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邪修手持一柄幽黑骨杖,每次挥动都带起刺骨阴风,逼得众人连连后退。地上已躺着两名凌霄宗弟子,鲜血染红了焦土。

在战圈外围的岩壁旁,赫然可见沐清欢正与一名邪修周旋,衣袖已被划破数处。在她身侧,一名年轻女修更是面色惨白,持剑的手微微发颤,眼看就要丧命在邪修剑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沐清婉青袖翻卷,一道清圣雷光破空而至,精准地击偏了袭向那名女修的骨杖。与此同时,白景翊长剑出鞘,精准地架住了袭向那名女修的剑。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邪修被震得连退数丈,持剑的手臂微微发颤。

那名险些丧命的女修踉跄后退,靠在岩壁上剧烈喘息。她望向突然出现的援手,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多......多谢道友。”

沐清欢虽衣衫多处破损,发髻散乱,但仔细看去确实都只是皮外伤。她迅速平复气息,整了整凌乱的衣袖。沐清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随即转身加入战局。

沐清婉雷光纵横,白景翊剑势如虹,在场凌霄宗弟子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催动残余灵力全力配合。剑光与符箓齐飞,很快便将剩余邪修逼得节节败退。

不过片刻工夫,最后一名邪修在雷光与剑影的交织中倒地。焦土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邪修的尸首,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幸存的凌霄宗弟子相互搀扶着,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一位仅受了轻伤的蓝衣弟子上前一步,朝着沐清婉二人郑重行礼:“多谢二位道友仗义相助。”他目光扫过沐清婉衣襟上的宗门纹饰,“看道友服饰,可是太一宗弟子?”

沐清婉微微颔首:“太一宗沐清婉。”她侧身示意,“这位是我师兄。”

那弟子眼中闪过惊喜:“原来是清欢师妹的堂妹。在下凌霄宗清风真人坐下弟子墨云深。”

清风真人坐下......沐清婉略显诧异。竟是东方墨的师弟。不着痕迹地又看了一眼沐清欢。看来沐清欢已经同清风真人的弟子有交集了。而且从称呼来看关系颇为熟络。只是不知她与东方墨交情如何。

有心想要打探,但眼下沐清欢就在近前,实在不是询问的时机。

“墨道友。”她沉吟片刻后开口,“不知此地发生了何事,为何会有如此多邪修聚集?”

墨云深环视满地狼藉。目光中染上了些悲哀和愤怒,语气凝重,“我们也不知他们用何种手段混入此秘境。不过他们人数不少,已经袭击了不少宗门弟子。沐道友可是也遇到了邪修?”

沐清婉微微颔首:“确实遭遇了一伙邪修,与他们交过手。”她目光扫过在场受伤的凌霄宗弟子,“墨道友与诸位同门伤势不轻,还是尽快疗伤为要。”

“嗯,沐道友可要同我们一起?这里邪修不少,一起应当更安全。”

“不必了,我们还要去和其他同门会和,不便久留。”

墨云深郑重拱手:“既然如此,沐道友一路务必小心。待出了秘境,墨某定当登门道谢。”

沐清婉朝墨云深拱手回以一礼:“今日就此别过,望诸位保重。”

临行前,沐清婉的目光不经意掠过站在一旁的沐清欢,却并未停留太久,仿佛只是扫过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沐清欢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待御剑行出十余里,确认四周再无人踪后,沐清婉忽然传音道:“师兄可曾注意到沐清欢颈间那枚玉坠?”

沐清欢的衣领处在先前的战斗中被划开一道寸许长的裂痕,虽未损及仪容,却恰好露出了那枚坠子。为求稳妥,她特意让敖天暗中辨认。确实是那枚养魂玉。

自生死空间升级后。空间里对于外界的感知越发清晰。敖天这会儿已经不用出来也能清晰感知外界。

“怎么了?可是赵家所赠的那枚养魂玉?“白景翊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凝重。他并没有注意沐清欢,但是能让沐清婉特意提起的,恐怕也就只有养魂玉了。

“没错。”沐清婉语气笃定,“正是那枚我与敖天都未能勘破玄机的养魂玉。”

白景翊眉峰微蹙:“如此说来,她取走养魂玉,竟真是为自身所用?”

这着实出乎二人意料。当初发现养魂玉被沐清欢取走时,他们都以为这不过是赵姨娘设下的局。让沐清欢将玉带出沐家,最终交到某些关键人物手中,作为异世天道窃运之局的一环。

沐清欢在整个设局中,至多不过是个传递信物的角色。

可如今这养魂玉竟堂而皇之地戴在她身上,这就令人费解了。

是她自作主张私吞了本该给别人的养魂玉。还是说这是赵家给她的报酬?赵家以养魂玉为代价,换取她将另一枚被动过手脚的玉带出沐家?

这个猜测让沐清婉心头一沉。若真如此,那另一枚被下了魂毒的养魂玉,究竟是要送到何等重要的人物手中,才值得赵家付出如此珍贵的养魂玉作为报酬?是东方墨吗?

还是说这养魂玉本身就有问题,沐清欢也是目标之一?而他们只不过是还未看出其中玄机?

她本人是更倾向于后一个猜测。她不认为赵家那般抠门,会用养魂玉作为报酬。

沐清婉眉头紧蹙,只觉得眼前迷雾重重。每一个推测都指向更深的阴谋,每一个可能都暗藏更险恶的用心。

沐清欢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现在想太多也没用。待出去之后你再去问问沐家老祖,看看那另一枚养魂玉是否已经被送出去。”白景翊出声安慰道:“你也说了,你父母和兄长都已经做了不少准备。也一直有派人盯着她们。”

沐清婉轻叹一声。话虽如此,但这种不断发现蛛丝马迹,却始终无法窥破全局的感觉,实在令人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