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答案
惊蛰端着刚从厨房拿的几块玉竹糕,眼神盯着最上面被抹了蒙汗药那块,一路走至许清欢屋前,轻扣屋框,“小姐,我回来了。”
许清欢从床上弹坐而起,“这么快!?”惊蛰小心翼翼进屋,径直将手中的盘盏放在圆桌上,“嗯,奴婢问了两个家丁,他们一听是王妃饿了,生怕王妃开罪,便给我指了路。”许清欢兴奋的小步跑至桌边坐下,随手将最上方的那块糕点拿起,递到惊蛰面前,惊蛰眼神一愣,望见许清欢明媚的笑颜,“愣着干嘛,吃呀,你也一天没吃呢吧?”
惊蛰含笑,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在胸前摇摆,拒绝道:“奴婢,奴婢不饿,小姐您吃。”许清欢站起身朝前递送,笑道,“别怕惊蛰,不必如此拘谨,吃就行。”惊蛰连忙摆手后退,许清欢察觉到惊蛰的行为有些反常,眼神疑惑,看了看手中的玉竹糕。
难道她发现了?那只能……
惊蛰惊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决,手缓缓摸向别在身后的匕首。
“我知道了!你有洁癖。”许清欢盯着玉珠糕许久后,立刻得出结论,没等惊蛰反应,她已经将一整块方糕塞进嘴里,包得满满的,开始咀嚼。惊蛰疑惑上前,“何为……洁癖?”许清欢刚准备接话,嗓子像是被糊上,哽噎住连忙转身倒起桌上的酒水,一饮而尽,方才开口道,“洁癖嘛,就是爱干净,很正常,在许府你每次干完活都会反复的洗手,所以我猜你有洁癖。”
说完,许清欢又抡起一块,递送到嘴边,小口咀嚼,“味道不错,松松软软,冰冰凉凉,就是有点干巴,快过来吃,自己拿吧。”惊蛰松了一口气,虽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何意,但为了不让她生疑,走上前,将一块糕点,拿起,小嘴抿了一口。
“好吃不?”许清欢笑眼盈盈,随即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就这酒的度数,跟水有什么区别,亏我想将温王灌醉,简直是天方夜谭,怕是水中毒都喝不醉。
“嗯!”惊蛰点头。
“你要来一杯不?”许清欢拿起另一个倒扣在盏中的玉杯,放在惊蛰的面前,惊蛰连忙摇头,“奴婢不敢!”,许清欢将酒倒上,“怕什么!他发现不了,大不了喝完给他擦干嘛。”惊蛰属实不知许清欢这副性格,行事作风完全不像个闺阁女子,连连后退,摆手拒绝。
“好吧,不勉强你了。”说完,一饮而尽,喝完这杯,许清欢感觉眼前的桌上的酒壶在晃悠,随即头脑迎来一小阵晕眩。
怎么脑袋晕晕的?难道是这酒?才喝了三杯,反应这么大?不会吧,这度数,连假酒都不算。
晕眩越来越厉害,她看眼前的惊蛰,看到两个人影,便确定自己是醉了,站起身来,“这玩意儿干巴,这酒倒是得劲儿,要喝你自己倒,我先去睡会儿。”话还没说完,便只觉得天旋地转,刚一转身,还未瞧见床长什么样,重重栽倒在地上。
糟了……只能任人摆布了……不过也好,睡着了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小姐?小姐!?”惊蛰放下手中吃掉一半的糕点,走上前叫唤了两声,随后蹲下,摇晃着许清欢的身体,“小姐!地上凉,奴婢扶您到床上去!”,见她没反应,惊蛰将她从地上托起,搀扶着到床边,将她平躺着轻放在床上。
注视着许清欢沉睡的面容许久,从身后腰间掏出匕首,在她的左手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瞬间从被拉开的口子中钻出,很快便顺着白嫩的肌肤滑落到大红色床上,丝毫看不出任何违和感,再将匕首递送到右手中,将她无力的手指摆弄出握紧匕首的样子,做好这一切后,惊蛰退出房间,临走时将桌上那块吃了一半的糕点,一整块塞进嘴里。
温临川此刻正在案桌旁左手举着书卷,半卧着看书,忽觉左手手腕处犹如被锋利的匕首划过一般的刺痛,手中托举的书卷,翻落在身上,右手连忙捂住疼痛处,良久,方才感觉缓过来。
此事他已习以为常,从记事起,身上明明没有伤口,但偶尔总会莫名疼痛难忍,时常疼得大叫,为了找到这一切的根源,这些年,他寻医问药,找来诸多现世名医,均摇头摆手,束手无策,久而久之,坊间传闻,温王是个病秧子。
“王爷!一切办妥,明日一早,奴婢便会告知全府,王妃因不满赐婚,郁急攻心,剜腕自尽。”屋外站着一个人影,听声音温临川便知道是惊蛰,手腕方才的疼痛已让他无心在屋内待着,从椅上坐起,起身走至门口,将门打开,迎上惊蛰,惊蛰见门开,便行礼道:“见过王爷。”
“前院宴席结束了?”
“回王爷,结束了,各家公子已经尽数送回。”惊蛰低着头回。
“知道了,带我我后院瞧瞧。”温临川语气冰冷的吩咐。
“是!”
惊蛰双手叠合放在前腰,低头小步走在前面,温临川穿着还未来得及换下的喜服,披着一张黑色貂皮披风缓缓跟在她身后,一路上静的可怕,惊蛰在屋前站定,深呼吸一口气后,方才缓缓的推开房门。
“滋啦——”一声,房门打开,惊蛰站在门边,低着头,不敢看向屋内,更不愿走进去,“王爷请。”
温临川缓缓踏进屋中,率先注意到的是桌上一盘还剩三块的玉竹糕,和两个摆放好的玉杯,脑海中便浮现出许清欢先是吃了糕点,后觉哽噎,于是翻转了玉杯,倒了酒,一饮而尽,随后晕眩,起身走向床踏,便栽倒在地,倒下时踢到身后的凳子,故而凳子置于桌下。
他缓缓走近床,见许清欢如熟睡般正面躺在床上,右手握着匕首,隐约可见匕首上的鲜红,他眉头紧皱,看向左手,看不见伤口,一片鲜红映入眼帘,他不禁抬起自己左手,瞧了瞧手腕。
是——血色!?
“来人!!!”温临川大喊屋外的惊蛰,惊蛰慌忙进屋瞧见温临川神色异常,“给本王,给本王扒开她的衣服。”温临川指着许清欢,像是疯了,急于求证什么,惊蛰虽极不情愿,但还是缓缓走上前。
抱歉了……许姑娘。
惊蛰先是拿掉她右手中的匕首,将她从床上拉起,抱住,小心褪去她的红嫁衣,避免沾染到床上的血迹,因为稍后还要复原,然后是白色内衬,这一件尤为缓慢,最后只剩下一件大红肚兜,绣着一朵荷花。
“翻过来。”温临川接着吩咐,惊蛰小心翼翼的将她背面翻过来,背上一道鞭子抽打的血印已经结痂,正要解开她身后红肚兜的疙瘩,温临川喝道:“不必了!”,惊蛰扭头,从未在他脸上看到如此神色,他顿了顿,继续说,“将她的衣物穿好,去寻府医,她现在还不能死,务必将她救活。”
惊蛰愣住,怀疑是耳朵出现幻听,“怎么?需要本王重复第二遍吗!?”温临川质问。
“奴婢听明白了!”惊蛰迅速将安放在一旁的衣物,给许清欢穿上,“奴婢这就去!”快步朝漆黑的屋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