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脱身
沐清婉环顾四周嶙峋耸立的石柱,眸光微凝:“这些石柱分布奇特,或许能加以利用。”
她略作思忖,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十六面阵旗,阵旗以玄铁为杆,旗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手腕轻转,阵旗便精准地没入石柱间的特定方位。
“我可以以这些石柱为基,布下九转迷踪阵。”沐清婉语速略急,“但阵法完全启动需要时间,至少要拖住它们一炷香。”
“交给我。”白景翊长剑出鞘,剑身泛起凛冽寒光,“你专心布阵。”
他足尖轻点,身形如鹤般掠至石林最高处。剑诀一引,顿时分化出七道剑影。剑影如游龙般在蝠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会有十余只被剑意所惑,调转方向追击虚影。
但这些妖蝠极其狡猾,很快识破剑影的虚实,翼膜震动间发出刺耳尖啸,继续疯狂地扑向正在布阵的沐清婉。
白景翊见状剑势陡变,七道剑影骤然合一,化作一道横贯半空的剑幕。剑鸣如龙吟,凛冽的剑气在石林间激荡,暂时阻住了蝠群最猛烈的冲击。但雷翼蝠数量实在太多,前仆后继的冲击让剑幕泛起阵阵涟漪。
沐清婉盘膝坐在阵眼中心,十指翻飞如蝶。每一面阵旗都被她注入精纯的灵力,旗面上的符文渐次亮起。然而布阵的灵力波动反而更强烈地刺激了雷翼蝠,它们发疯似的冲击着。
“还需要半炷香!”沐清婉高声道。
白景翊眼神一凛,忽然收剑回撤。他不再分化剑影,而是将全部灵力灌注于本命飞剑。剑身嗡鸣不止,竟在石林上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这一剑看似缓慢,却引动了天地间的风灵之力,形成一道巨大的气旋。
气旋急速旋转,将数十只雷翼蝠卷入其中。它们拼命振动翅膀,却无法挣脱这股力量,被带离了主战场。
趁着这个空隙,白景翊身形一闪,落在沐清婉身旁。他单膝跪地,双手结印,一道混沌光幕将二人笼罩。雷翼蝠撞在光幕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还差最后三面阵旗。”沐清婉语速急促,指尖青光流转。
就在此时,蝠群中突然飞出三只体型格外庞大的雷翼蝠。它们双翼上的电弧凝聚成实质,化作三支雷矛,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射而来!
白景翊瞳孔一缩。这三支雷矛的威力,远非先前那些雷箭可比。他正要强行提升灵力硬抗,却见沐清婉突然睁眼。
“成了!”
她双手猛地向下一按,三十六面阵旗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石林笼罩其中。那三支雷矛撞在光罩上,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片石林忽然雾气弥漫,所有景物都开始扭曲变形。追击而来的雷翼蝠顿时失去了方向,在迷雾中胡乱冲撞。它们发出的超声波在阵法中来回反射,反而干扰了彼此的感知。
“快走!”沐清婉拉起白景翊,两人借着雾气掩护迅速撤离。
一路疾行,直到彻底远离石林,二人在一处焦黑的岩壁下发现了一道狭窄的裂缝。裂缝入口被几丛枯死的雷击木遮掩,相当隐蔽。确认安全后,他们才侧身钻入其中。
裂缝内别有洞天,是一处不大的天然石穴,仅容两三人栖身。沐清婉在入口处布下一道简单的障眼法阵,又仔细探查确认没有妖兽踪迹,这才松了口气。
秘境中不见日月,难以判断具体时辰。但以修士对自身状态的感知,从遭遇蝠群到此刻,灵力已消耗过半,显然已过去了相当长的时间。
白景翊借着洞外透进的微弱雷光,看见沐清婉额间细密的汗珠,伸手递过一枚回元丹:“先调息片刻。“
沐清婉接过丹药服下,苍白的脸色稍缓。
“这些雷翼蝠比想象中更难对付。”白景翊擦拭着剑身的焦痕,“若非你及时完成阵法,恐怕还要苦战更久。”
沐清婉凝神感知着阵法的波动:“九转迷踪阵应当能再困住它们两个时辰。足够赵穆他们撤离了。”
“金元宝他们...”白景翊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赵穆不至于这般愚蠢。”沐清婉睁开眼,目光清明,“若是金元宝他们出了事,他应当清楚后果。更何况他们身上有保命的阵盘。”
初见面时,即便心知有大机缘,赵穆也能保持理智,并为对他们动手或者强迫他们为他所用。可见是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
绝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冒险。
她话锋一转,眼中浮现疑惑:“不过师兄,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无渊秘境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景翊缓缓将长剑归鞘,指尖在剑柄上稍作停留,神色凝重:“此事说来蹊跷。我在无渊秘境深处寻到了地坤印,却在触碰它的瞬间,得到了些关于法则的领悟。”
他稍作停顿,将自己在混沌空间内如何初悟规则定义,如何令方寸之地光阴流速稍异于外界的经过细细道来。
随即掌心一翻,将那玉印从空间里取出,“紧接着,似乎触动了某种禁制,我便被一股力量直接传送到这劫烬秘境,就如同上次在幻墟秘境中一般。”
之前在幻墟秘境被传送到东寂秘境时,他并未多想。甚至庆幸能够及时出现帮师妹解围。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多想了。
“所以上次那传送或许并非偶然?”沐清婉眸光渐沉。一次尚可说是巧合,同样的情况再度发生,就值得细究了。
白景翊指尖轻叩剑鞘:“应当不是。我在想,或许这些秘境本就是相通的。而八荒印便是开启秘境之间传送的钥匙。”
八荒极地秘境里相互有着传送阵?沐清婉觉得更为蹊跷,“可若是这样,为何我两次获得玉印后,都只是被传回原处?”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他们尚未参透的规律?
“这也是我暂时想不透的地方。”白景翊沉吟道,“或许需要满足某些特定条件。又或许和我们的体质有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