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大概是停顿了一秒左右，似乎场下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象到这个温大冰块到底是什么样的声音。

小说里女主一开口全场都震撼住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仅仅是一秒，全部人就跟着喊了。

高三牲：“百日冲刺，战鼓催征”

陈思： “十年磨剑，今朝试锋。”

高三牲：“十年……”

继续回到温纹的回合：“我以青春的名义庄严宣誓。”

还好……稳定。

到陈思：“不负父母嘱托 ，不负恩师厚望。”

说完陈思停顿了一下。

谁写的破词？

他余光之中却看到女孩并无反常，陈思不禁也是心里苦笑了起来，自己真的是有点神经敏感了。

她怎么可能会是这么扭捏的人呢。

“严守纪律，勤学苦练。”

“脚踏实地，分秒必争。”

……

刘季还算是很满意，因为今天给两个好看的人拍了不少照片，几乎每一张都能单独拎出来做封面，但是他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他原以为是角度的原因，他换了个方向，并且给他们俩拍了个合照特写。

但是……都感觉差了点意思。

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种能强烈代表青春的画面感。

他又单独的给那个女孩子开口朗诵的时候拍了一张，美是真的美，但是感觉就是差点意思。

要说是满分是十分的话，他能给八分，剩下的两分很重要……怎么都找不出来。

他的手机铃声这时候响了屏幕显示：深城一中马主任

誓言读到一半，刘季一边拍照一边接电话。

“怎么样了，刘记者。”

“还行，就是差点意思。”

“什么叫还行？是不是旁边那个小子的原因，这样，你就拍那个女生就行了，那个男生以前是个坏学生，吊儿郎当的……”

“拍了估计会影响形象。”

能让一个学校主任说出这样的话，就能想象到陈思以前究竟给他带来了多大的烦恼了。

“他以前是个混子？”

刘季就说怪不得呢，这个小家伙浑身散发那种很坏的气质感觉不像是能装得出来的。

唉……没准就是这一身气质呢。

刘季暗自可惜，不是刻板印象，在任何一个时代，一个不学武术，经常混迹社会的学生都应该会被受到正常家长和老师们的鄙视。

刘季又转身去到了两人的后面，准备把全校的高中生都拍进来。

他忽然有种直觉，马主任说得不对，不是这个小男生的原因，而且他做的很好，特别是在朗读这一方面，比旁边这个女生好的太多太多了。

誓词接近尾声。

不过最后一句，让他们俩都感觉有点窒息。

【我行，我行，我一定行。】

而且是到温纹的回合，这一句需要气势非常足，几乎要喊出来……不然这次誓词效果可能会减上一大半。

如果这个到陈思的回合倒是容易，但是要温纹扯着嗓子喊起来……嗯……毁我扑克脸高冷的形象不说，问题是她不愿意这么喊。

陈思忽然转过头，一个眼子转到温纹那边，像是在说：我跟你一起念。

这样大多数就是陈思的声音了。

温纹趁着空闲低声说了句：“我会。”

额…你又会了？你会的东西还少吗？

迎上少女干巴巴的眼神，陈思嘴角一抽。

算了，再相信你一下吧。

好胜姐。

最后一句，温纹尝试着在开嗓子。

“我行……”

陈思下意识看向她，这一句并没有很好，甚至还没有前面好呢。

“嗯？！”

扑克脸大人也要开始紧张了吗？

似乎是余光之中看到了陈思那个挑衅的意味，温纹贝齿轻咬下唇。

“我行！”

就在此时，刘季眼神忽然一亮，就是在温纹和陈思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他按下了快门。

擅长于捕捉人的表情细节的刘季默默抬起摄像头。

这个眼神有故事……仿佛两个相冲的人在这一刻无与伦比的契合。

陈思转动一下眼没开口，也没有想到温纹的反应会剧烈了点。

此时的她脖子上已经有了些黏腻的汗水。

这个时候她在想什么可能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就算是陈思都猜不出来。

可能是对未来生活说自己能行？对以后自己一个人的日子也能说行？

反正陈思不懂，他觉得他应该开口了。

“我一定行！！”

剩下的一句话是陈思说的，很突兀，大家都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接上。

温纹松了口气，嘴角弯了弯，眼神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陈思，她放下了话筒。

感受到幽怨的眼神。

陈思：“干啥？”

“我会。”

“我知道，我就是想装装逼。”

“我会。”

“我知道你会，我都说了，我就是想抢抢你的风头。”

“我会。”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死倔驴，听不懂话啊，再说我揍你了。”

温纹一脚踩到他的脚上，后者立马表演汤姆猫的夸张动作。

陈思：“尼玛……”

最后的“的”没说出来。

“干你祖……”

最后到的“宗”也没出来。

【温纹啊温纹，对抗生活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呢。】

刘季快速按下快门。

照片里的那个少年穿着校服，埋怨的指着少女，右脚搓到左脚上，似乎是在抚摸他自己受伤的左脚。

旁边站着一个大概到少年鼻子位置的少女，双手已经插进了校服兜里面，眼神干巴巴的看着那些个喊完誓坐下来的场下人，仿佛这一切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刘季总是从她的眉眼里看出一丝丝的不满，甚至心里面可能鼓着嘴了跟小豚鱼似的。

“对！没错！！”

就是这种感觉，这才是青春的主题。

我们的青春不应该只有书卷气，不应该只有热血磅礴的奔赴战场，更要有摇晃的高马尾，附带亚麻色绒毛的天鹅颈，青涩脸庞上似有若有笑意。

还有毫不顾及形象说出的脏话以及那些不需要掩饰的情绪。

青春它是一个动词，它不应该是官方且被定义。

陈思总是听到有人在喊他把拉链拉下来，他皱着眉头看过去，看到一脸糖笑的摄影师在那里叫自己。

“那个男孩，把校服拉链拉下来，我再给你们拍一张。”

“算了，我们要下去了，在这里怕帅到别人。”

温纹纠正：“是美到。”

一脸姨母笑的刘季开口解释道：“我再给你们单独拍一张，你把拉链拉开自然一点搂住她的肩膀，然后她羞涩的站在旁边，只给你们俩发过去，不会给别人看的。”

陈思：“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刘季：“我给你们单独拍一张，不给别人看。”

“不是，不是这个。”

刘季：“你拉链拉开，然后搂住她的肩膀……”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听到“唰”的一声，陈思把拉链拉开了，伸手搂住扑克脸的肩膀，一脸严肃看着镜头，实则是对着旁边的女孩道：

“听到没有，配合一下人家的工作，羞涩一点，哎哎哎？你这么无语看着我干啥？是羞涩懂不懂？要把眼睛放大抬头看我。”

“羞涩！！来，喊思哥哥~注意哥哥要读第三声，来跟我一起……思葛葛~”

刘季：“？？？”

温纹见怪不怪，“陈思，马主任在看你。”

陈思眼疾手快，快速躲开。

“马老师，我们没早恋，我们是脚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