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现在缺什么?缺外汇,缺技术,缺现代化的工业设备。”苏晨转过身,看着这群香江最顶级的华商,“我手里有大批淘汰下来的轻工业生产线,我有大把的美金。我准备拿这些东西,去跟北边换资源,换政策特权。”

“我要在北边建厂,利用他们极其廉价且庞大的劳动力,把鸿蒙集团的低端制造全部转移过去。然后把香江彻底打造成一个金融中心和研发中心!”

苏晨描绘着那幅宏大到让人窒息的商业蓝图。

前店后厂!

这是未来几十年香江腾飞的最核心密码。苏晨现在直接把它提前抛了出来。

在座的大佬全听呆了。

他们去北边,顶多是捐点钱,修条路,博个好名声。

苏晨去北边,是直接要把两地的经济命脉死死绑在一起,用一个国家的体量来给他的商业帝国当引擎!

这格局,这眼光,简直降维打击!

“阿晨,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包玉刚苦笑着摇摇头,“跟你比起来,我们这帮老家伙真的该退休了。”

“包伯伯过谦了,这盘大棋,光靠我一个人可吃不下,还需要各位长辈鼎力支持。”苏晨十分圆滑地给足了面子。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的合作细节。

夜深了,包玉刚等人相继告辞离开。

会客厅里只剩下苏晨和霍东来两人。

苏晨整理了一下西装,准备回去休息。

“阿晨,等一下。”霍东来突然叫住他。

苏晨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霍东来。

霍东来走到门口,仔细检查了一下门有没有关严,然后走到苏晨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甚至能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梁社长走之前,私下给我留了一句话,让我务必单独转达给你。”霍东来死死盯着苏晨的眼睛。

“什么话?”苏晨眉头微皱。

霍东来深吸了一口气:“梁社长说,上面对你这次北上极其重视。不仅是考察。最高层有一位大人物,亲自点了你的将。准备跟你谈一笔涉及国家战略能源储备的绝密交易。这笔交易如果谈成,你在国内,将拥有跟国有企业同等的豁免特权!”

苏晨的心脏猛地一跳。

国家战略能源储备?同等豁免特权?!

这特么可是真正的不死金牌!

苏晨意识到,一个月后的这场北上之行,将彻底颠覆他现有的所有商业格局。

“告诉梁社长。”苏晨语气极具压迫感,“这笔交易,我接了。”

..........

“告诉梁社长,这笔交易,我接了。”

苏晨吐出这句话,斩钉截铁。

霍东来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看苏晨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今天起,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不再仅仅是香江的财神爷,更是手握免死金牌的红色资本巨头。

离开霍家大宅,苏晨坐进劳斯莱斯后座。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去北边是国家级战略,绝对不容有失。但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必须把海外的盘子彻底钉死。

产油国是重中之重。

石油禁运解除,油价正在疯涨。各国都在发疯一样建立自己的石油公司,抢夺能源份额。苏晨靠着之前雪中送炭的情分,在中东拿到了几口极高产的油井,这是他手里最硬的底牌。

“左诗,通知江昭雪和霍建宁,明早跟我上包机,直飞利雅得。”苏晨直接下达指令。

“明白,老板。”左诗立刻拿起车载电话开始安排。

苏晨闭上眼睛。

带江昭雪和霍建宁去中东,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北边的情况虽然在好转,包玉刚那些人过去也是全身而退。但他苏晨手里捏着的技术和资金太庞大,他向来不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防患于未然,这是他做事的底线。

老头子苏大海能镇住香江的场子,但海外的复杂业务老头子玩不转。

江昭雪和霍建宁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绝对心腹。尤其是江昭雪,能力出众且忠诚度极高。

一旦他在北边真的遇到不可控的突发状况,长期无法脱身。江昭雪必须有能力把鸿蒙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完整地运转下去。

这是托底的后手。

第二天中午,一架豪华私人包机降落在利雅得机场。

漫天黄沙卷着热浪,远处的抽油机像黑色巨兽上下起伏。

油田营地。

上百名全副武装、身材魁梧的雇佣兵站成三排。这些人全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眼神里透着凶光。

苏晨穿着防风风衣,大步走到队伍正前方。江昭雪和霍建宁紧紧跟在后面,两人被这阵仗惊得直咽唾沫。

雇佣兵头目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白人壮汉,代号毒蛇。

“苏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油田周围五十公里全天候布控,连只野狗都进不来。”毒蛇大声汇服。

苏晨点点头,打了个响指。

霍建宁立刻上前,指挥手下打开十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

箱盖弹开。

里面全是崭新的一百面额美金,在沙漠的阳光下绿得发慌。

整整一千万美金!

雇佣兵队伍里传出粗重的喘息声,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汉子,现在眼珠子全黏在钱上了。

“毒蛇,这段时间兄弟们辛苦了。”苏晨声音冷酷,极具穿透力,“这是额外的安家费。我的规矩很简单,钱,我管够。你们的命,归我。谁敢动我的油井,你们就去要他的命。听懂了吗?”

“明白!誓死效忠苏先生!”毒蛇激动得脸色涨红,带头狂吼。

上百名雇佣兵举起手里的武器,吼声震天。

苏晨转头看向江昭雪和霍建宁。

“看清楚了吗?”苏晨指着那些雇佣兵,开始现场教学,“在海外做生意,合同就是一张废纸。真理只在射程之内,忠诚只在美金之下。以后我不在,你们跟他们打交道,不要谈感情,直接砸钱。”

江昭雪死死咬着嘴唇,重重点头。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老板的商业帝国不仅有西装革履的谈判,更有这种枪林弹雨的铁血。

接下来三天,苏晨在利雅得快速敲定了三座超大型石油仓库的建设审批。油轮运输的航线,他直接一个越洋电话打给包玉刚,包船王二话不说,直接调了五艘十万吨级的油轮供他差遣。

中东的盘子,彻底稳如泰山。

第四天,包机再次起飞,跨越半个地球,降落在枫叶国。

收购了合理斯基能源后,枫叶国官方对这家突然冒出来的华人企业一直抱有极大的戒心。

枫叶国能源部的高级会议室里。

部长拉尔夫坐在主位上,态度摆得极高:“苏先生,我们欢迎投资。但鸿蒙能源在枫叶国开采的每一滴油,必须优先保证我国本土的工业消耗。这是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拉尔夫想要拿捏苏晨。

苏晨靠在真皮椅背上,连正眼都没看拉尔夫。

“拉尔夫部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苏晨敲了敲桌面,语气霸道,“我今天来,不是来求你办事的,是来通知你的。”

拉尔夫脸色一变。

苏晨直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砸在拉尔夫面前。

“睁大眼睛看清楚。东方石油在利雅得刚刚拿到了最高级别的开采配额。而鸿蒙能源,绝对控股东方石油。”苏晨极具压迫感地盯着他,“如果你们枫叶国想在接下来的冬天里冻死,大可以继续跟我摆官威。我明天就切断所有输油管道,把原油全卖给急需能源的欧洲。”

拉尔夫翻开文件,看清上面的数据后,额头上的冷汗直接冒了出来。

他根本不知道苏晨在中东还有这么恐怖的底牌!

现在的国际能源市场,谁手里有油,谁就是上帝。

“苏先生......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拉尔夫光速变脸,态度立刻变得极其谄媚,“本土优先只是个建议。价格方面,我们绝对按国际最高市价给您结算。一路绿灯,绝不刁难!”

苏晨冷笑一声,站起身直接离开会议室。

这种级别的政客,在绝对的资本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枫叶国的事情处理完毕,时间只剩下最后七天。

苏晨带着团队,直飞米国。

飞机降落在佐治亚州。

一出机场,苏晨就察觉到了极度不对劲。

破败的街道上满是垃圾,罢工的工人举着牌子大声咒骂。

七十年代中期的米国,正处于极度痛苦的滞胀泥潭中。第三次科技革命的红利吃干抹净,出口贸易全线逆差。工会天天闹事,要求涨工资。

工资涨了,物价涨得更凶。

短短几个月,全美破产了五千三百多家企业。通货膨胀率飙升到百分之六点四,失业率逼近百分之七。

整个米国经济,就像一辆正在脱轨的高速列车。

苏晨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些砸玻璃泄愤的流浪汉,心里极其平静。

这正是他大肆抄底的好时候。

汽车停在佐治亚州州长办公室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