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的迟意像只树懒一样挂在了祁序野身上。

祁序野无奈,又觉得她可爱。

“就这么热爱工作?”

他有点醋意,迟意爱工作都要超过爱他了。

至少,迟意就从没为他喝过这么多酒。

“爱呀。”

对迟意来说,作品也像她的孩子。

而工作的成果,会让她有成就感。

无论何时,迟意都不想放弃自己的事业。

祁序野神色落寞了一瞬,“就知道是这样。”

这句话里的醋意更明显了些。

因为迟意可以大方说出爱工作,却吝啬于说爱他。

“现在听你说句爱我可真难啊。”

迟意正沉浸在一片清冽的雪松香气里,压制了她胃里想吐的感觉。

她知道对面的人是祁序野。

从他怀里爬了出来,迟意触及到的是他略有黯淡的眼。

他又委屈巴巴装可怜了。

谁又惹他了。

迟意不知道。

单子谈成她今天开心,都有哄人的耐心了。

跌跌撞撞去找他的唇,亲一下,轻声对祁序野说:“我也爱你啊。”

祁序野的眼睛瞬间一亮。

祁序野加深了这个吻,然后刨根问底:“知道我是谁吗。”

迟意知道的。

但她故意认真看了他一会儿,而后才漾出一个笑。

祁序野一眼不眨盯着她的唇,生怕她说出什么“是谁都行”的话。

终于,他听到她说:“你是祁序野。”

像是得到了某种特赦,祁序野的心完全沸腾起来。

他的眼眶湿润,目光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我也爱你,迟意。”

摩挲着她的蝴蝶骨,从背后抱着她,顺着她脊骨的蔓延,一点点吻了下去。

“以后不要喝这么多酒了。”

“我要应酬啊。”

“报我的名字,没人敢让你应酬。”

迟意摇了摇头:“不,我要有一天报出自己的名字,就不需要应酬。”

“这么有志向。”

“当然,我要成为世界闻名的设计师。”

“好,大设计师。”

睡梦里,迟意还念叨了一句:“什么时候有个大单子砸给我啊。”

隔天她就接到了一个大单子。

艾拉展开组会,看着她:“海外的客户,设计费三千万,点名让你做一枚婚戒。”

啧,这烧钱程度和祁序野有一拼。

周琳感慨:“光是设计就要三千万,这全部得花多少钱啊。”

“又是想成为有钱人的一天,看得我都想结婚了。”

而后她问迟意:“姐,你和祁总结婚的时候,也会这么豪横吗?”

“什么结婚?”

迟意还不知道昨天祁序野把他们的关系公开了。

“你不是在和祁总谈恋爱吗?”

迟意:?

艾拉重复了祁序野那天来接她时对众人说的话。

“此生唯一的女朋友”

被刻意用强调的语气说着。

迟意听得脸都红了。

“好了别八卦了,我们还是讨论一下设计吧。”

这是迟意到目前为止接到单价最大的单子。

“对方竟然没有要求,这么信任我吗?”

艾拉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客户。

你说他不在意吧,不可能花这么多钱设计一个钻戒。

说他在意吧,又太松弛了些。

但没有要求,大多都是要求最多的。

证明他自己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迟意准备的很认真,整个ZY设计部小伙伴,也都帮着想点子。

上交图纸那天,迟意在结尾还加了一句话。

【Fullness in little things, love at the perfect hour. 】

小得盈满,爱逢其时。

她焦急等待结果,已经做好了返工再改的准备了。

这么大单子,怎么可能一遍过。

直到去京市之前,艾拉回她两个字。

【过了。】

让人意外的惊喜。

看来这趟会是个顺利的开始。

这次迟意回京,带上了沈轻回和迟圆圆。

迟圆圆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去北方,一路上都很兴奋。

落地,路上干干净净并没有下雪。

迟圆圆很遗憾:“妈妈,怎么没有下雪啊。”

迟意想说,我又不是天气预报。

祁序野懒懒一瞥,逗小孩:“你闭上眼,数到100,这雪马上就能落下。”

迟圆圆气鼓鼓:“可是我只能数到10诶。”

“所以,就是还没到时候下。”

“那什么时候才是到时候。”

“圣诞节。”

“那不就是明天。”

“对。”

“为什么要圣诞节才下雪啊。”迟圆圆不理解。

这原因,那天趁迟意喝醉,其实祁序野问过她,为什么期待圣诞节下雪。

那时她才含糊不清地说:“你不知道吗,听说圣诞节下雪,这年这天看过同一场雪的人,就不会分别。”

祁序野看着她,心绪久久未平,里面的酸意落下了又起。

这些话迟意醒着的时候,他是听不见的。

清醒的迟意从不说害怕分别。

也不展露她的心。

可这话明显有漏洞。

祁序野问:“那圣诞节不下雪的地方,不想分别的人,看什么。”

“看烟花啊。”

迟意撇了撇嘴,恨他是块木头。

没有一点浪漫的天分。

祁序野听笑了。

你看,为了让爱的人不分开,连传说都是可以随便改变的。

可见,爱抵万物。

“我们不会再分开。”

祁序野的承诺落在耳边,也不知道迟意有没有听见。

思及此处,突然起了一阵风,有些冷冽。

他们上了车,迟意回迟圆圆:“你不觉得圣诞节下雪很浪漫吗?”

只是因为浪漫吗?

祁序野抱着迟圆圆,眼睛和迟意对视,“我怎么听说圣诞节下雪,是个好预兆。”

闻言,迟意心猛地一跳,嘴硬道:“你听谁说的,还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

“嗯,我迷信。”

祁序野笑。

去了祁家,发现连祁序霜都回来了,看到迟圆圆的瞬间,她脱口而出:“同样的脸,有必要捏三张吗?”

祁序野,祁序白……

祁序霜人如其名,整个人冷冰冰的。

所以迟圆圆有点害怕:“呜呜呜,姑姑是不是不喜欢我。”

毕竟见到自己,她都没哭。

来之前,迟意就告诉迟圆圆,爷爷奶奶旁边的漂亮阿姨,要叫姑姑。

只见祁序霜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小小雕塑,送给了迟圆圆。

看样子和他一模一样。

是她通过迟圆圆照片做的。

小小一个,方便拿回来。

祁序野解释:“姑姑不是不喜欢你,姑姑是大艺术家,同一件雕塑绝不做两次,她已经做三次了。”

这绝对是祁序霜强迫症的一大退步。

也是她对迟圆圆的欢迎。

随即她又看向迟意,眸光中有惊艳,好极品的骨相。

“你也有,晚点来楼上找我。”

迟意:“啊?”

祁序野:“家里每个人都有。”

但为什么要现雕?

祁序野看到祁序霜对迟意狂热的眼神,就明白。

她遇到她的缪斯了。

有时候迟意太受欢迎这件事,祁序野也很苦恼。

但也开心的是,又多了一个人会爱她。

祁序野还是默默挡在了迟意面前。

被迟意推开,祁序野……

“谢谢姐姐。”

祁序霜声音温柔:“不客气哦,妹妹。”后瞪了祁序野一眼。

迟意母子融化祁家人,进度,百分之九十。

那边随着迟圆圆一声:“爷爷,奶奶。”

进度,达到百分之百。

这天的祁家,热闹非凡。

晚上把迟圆圆留在祁家,迟意去赴她的酒局。