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糊涂了!”许锦上向前几步,看着刘公公赔笑,扭头严肃的看着黄氏吩咐道,“还不快扶晚棠上轿!”黄氏心领神会,望了望哭得花容失色的许晚棠,还一脸发懵,“棠儿,上轿了!”

“吉时已至,恭请新娘上轿!”

黄氏顺手捡起地上许清欢的红头盖,满眼嫌弃,但不得不给许晚棠盖上,两个丫鬟搀扶着她朝着温子墨被堵在台阶下的花轿走去,温子墨满脸不悦的骑在马背上,眼里没有一丝新婚的喜悦,倒是满眼鄙夷。

不过是温临川不要的破烂货才扔给我,还不如醉香楼的歌伎,我东宫今日受辱,来日必当讨回,皇叔,咱们走着瞧!

两个侍女掀开轿帘,许晚棠蹑手蹑脚的钻进去,“落!”,礼官大喊,大红轿帘落下,“起轿!”,礼官大喊,八名轿夫闻声,立刻将花轿抬起。

“回宫!”刘公公高扬婉转的嗓音延绵不绝,温子墨调转马头,仪仗队,纷纷跟在他的白马身后,洋洋洒洒的从许府门口离去。

“太子妃已上轿,王妃,你也该上轿了!”温临川一把拉过许清欢,另一端的衣袖被符梓承紧紧拽住,“符将军,这是何意?莫非你要抗旨不成?”温临川阴冷的笑着,细长的眼睛盯着咬牙切齿的满心不甘的符梓承。

“今日……绝不让你带清欢离去,除非本将军身死!”符梓承颈处青筋凸起,放声嘶喊道,“符将军何在!!!”

“唔!!!”将军符迎亲的队伍顿时竖立,高声回应。

“带夫人回府!!!”

“唔!!!”

“啪,啪,啪——”温临川诡异一笑,俊朗的脸上透着不屑和得意,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松开了许清欢的衣袖,不明所以的鼓掌,“既然符将军执意如此,人,你便带走。”

我想起来了!符梓承,将军府,好像是被皇上抄家的!难道……

就是这一次?

嗯?抄家?这个女人又在想什么?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不过是一个女人,皇兄犯得着抄了将军府?危言耸听,不可理喻。

温临川眉头一皱,一脸鄙夷。

这死人瞧我作甚?看他这死样,莫不是他巴不得搬倒将军府!?哦对啊!他要造反,将军府一倒,便如了他的愿!好狠的手段!怎会让你得逞?

“符梓承!”许清欢面色一冷,高声直呼符梓承原名,他愣住,扭头看向许清欢甩开的手,“你我从相识到如今,不到半月!何必为我如此!?”符梓承愣住,眼眶红润,小心的开口,“可我……答应过你,要……”。

“要娶我是吗?可我反悔了!”许清欢决绝的退后几步,心头瞬间绞痛了一下。

“我不信,清欢,你定是心悦我的,眼神骗不了人,你在心疼我,相信我,跟我回去,明日早朝,我自会与圣上禀明!”符梓承看懂了许清欢的眼神,笑着走上前。

“符梓承!你当真为了一个女人,弃整个将军府的安危于不顾!!?”许清欢嘶声责备,“你不想想老太军?霜夫人?”符梓承闻言,停住脚步,愣住,有所思。“我敬你是少年将军,驰骋沙场,英勇无畏,但今日你这番作为,为一己私情,置他人安危于不顾,让我瞧不起你。”许清欢一言一句满是嫌弃,字字诛心。

说完,许清欢正要转身走向温临川的花轿,却被一只有力炙热的大手一把抓住手腕,顷刻间,她心脏漏跳一拍,一滴泪悄然从眼角滑落。

毛头臭小子,老娘身经百战都蹚不住你这波纯爱的浑水,好吧,你赢了。

“我不让。”符梓承认真严肃的冷冷道。

许清欢调整情绪,缓缓扭头,另一只手抹掉方才滑落的泪痕,小声哽咽:“这是圣旨,抗旨是要杀头的,即便将我娶回去,今日不杀,明日你想让我和你一起死吗?”

“不!清欢,你相信我,祖母会进宫面圣的,圣上英明,定会查明个中缘由。”符梓承不谙世事,认死理,只知道是他先三书六聘与许府定的亲,殊不知这婚事本就是设计好的横刀夺爱,还一本正经的向许清欢解释。

“可他是温王!当朝圣上最疼爱的胞弟!我们拿自己的命,和全府上下的命去和他赌吗!?”许清欢激动得颤抖,指着一旁的温临川,他满脸尴尬的抱着手,当一个旁观者,因为他知道,现在不用他再做任何行动,许清欢都一定不会跟符梓承回去。

你还是太年轻,不懂何为功高盖主,最优秀的员工也不可能在老板的眼皮底下,抢了老板送给自己亲弟弟的礼物,还妄想和老板解释,符梓承,一开始我也只是把你当成是个纸片人,我以为是系统让你不得不靠近我,你的爱实在是令我动容,但作为礼物,我不能害了你。

更何况,我无法接受你可能会因此而死。

“符梓承,算我厚颜无耻,再跟你提一个无理的要求。”

“你说,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什么都答应你!”符梓承激动的双眼瞬间闪动着希望的光芒,许清欢看他这副模样,一想到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孩子,为了自己竟然能做成这样,如何不动容?愣了愣,开口道:“我如今已经是王妃,是不能再跟你回将军府了,但……”

“但如何?”

“但你此前不嫌弃我是失了贞洁的人,如今……可否也别嫌弃我是嫁过人的女人?”此话一出众人瞠目结舌,不敢想象,这样的话竟然会从一个女子嘴中说出,她转身面向府外围观的百姓,“我许清欢在此当众立誓,一年后,一定想方设法与王爷温临川和离。”又转身看着符梓承,“若到那时,你若不嫌弃,还未娶,我便嫁。”

“我符梓承当日也立过誓,此生只娶你许清欢一人,若你不忘,我便不嫌。”

许清欢自然知道她作为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说出这种话有多不要脸,但此刻她的心完全被符梓承狠狠地勾住,而这个办法是自己唯一能想到的缓兵之计,嘴上说是一年后,可心里想的却是只要逮住机会,就离。

温临川冷笑。

哼,放心,你不可能活着离开王府。

“啧啧啧,我还没见过这种厚颜无耻的女人!不知羞耻!失了贞洁不说,还要男人等她和别人离了婚再娶她!”人群中一男人的声音刚响起,瞬间被周围异样的目光包围,“明明是温王府欺人太甚!棒打鸳鸯,关我们女人什么事!?大东哪条国律规定女子不能改嫁他人!!?”一女子高喊。

“就是!就是!”

“温王府欺人太甚!!!”

“温王府欺人太甚!!!”

……

府外骂声一片,温临川嬉笑道,“满意了?王妃,可以跟本王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