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疑心
许清欢看温子墨被折磨的场景圣母心有些泛滥,但从惊蛰口中听说他所做的桩桩件件又觉得他罪有应得,不到一会儿温子墨肉眼可见的肌肤虽未曾流血,但已经青一块紫一块,藏在衣角下的肌肤更不必说,他从一开始的反抗挣扎,到现在痛苦哀求,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不致命,但生不如死。
许清欢待在角落里看着惊蛰所做的一切,如同变了一个人,甚至想用心狠手辣来形容,看得她牙酸。
“王妃不必同情他,他是罪有应得!王爷此刻应该快到了,我们走吧。”惊蛰望向许清欢的眼神片刻之间吓她一激灵,随后立刻笑了笑,化解了些许的冷酷,许清欢愣住,点了点头:“嗯。”惊蛰见她还未缓过神来,便上前将她的手牵起,许清欢跟在惊蛰的身后道:“惊蛰,谢谢你,要是没有你,今日我算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惊蛰摇摇头道:“王妃严重了,保护王妃本就是奴婢的责任,更何况还可以借机公报私仇。”
走过温子墨身侧时许清欢担忧道:“可他毕竟是太子,我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惊蛰安慰道:“放心王妃,这么做自然是王爷首肯的,不然我一个小小奴婢哪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许清欢对惊蛰心生疑惑,惊蛰从她的表情中便已经看出来,又道:“王妃心中的疑惑之后惊蛰再慢慢向您解释,现在我们先回王府。”许清欢点点头。
二人走到门边,刚打开门,便将门口的许晚棠惊了一跳,连忙退朝一边,许清欢看了一眼她小声道:“你、你也赶紧离开这儿吧,没准待会儿迁怒你。”又扭头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温子墨,眼神死死盯着她们,在他的视角里只能看到许清欢和惊蛰,并没有看到许晚棠,许晚棠闻言,便退后几步,转身从后侧走了。
想来她嫁过来肯定受了不少苦头,但游戏剧情里的温子墨虽是风流成性,但未曾有如此暴行,怎会如此恐怖。
二人刚走下台阶,院子外的侍卫们察觉到动静,便全部围了上来,屋内的温子墨隔老远看见侍卫们将许清欢和惊蛰围住,嘶声力竭高喊道:“给!本宫杀了他们!!!”侍卫们纷纷从腰间拔出长刀,刀光剑影,“嗖嗖”的抽刀声弄得人心惊胆战,惊蛰将许清欢护在身后。
剑拔弩张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温临川缓缓走进院子,压低声音冷言道:“怎么?你们的狗眼是瞎了还是看不清本王手里这是何物?”温临川声音低沉,但带着挑衅和震慑,院落中的侍卫见他手中的令牌,丝毫不敢懈怠的立刻跪地齐声道:“千秋万代!万寿无疆!千秋万代!万寿无疆!”惊蛰也跟着跪下喊道:“千秋万代!万寿无疆!”许清欢只管跟着跪下,嘴里随意嘟囔。
温临川无视众人,从众人脚下掠过,径直走到屋中,来到温子墨的跟前,居高临下道:“怎么?好侄儿这是识不得此令牌?”温子墨趴在地上浑身疼得翻不了身,奋力抬起头看了看他手中的令牌,强撑着疼痛,爬起身,跪在地,小声道:“千秋万代,万寿无疆。”温临川站在他的跟前一言不发,温子墨眼中满是慌乱。
片刻后按捺不住空气中的寂静,温子墨猛地俯首磕头,求饶道:“皇叔!对不起!!!是侄儿错了!!!您看在侄儿是初犯,念在父皇的面子上饶了侄儿这一次吧!!!”话音未落,温临川猛地一脚将他踢翻在地,连忙爬起来,又继续求饶。
“初犯?本王好像记得,前几日在醉香楼,侄儿已经欠本王一个交代了!?如今还敢如此大张旗鼓在太子妃对本王的王妃有所企图?你当真不明白你这太子之位是如何得来?”温临川平静道,温子墨无力反驳,沉默不语,温临川又道:“皇兄继位多年,只得你这么个皇子,国运之本,极为受重,奈何你德行有亏,难堪大任,今日之后,本王自会禀明皇兄,废黜你太子之位!”
温子墨一听,冷笑几声:“呵呵呵,哈哈哈哈!”艰难的爬起身来,青肿的脸,不屑的目光盯着温临川道:“皇叔此话当真是好笑!?你以为你是谁?本宫太子之位岂是你说废就能废!?父皇这些年留你在玉城只当你好歹还有些作用,不然早就和其他几个傻了吧唧的蠢货一样,早就不知道怎么死了!!!还真当自己姓温呢!”温临川没等他话说完,猛地一脚将他踢飞,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呵呵呵,”温子墨擦掉嘴角的鲜血笑道:“什么意思?皇叔如此聪慧,怎么会不知道侄儿是什么意思呢?这江山一半姓温,另一半姓黄!!!”温临川上前一把将地上的温子墨提起,怒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温子墨嘴角继续咧着笑:“呵呵,哈哈哈哈,想废本宫的太子之位?父皇如今都不敢如此言语,就凭你?废物皇叔,省省心吧!待本宫继位,还可保你做个闲散王爷,放心,本殿下没有父皇那般狠心,不会做到赶尽杀绝!!!”
温临川捏住温子墨脖子的手劲逐渐加大,捏得他喘不过气来,本能的求生让他双手死死掰住温临川的双手,眼神中透着极度的恐惧,温临川冷道:“你是说,几个兄长的死,和皇兄有关?”温子墨扯着喉咙,憋着气痛苦道:“皇叔这么、聪明、不会、自己去查嘛!”温临川脸色一变,缓缓松懈手中力道,将他放在地面,转身道:“放心!本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但你这太子之位,还得先让出来,至于黄家,也快了……”拂袖离去。
走至院中,温临川喊道:“来人!”话音刚落,从院子外齐刷刷的闯进来另一群侍卫,纷纷将跪在地上的侍卫给围住,温临川抬手冷道:“都杀了吧!”,还未等地上的人反应,锋利的长剑已经划过每个人的喉咙,痛苦的捂住喉咙发不出嘶喊,滚烫的鲜血飞溅在许清欢脸上,她刚抬起头,周围的人便已经纷纷倒下。
完了……是杀人灭口……
受不住惊吓,许清欢晕了过去。
“王妃!王妃!”惊蛰将她抱住,温临川道:“只是吓晕了,带回去。”惊蛰松了口气道:“是!王爷!”
回王府的路上,温临川的脸色一度难看,眉头成锋,细细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回到王府,温临川吩咐惊蛰将许清欢带回屋子安顿,来到书房,唤来楚玉泽。
“王爷是对太子殿下口中之事有所生疑?”楚玉泽问道,温临川顿了顿,接着心痛不已但不得不承认道:“几位兄长接连死去,那时本王年少,却有生疑,但如何也怀疑不到皇兄身上,如今太子竟然说了此事,那便去查个水落石出!你即刻派人前往邳州、锦州、廖州、孟州打探几位兄长的死因,用一切办法带回当年的案宗,本王要亲自查看!”
楚玉泽回道:“是!”温临川又开口道,“另外,你拿着本王令牌亲自跑一趟惠州周边的官府,惠州黄氏的根基所在,整个惠州的官府应当已是同流合污,要想将其一举拿下,需要外力,待本王过几日寻个外出事由,便带人前去惠州与你汇合。”楚玉泽回道:“是!”
楚玉泽正要退去,惊蛰进门道:“王爷,王妃醒了。”温临川思索片刻道:“本王记得王妃说过想在玉城开一间首饰铺子,你去告诉她,惠州盛产矿业,能工巧匠居多,本王可再送她一间首饰铺子,问王妃可想去惠州考察一番,招募些能工巧匠回来,自然对她的首饰铺子大有裨益!”惊蛰笑道:“王爷这是不怀疑王妃了?”
温临川道:“是本王之前太过于高看她,进府这段时日除了一心赚银钱,并未嫌弃波浪,几番接触本王觉得她甚是愚蠢,在商业上有所造诣,倒像是个世家经商的女子,奈何生在许家,你倒是提醒本王,眼下她还是许氏一脉,若是日后东窗事发难不免会遭受牵连,本王还需提早为她做打算。”惊蛰闻言,心中大喜,连道:“奴婢代王妃谢王爷!”
温临川起身,摩挲了几下拇指上的玉扳指又道:“不过在此之前,本王还需再试她一回,若是她当真是个局外人,本王自会保她安然无恙,若她自始至终都是伪装,本王定要叫她不得好死!”
若是你当真装模作样,竟连本王也被骗过,本王必将你碎尸万段!
温临川望着墙角边的烛光,眼中杀伐果断,映入眼帘的是一场腥风血雨的画面,迟疑片刻道:“你们都先退下吧!玉泽,选几个亲信,务必将本王交代给你的事办妥。”楚玉泽道:“王爷放心!此事不妥,玉泽提头来见!”
二人退去,温临川孤零零的坐回太师椅上,望着屋外的阳光,心中满是阴暗。
皇兄,我从未疑你,若这么多年都是你一直在与我上演手足情深的戏码,就别怪臣弟要试你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