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风风火火回到波兰境内,刚一回到家,马特维便将还在工作间捣鼓武器配件的伊利亚叫到了书房,一同跟着的还有谢尔盖和巴夫。

“发生什么了?你画的那把武器马上就能组装了。”

马特维摆了摆手,“那个先放放,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随即便把之前在乌克兰那边惹的祸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讲述,伊利亚神色严肃道:“也就是说,乌克兰的内务部很可能已经将你们挂上了黑名单?”

马特维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应该还没有,不然别说我们这次了,谢尔盖他们俩上次过去时就得被抓住。”

“那你为什么说那边暂时不能过去了?”

“以防万一罢了,我们现在又不是像之前那样吃了上顿没下顿,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可是我们之后不是做军火生意吗?你还有其他渠道?”

马特维嘴角微微一翘,把安德烈的事大概说了下。

伊利亚听完眉头微皱道:“你就不怕他趁机溜了?”

马特维毫不在意地努了努嘴:“无所谓,哪怕没有安德烈,我们也可以自己想办法拓展渠道,别忘了维塔利的那本笔记本,里面可不止有政客和商人。”

而且只要安德烈的人在南斯拉夫落地,他就跑不了,维克托这会儿可就在那边呢,我已经提前给他发电报了,他在那边会抽空盯着的。”

这下伊利亚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然而马特维却一脸坏笑的看向对方道:“我们现在虽然不方便到乌克兰那边,可是你能去啊。”

“我?”

本以为没事了的伊利亚,没想到事情最后竟然转到他身上。

“什么叫我能过去?”

“就字面意思啊,打闹沃伦斯克的是我们,你当时又不在,而且......”然而话刚说一半,谢尔盖就突然朝着马特维使了个眼神。

看到马特维投来询问的眼神,谢尔盖立刻隐晦地朝屋外指了指,同时轻轻将腰间的TT-33抽了出来。

见此马特维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巴夫更是起身来到伊利亚身旁,一旦遇到突发情况,他便会第一时间将对方掩护到安全地方。

原本还充满交谈时的客厅,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隐隐间,马特维也听到了门外好像有些异样的声音。

微微一眯眼,马特维立刻示意谢尔盖过去探查,他自己则轻手轻脚摸到窗台前。

然而刚一探头,却直接和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醉汉隔着玻璃撞了个对脸!

眼前突然冒出个人,吓得马特维条件反射就举枪扣动了扳机。

不过他快,有人更快。

窗外,同样被吓一跳的邋遢男抢在马特维端枪的前一秒就一个侧扑,紧接着十分麻利地一个翻滚躲到了台阶下的死角。

马特维一开枪,谢尔盖和巴夫立刻相继冲了出去,不过下一秒就听台阶下传来一声略带狼狈的呼喊。

“别!别开枪,我投降!”同时,一只脏兮兮的手颤颤巍巍地探出台阶,手中捏着的则是一块不知道从哪撕下来的破布条。

这一幕弄得屋里四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犹豫两秒,马特维一边更换弹匣,一边示意谢尔盖和巴夫出去看看。

片刻后谢尔盖走了进来,“头儿,就只是个普通流浪汉,没有武器。”

然而马特维听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尽管只是匆匆一瞥,马特维却分明感觉自己好像在哪见过对方。

思索片刻,马特维走出屋来到邋遢男身旁。

就见邋遢男此时已经被巴夫反剪着压在台阶下的雪地上,巴夫看到马特维过来,便用力往后一拉,生生将邋遢男的上半身扯得抬起来。

无视了疼得龇牙咧嘴的邋遢男,马特维越看对方越是眼熟,稍一思索,便立刻认了出来。

“怎么是你?”

见被人认了出来,邋遢男不仅没觉得难堪,反而还来了脾气,一边用力挣扎着,一边装腔作势地质问道:“小子!既然认出我了,还不让你的人放开我!”

马特维却并没接茬,继续质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不在老安东酒吧里喝酒,怎么跑到我这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引荐马特维到教堂黑市的那名邋遢醉鬼。

听到质问,邋遢男像是有些尴尬地别过头道:“我惹了麻烦,不能在那边待着了。”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据我知道的,伊戈尔现在可也是一屁股的麻烦,他能帮你过境?”

邋遢男更不好意思了,嗫嚅了半天始终不作回答。

马特维朝巴夫使了个眼神,后者立刻加重了些力气。

刚刚还缓过来点的邋遢男立刻疼得龇牙咧嘴起来。

“停停停!我说我说,我是钻你们后车斗里跟过来的。”

闻言在场其他三人表情均是一变,尤其是谢尔盖和巴夫。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他们这次可是真的严重失职!

有人混在他们车上跟了一路,他们竟然不知道?

马特维面色同样难堪,招呼谢尔盖去查看后车斗,没一会,就见后者一脸便秘的点了点头。

沉思片刻,马特维朝巴夫摆了摆手,随后问道:“我可以不追究你搭顺风车这件事,不过你得老实交代,你跟着我们到底要干嘛。”

恢复自由,邋遢男刚想回答,可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脸不忿的瞪了马特维一眼,“好小子!

你还好意思追究?

不是当初求着我带你找人偷渡的时候了?”

马特维脸色顿时一黑,“你放屁!明明是我用两箱伏特加跟你换的!”

邋遢男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呵呵,两箱伏特加才值几个钱?你不会不知道一张通行证要多少钱吧?”

马特维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亮光,嘴上却依旧不承认道:“那也是你的事儿,你当时可是说了,我把酒给你,你帮我找人过境。”

靠在门框上的伊利亚此时已经看出了些许问题,看了看马特维又看了看跌坐在雪地里的邋遢男,略一思索道:“要不先进屋说?”

马特维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过脸色还是强装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听见没有,还不起来?”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进了屋。

身后谢尔盖和巴夫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眼前这个邋遢醉鬼。

反倒是后者十分自来熟地一轱辘爬起身,三两步钻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