

陈博:“……你这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热巴理直气壮,“对了,你们明天几点到北京?我去接机!”

“下午三点多吧,”陈博说,“具体时间等会儿发你。”

“好!”热巴点头,“那我明天早点去机场,占个好位置。这次牌子我已经做好了,绝对醒目!”

陈博:“……你能不能不举牌子?”

“不能!”热巴摇头,“仪式感必须拉满!而且这次内容升级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陈博已经懒得跟她争了:“行行行,你开心就好。”

又聊了几句,热巴才挂了电话。

陈博放下手机,看向刘逸飞:“我觉得……明天咱们出机场的时候,得做好心理准备。”

刘逸飞笑:“怕什么?反正都这样了,坦然接受呗。”

“也是,”陈博点头,“反正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派对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结束了。大家互相道别,约好回国后再聚。

陈博和刘逸飞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下了。

陈博酒劲还没完全过去,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刘逸飞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关掉了灯。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洒在地板上。

刘逸飞轻轻握住陈博的手,感受着他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轮廓。

明天就要回国了,泰国站结束了。

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